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江城,孟喬和陸闊分開跑廠,幾天下來,看了幾十家廠,但基本上價格都很高。
最終孟喬提議:“我們拿一批樣品走吧,試銷一下,流量好的話,就賣新品。”
陸闊沒了辦法,也只能這么做。
即便如此,資質(zhì)也是大問題。
他們連夜回了京州,清晨落地,陸闊說:“我朋友找到人了,晚上約了吃飯,你穿漂亮點(diǎn)過來。”
孟喬直言:“我不陪酒。”
陸闊白她一眼,說:“你想多了,要是混到讓女人陪酒的地步,小爺我不如去跳護(hù)城河。”
雖然相處時間不多,孟喬對他的為人還算有點(diǎn)了解,相信他說的是實(shí)話。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出門之前,她還是帶了防狼噴霧,而且提前吃了解酒藥。
陸闊朋友叫楊帆,挺夠意思的,早就把包廂訂好了。
“放心吧,這個王主任是我爸鐵哥們兒,準(zhǔn)成。”
陸闊一聽,心情好了點(diǎn)。
但隨著時間過去,飯點(diǎn)早過了,對方一直沒到。
楊帆挺尷尬,不停出去打電話,終于,臨近八點(diǎn),才把對方給盼來。
陸闊哪受過這氣,差點(diǎn)就摔桌子走人了。
孟喬在坐下踩了他一腳,他狠狠瞪了眼孟喬,終究是把氣給忍下了。
王主任五十多了,典型的腦滿腸肥的長相,進(jìn)了門,滿口官腔,看似好說話,實(shí)則滾刀肉。
楊帆比陸闊回來時,看準(zhǔn)機(jī)會,對孟喬說:“小孟,給王主任敬個酒啊,王主任可不是一般人能見到的。”
話音剛落,王主任看向了孟喬,那雙渾濁的小眼睛里很明顯閃過驚艷。
陸闊察覺不對,攔了一把孟喬。
楊帆皺眉,給孟喬狠狠使了個眼色。
錢難掙屎難吃,孟喬早看出來了,這個王主任根本不是好說話的主。
她是出來掙錢的,不是出來享福的。
只是簡單喝酒,算不上什么。
想到這兒,她從容起身,雙手捧酒,壓低了杯子。
“王主任,我不會喝酒,今天見了您挺激動的,我這里干了,出了洋相,你可別笑我。”
王主任笑得眼睛更笑了,說:“差不多就行,別為難自已啊。”
“不為難。”
孟喬說著,將手里小酒杯仰頭一口悶了。
陸闊下意識攔她,卻沒攔住。
楊帆也有點(diǎn)沒想到。
白酒入喉,跟火一樣,燒得五臟六腑都在滾燙,孟喬想忍耐,卻根本控制不住,當(dāng)場紅了眼睛,劇烈咳嗽。
女人會不會喝酒,王主任這種老油條,一眼就能看出。
像孟喬這樣,顯然是真不會喝。
美人賣力,極盡討好,任誰都會心軟的。
不等陸闊動手,王主任直接起身,繞過陸闊,“好心”地親手給孟喬拍背,又對楊帆道:“快快快,叫一扎果汁進(jìn)來!”
“好好好!”
楊帆忙活,很快把果汁叫了進(jìn)來。
王主任親自給孟喬倒了一杯,就差送到她嘴邊了。
“你看你,不會喝酒,怎么還喝這么猛呢?”
孟喬緩著氣,勉強(qiáng)地笑笑。
“第一次見您這樣的領(lǐng)導(dǎo),我太激動了。”
王主任哈哈大笑,情緒比剛來的時候外放多了。
他干脆在孟喬身邊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孟喬聊天,眼神就沒在孟喬臉上挪開過。
孟喬知道對方什么心思,但對方也沒做出格舉動,她想著如果多喝幾杯酒能成事,那也不算什么。
但不知為何,王主任明明跟楊帆家關(guān)系不錯,但一提到資質(zhì)的事,就是不松口。
眼看對方的手要放到自已腿上,孟喬的底線岌岌可危,她往邊上挪了一點(diǎn):“王主任,我有點(diǎn)不舒服,要去一下洗手間。”
王主任的手撲了個空,剛才的好臉色瞬間蕩然無存,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孟喬沒打算賣身,所以哪怕楊帆拼命打眼色,她也只當(dāng)沒看見,快速起了身。
更何況,她是真的難受。
一進(jìn)洗手間,尾部抽搐得厲害,她直接吐了出來。
胃液返流,喉嚨被酸蝕得厲害,她連續(xù)清嗓子,聲音都是啞的。
正抽搐接下來怎么辦,手機(jī)響了起來。
“喂……”
“媽媽!”
孩子稚嫩的聲音傳來,孟喬愣了下,隨即驚喜地直起身:“小澈。”
“媽媽,是我呀。”
孟喬差點(diǎn)哭出來,快速整理情緒,激動地問:“寶貝,你,你怎么能給媽媽打電話?”
小澈得意地笑,說:“我學(xué)會用電話啦,壞奶奶不在,我就給你打。”
“壞奶奶?”孟喬心頭一緊,“有人欺負(fù)你嗎?”
“沒有啊,他們現(xiàn)在不欺負(fù)我了,我跟爸爸在一起,但是壞奶奶之前欺負(fù)過我們,小澈討厭她,所以她還是壞奶奶。”
孟喬想起來了,他說的應(yīng)該是陳姨。
她擔(dān)心小澈吃虧,清了清嗓子,叮囑道:“寶貝,不要一個人知道嗎?爸爸不在家,你要跟著奶奶。”程夫人好歹是孩子親奶奶,應(yīng)該會保護(hù)小澈的。
“我知道!”
小澈興奮地說著,忽然,他問:“媽媽,你生病了嗎?”
“沒有啊。”
“那你聲音怎么好奇怪。”
孟喬把手機(jī)拿遠(yuǎn),再度清了清嗓子,說:“媽媽在工作呢,剛才吃東西辣著了,嗓子不舒服。”
“哦……”
“你還在加班嗎?”
“對啊。”
對面小人兒靜默一陣,顯然是情緒低落下去。
孟喬怕孩子多想,快速道:“寶貝,周末媽媽就去看你了,你乖乖的,等著媽媽,好嗎?”
“好……”
電話里隱有腳步聲,小澈接著便道:“媽媽,有人來了,拜拜!”
說完,快速掛斷。
孟喬看著結(jié)束的通話頁面,喉嚨里更加苦澀。
她吸了吸鼻子,又洗了把臉,深呼吸一口,重新回包廂去。
……
程家
程司白一進(jìn)門,便被小澈抱住了大腿。
“爸爸!”
看到兒子干凈的小臉,程司白冷若冰霜的臉才有幾分活氣,把小澈抱起來,他無視端著甜品走來的程夫人,自顧自跟小澈說話。
“今天干什么了,跟爸爸說說。”
小澈跟他說悄悄話:“我偷偷給媽媽打電話了。”
程司白眸色一頓,面上平靜,抱著他往無人的小餐廳去。
“以后不要給媽媽打電話,好嗎?”
“可是不打電話,萬一有人欺負(fù)媽媽怎么辦?”小澈不樂意,左右張望一圈,繼續(xù)跟程司白咬耳朵,“媽媽好像生病了,但是還要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