“不可能。”程司白想都沒想。
孟喬雙手握緊,心頭沉了又沉:“以你的身份,如果只是想要孩子,可以要多少有多少,沒有必要盯著小澈吧?小澈身體不好,把他留在身邊,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p>
“他留在我身邊,對我沒有好處。”程司白面色冷靜,“但留在我身邊,對他卻有好處,你就那么篤定,他不需要我這個親生父親嗎?”
孟喬喉間哽住,小澈有多想要爸爸,她比誰都清楚。
但那又怎樣,最需要的時候沒有,往后也不用有了。
她腦中快速思考,做出讓步:“你如果喜歡小澈,我不會攔著你們見面的。”
程司白:“我需要每天都見到他?!?/p>
孟喬心里火急火燎,一時間找不到何時說辭應付他。
程司白緊盯著她,猶如野獸盯著渴求已久的獵物。
“還有你,也必須在我看得見的地方?!?/p>
孟喬心頭一震。
她不明白……
“為什么?”
為什么?
程司白以為,他們之間應該有默契。
“我們在一起那段時間,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白了?!?/p>
孟喬聞言,扯動唇角,毫不掩飾譏諷:“程院長挺長情的,對同居對象戀戀不舍?!?/p>
程司白皺了皺眉:“你把我們的關系定義為同居對象?”
孟喬避開他的視線,看向窗外:“要不然呢?火包友嗎?那也太難聽了。”
刺耳的詞從她嘴里說出來,更加刺耳,而且也很違和。
她刻意裝點的冷靜和成熟,虛假得不堪一擊。
程司白冷臉道:“我們難道不是在戀愛?”
孟喬仿佛聽到什么大笑話,抬眸定定看了他兩秒,悲從中來,反而含淚笑了。
她快速抹掉眼角淚珠,唇瓣發顫:“戀愛?你把那種關系叫做戀愛嗎?一去不返,不聞不問,那也叫戀愛嗎?”
程司白心痛不已,聲音嘶?。骸拔夷棠倘ナ啦痪茫医憔妥詺⒘?,當時我忙著處理后事,所以才耽誤了回來。”
“那可真夠巧的?!泵蠁滩恍家活?,“程家果然家大業大,喪事也比別人家的隆重,一辦就是五年!”
程司白垂眸,閉了閉眼:“我以為你不告而別,所以才沒找你。”
孟喬本已心如死灰,聽到這兒,胸口燃起熊熊怒火,蹭一下站了起來,動作太快,她頭暈目眩,卻也控制不住情緒,哽咽質問:“我不告而別?我為什么會不告而別?難道我跟你一樣,也是個隱瞞身份的騙子,也是玩膩了,想要抽身走人嗎?”
“程先生,程少爺!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程司白見她情緒激動,試圖安撫她,然而他的手剛伸過桌面,她就防備地后退許多。
四目相對,氣氛僵凝。
程司白自知理虧,不想跟她多加爭執,而且太詳細地提當年的事,他怕觸碰她的傷口,再刺激到她。
“當初隱瞞身份是我不對,但我有我的理由?!?/p>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泵蠁躺詈粑?,“五年了,我早就不在乎了?!?/p>
她抬眸,堅定地看著他:“我只拜托你,放過我和小澈。兒子,你不缺一個小澈,至于女人,你也不缺,只要你想要,有的是相似的臉,等著你去挑選。你可以縱情揮霍,去大大方方懷念你的白月光小姐?!?/p>
程司白被她說糊涂了。
但下一秒,他猛地回神,他們之間還有個大誤會沒有說清楚。
“我沒有什么白月光。”
孟喬聽笑了,“到底是你瘋了,還是你覺得我真的沒有腦子,你說過的話,想推翻就推翻?”
程司白現在恨不得把之前的自已打死,他到底做了多少蠢事。
“喬喬,我以為你死了,南城的墓,是我為你立的?!?/p>
孟喬耳邊嗡嗡的,接著,她不敢置信地搖頭:“這種鬼話你都扯得出來!”
她猛地起身,鄙夷地看他:“你直說吧,到底是看上我這張臉,還是這具身體,非要折磨我。你說清楚,我一次滿足你,從今以后,我們兩不相干?!?/p>
“林喬喬!”他受不了她這么說。
對上她氣憤的眼,他又不得不放低身段,“我沒有圖你的臉,也沒有圖你的身體。”
“那就是單純的有病,喜歡看我痛苦!”
程司白胸口堵住,被她嗆得說不出話。
他想跟她理論,卻發現她臉色泛著異常的紅,氣息也不太正常。
“喬喬,你是不是不舒服?”
“你不要叫我喬喬!”
“……”
孟喬頭暈過度,雙腿緊繃強撐著。
下一秒,直直往后跌坐!
程司白瞳孔緊縮,立刻繞到了她身邊。
他伸手摸上她額頭,果然,燙得厲害。
孟喬感受到他手心溫度,抗拒地想要躲避,他已經收回了手,并且用毯子將她裹住,目光緊鎖住她,說:“在這里坐著,哪都不許動,我去給你拿藥,你發燒了!”
發燒?
孟喬有點恍惚。
她手上沒力,勉強碰到額頭,好像是有點燙。
什么時候病的,她也不記得了。
病來如山倒,好想剎那間,身體的控制權就不在自已手里了。
她越發懊惱,氣自已沒用。
程司白很快回來,他知道她不會乖乖聽話,干脆強勢將藥塞到她嘴里,說:“把藥吃了,想走,也得有個好身體,否則你這樣,我不可能讓你走出門一步。”
聞言,孟喬連水都沒喝,干咽了下去。
她!
程司白心驚。
生怕她難受,他趕緊撫著她后背給她順氣,又將溫水遞到她嘴邊。
孟喬不想看他,寧愿苦著、疼著,就是不張嘴。
程司白沉下臉,“你非要我親自喂你是吧?”
孟喬咬唇。
他所謂的喂,絕不是正經的喂。
她只遲疑一秒,他便作勢靠近,嚇得她下意識直起身,唇瓣貼近了杯口。
程司白松了口氣,聲音緩和下來:“慢點喝?!?/p>
孟喬憋著氣,偏不聽他的,大口喝完,重重靠進沙發里,一眼也不看他。
她倔強道:“等天亮了,我就帶小澈走。”
程司白放下水杯,“你現在能帶小澈去哪兒?”
孟喬有意跟他對抗,想都沒想:“如果你不攔著,我跟小澈不僅會有住處,還會有完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