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白低頭給小澈拉帽子,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問題。
孟喬一個閃身,擋在了他們父子前面。
程夫人尖叫!
千鈞一發之際,不知哪里閃出兩人,一個將來人制住,一個踢開了飛過來的塑料袋。
只聽哐當一聲,塑料袋里的東西砸在了地上,旋即,一陣滋滋冒煙聲響起。
孟喬被程司白一把拉住,后退的同時看清地上的東西——硫酸。
后背靠上程司白和小澈,她驚魂未定,瞪大了眼。
小澈嚇得不輕:“媽媽!”
孟喬回神,轉過身去,安撫小澈的同時,對上了程司白的眼睛。
他瞳孔震動,顯然也是恐懼至極。
“放開老子!放開!”襲擊者在大叫。
程司白眼神驟冷,把小澈交給孟喬,然后擋在了他們母子身前。
保鏢問他:“少爺,怎么處置這人?”
不等程司白說話,程夫人驚道:“小李?”
程司白擰眉,看向程夫人。
程夫人解釋道:“這人我認識,給你爸爸當過幾個月司機,犯了錯,被你爸爸給辭了。”
“你說得輕松!”男人暴怒,“程介民那個狗官,他害了我一輩子,我要他斷子絕孫!”
程夫人氣得不行:“分明是你犯了錯,怎么還倒打一耙呢?”
“老賤人,你也不是好東西!”
程夫人:“……”
她指著地上的男人,話堵了半晌,只能再看向程司白。
程司白臉上只有厭惡,冷冷命令:“報警,把他交給警察。”
“是!”
眼看襲擊者被帶走,程夫人追上來:“司白,你有沒有事?”
程司白忍無可忍,猛地看向她:“剛才你也看到那人了吧?”
程夫人噎住。
程司白臉上浮現冷笑,沒有多言,只是靜靜地看她。
程夫人面上火辣辣的,到嘴邊的話,再也擠不出了。
那人忽然沖過來,她只剩恐懼和自保的念頭,根本沒想過保護程司白。
孟喬的奮不顧身,讓她本就拿不出手的母愛,更加寒酸。
程司白護著孟喬和小澈,徑直離開。
程夫人還想再說什么,卻也說不出口了。
小澈見程司白面無表情,在孟喬懷里探腦袋:“爸爸,你是不是被嚇壞了?”
孟喬繃不住笑。
程司白唇角上揚,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是,爸爸不如小澈勇敢,被嚇到了。”
小澈昂起腦袋:“我是男子漢的!”
說著,他伸出小手,說:“爸爸,你過來。”
孟喬知道他要做什么,程司白卻不懂,但還是靠近了,然后低頭。
“呼嚕呼嚕毛兒,嚇不著。”小澈摸完他的頭,又摸他的耳朵,“呼嚕呼嚕耳,嚇一會兒。”
他做完就問孟喬:“媽媽,我說的對嗎?”
“對。”
小澈很得意,對程司白道:“爸爸,你不用害怕了!”
程司白失笑,看向孟喬:“你教的?”
孟喬眼神微轉:“……嗯。”
程司白:“挺有用的,我都不怕了。”
孟喬:“……”
鬼扯。
他才不會怕呢。
“媽媽剛才好勇敢,保護小澈和爸爸呢!”小澈說。
程司白心有余悸,但回想那一幕,又覺得心頭發燙。
這世上能舍身護他的,除了他的喬喬,不會再有第二人。
他輕聲道:“謝謝。”
孟喬避開他的眼神,說:“我是為了保護小澈。”
程司白笑而不語,沒有多說。
孟喬覺得不自在,略思索后提要求:“我想帶小澈回我那里住,我新租的房子,小澈還沒去過。”
小澈一聽,立刻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在他看來,孟喬租的房子,才是他的家。
“那爸爸呢?”
孟喬說:“爸爸有事忙,不跟我們一起了。”
程司白無奈,當著他面呢,就胡說八道。
小澈用眼神向他求證。
他內心嘆氣,舍不得揭穿孟喬:“是,爸爸有點忙,小澈跟媽媽走吧。”
“好叭。”小澈趴回孟喬肩上。
程司白開車,送他們母子回公寓。
敘雅今天休息,正準備給孟喬打電話,沒想到孟喬就回來了。
見程司白送他們母子回來,小姑娘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孟喬被她看得不自在,安頓好小澈后,便讓程司白走了。
程司白在她身上看了一圈,不知在看什么,淡淡應了聲,轉身出門。
孟喬站在門邊,聽到他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心里莫名覺得空了一塊。
敘雅察覺不對,沒有湊上來八卦,轉進房間跟小澈玩兒去了。
孟喬脫了外套,掛衣服時才發現,自已的圍巾沒了。
她想起來,是潑硫酸的男人沖過來時,程司白將她往后拉,她踉蹌了兩步,圍巾在混亂中落地了。
那條圍巾是她新買的,還挺貴呢。
她嘆了口氣,轉頭進了廚房。
鍋里水咕嘟咕嘟響,她腦海里閃出程司白看向程夫人的那個眼神,濃厚的冷漠之下,也有破碎的失落。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起。
孟喬冷不丁回神,快步走出去開門。
門一打開,竟然是程司白。
她愣住了:“你怎么回來了?”
程司白氣息有點喘,似乎是跑回來的,他提起手里袋子,遞給了她。
孟喬低頭一看,發現是一條米色的圍巾。
程司白說:“你那條掉地上被踩臟了,我當時就沒提醒你撿,這條拿著,明早上班用。”
孟喬心頭微動,一時沒有反應。
程司白干脆拿出來,圍在了她鼻子上。
他扯了扯唇:“挺好,挺合適的。”
孟喬看他臉凍得發紅,心里有點不是滋味。
“謝謝。”
程司白說:“晚上把門鎖好,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程司白再度走了。
關上門,孟喬久久都沒轉身。
忽然,敘雅叫她:“喬喬姐,你鍋里怎么煮著生姜水呢?”
孟喬回神:“啊?”
“生姜水!”
哦!
孟喬趕緊回廚房,見鍋里沒出問題,她才松口氣。
剛才燒水,鬼使神差地就切了姜片丟進去。
敘雅疑惑:“是煮姜茶嗎?”
孟喬搖頭,脫口而出:“是用來泡手治凍瘡的。”
“這年頭還有人生凍瘡?”
孟喬眼神一晃,把火給關了。
熱氣升騰,辛辣的姜味熏得她眼睛發酸。
門口,小澈探頭:“媽媽,爸爸還在樓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