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擦!”
“毛巾就在你手邊!”
“林喬喬,你再啰嗦一句試試?”
“程司白你真的很霸道!”
……
舊年對話又到耳邊,當年的人也終究是回來了,就坐在她身邊,正跟她面對面,小心懸著手,讓她擦拭。
擦完了,他忽然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遞給了她。
孟喬一看,是凍瘡膏。
她:“……”
得寸進尺。
泡完生姜水,又想使喚她涂藥膏。
她拿過藥膏,說:“我加班費很高。”
程司白笑:“我付兩倍給你。”
“你爸要是落馬了,你也得被牽連吧,到時候說不定還不如我呢,少揮霍點吧。”孟喬吐槽。
“這你不用擔心,不可能,為了你跟小澈,我也早把后路想好了,存著老婆本呢。”
孟喬抬眸,涼颼颼看他。
他想了想,改口道:“給小澈存的。”
孟喬提了嘴角。
她將藥膏擠在他手背上,一點一點的,然后再逐一抹勻。
程司白無心管自已的手,只是盯著她:“喬喬,等事情都解決了,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跟小澈,好嗎?”
孟喬動作一頓,氣息沉了下去。
程司白更加小心,溫聲道:“你不愿意也沒關系,只要你同意,讓我繼續喜歡你就行。”
什么?
孟喬看了他一眼。
他說:“以后我追你,你別覺得煩。”
程司白追人,孟喬怎么聽都覺得玄幻。
她想了想,說:“沒那必要。”
“你連這個機會都不愿意給我?”
孟喬深呼吸,抬眸看他:“我身上發生過什么,你知道的吧?”
德國那件事,他可是親眼所見的。
程司白以為她說當年出租屋的慘劇,心頭不由一絞,他下顎繃緊,盡量平靜道:“我只知道因為我,你吃了很多苦,如果我們有未來,我一定讓你舒舒服服地過。”
孟喬喉頭一酸。
她吞下干涸,將藥膏擰好,顧左右而言他:“藥膏你拿回去,早晚都要涂。”
“我能一直來找你涂嗎?”
“你是小澈嗎?涂個藥膏也非要人伺候。”
“我只是想見你。”
他毫不掩飾意圖,倒讓孟喬語塞。
她轉過身,說:“把粥喝了吧。”
程司白服從安排,端起粥,他嘗了一口便說:“只有你做的南瓜粥會這么好吃。”
孟喬:“……這是從茶餐廳打包的。”
程司白:“……”
“那比你做的還是差一點的。”
孟喬閉了閉眼,無語地轉過臉,嘀咕一句:“白癡。”
程司白勾唇,看了她一眼:“罵人是最近才會的,還是以前就會,只是不屑于展示給我看?”
孟喬斜眼道:“是有人天賦異稟,對我言傳身教,我學了個皮毛而已。”
程司白裝傻:“誰這么沒素質,總愛罵人?”
孟喬輕哼。
程司白自知前科難看,默默把粥吃完,然后把碗送去廚房,識趣得洗干凈了,放進碗柜。
不得不走,他開始刻意拖拉。
但不管怎樣,總要走的,小澈還在外面呢。
孟喬將外套遞給了他,他墨跡地穿上,見她要轉身,忽然伸出了手,握住了她的雙肩。
孟喬頓住。
她沒抬頭,卻能清晰感受到,他的視線仿佛化作了實質,直直地往她臉上戳。
她張了張嘴,想斥他一句,程司白已經有所動作,他忽然俯身,將唇瓣印在了她的額頭。
孟喬下意識閉上了眼。
他手上熱了,唇卻還是涼的。
孟喬感覺后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心跳,快速攀升。
只是剎那晃神,她已經失去防守的最佳時機。
她沒推開他。
……
敘雅帶著小澈吃了一圈,見孟喬還沒打電話,忍不住逗小家伙:“哎,你媽媽不要你了哦。”
“才沒有呢,媽媽最喜歡我了。”
“以后說不定,你媽媽最喜歡的就是你爸爸咯。”
小澈皺皺鼻子。
會這樣嗎?
他用力咬了一口大玉米,小腦瓜里飛速轉動。
敘雅看他一本正經的,覺得特別好玩,彎腰用手捏捏他的小鼻子。
“小醋包,你還想獨占媽媽呢。”
“媽媽就是最喜歡我啊!”小澈哼哼。
敘雅笑。
忽然,一輛車在前方停下,她拉著小澈靠邊站。
“嘖嘖,不愧是京州,邁巴赫說來就來。”她跟小澈說。
小澈仰頭:“什么是邁巴赫?”
“呶!”敘雅朝遠處努嘴,同時看到了車上下來的……拐杖男。
嗯?
她瞇了瞇眼,看清對方的臉,忽然倒吸一口氣。
好家伙!
這人都能下地了?
她左顧右盼,確定沒人看見,趕緊抱起小澈,打算直接開溜。
江辰本來是沒在意路人的,他第一眼看見的是小澈,眼前一亮后,注意到了抱著小澈的人。
只一眼,他就瞪大了眼。
“那個誰!”
敘雅聞言,心都要飛出來了。
完了完了。
她吞了口口水,僵硬地轉身。
江辰拄著雙拐,依舊“健步如飛”,蹬蹬蹬地到了他們面前。
小澈覺得好神奇,盯著他的拐杖看。
敘雅干笑兩聲:“江……江先生。”
江辰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她這張臉,要不是為了讓她,他根本不會受這么大罪。
他氣得深呼吸,想說些什么,忽然瞥到小澈,腦子混亂一陣,旋即又想起來,這女的好像跟孟喬認識。
他沒好氣道:“程司白呢!”
敘雅趕緊指指樓上:“在跟喬喬姐說話。”
喲呵。
江辰看了看小澈,像逗小狗一樣朝著朝他彈了彈舌:“你爸跟你媽在樓上親親呢,不要你了?”
敘雅內心嘖嘖。
這人說話真流氓。
小澈不樂意,說:“我只是把媽媽暫時讓給他一小會會兒!”
江辰樂了。
他眼神一轉,瞥了眼敘雅,然后抬抬下巴:“帶路,我要見程司白。”
敘雅想都沒想,狗腿子一般讓路:“您請!”
江辰哼了聲,拄拐上前。
敘雅在后面撇嘴,感覺他跟樓下王大爺養的狗一樣,仗著別人懶得搭理它,整天晃著尾巴招搖過市。
嘁。
……
樓上,程司白在那一個吻后,越發溫柔地跟孟喬說話,如同開了蠱惑加持,哄得孟喬有些發暈。
見她垂眸不語,程司白視線落在了她嘴角,然后刻意放輕了動作。
察覺他要做什么,孟喬捏緊手的同時,閉上了眼睛。
男人灼熱氣息,已快到唇邊。
忽然!
敲門聲咚咚響:“程司白!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