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獨眼男哈哈大笑,一把甩開她的腦袋。
“好,挺好,還記得老子!不枉老子惦記你五年!”
孟喬眼前陣陣發黑,心跳快得厲害。
她沒想到,還能再見到當年出租屋里的那群禽獸。
“就是因為你,老子瞎了一只眼,這幾年過得人不人,鬼不鬼,媽的,老子做夢都想弄死你。”
對方氣不過,又給了孟喬一耳光。
孟喬看得出,對方精神有點不正常。
她忍著痛,冷靜問:“你想做什么?是要錢,還是單純想報復我?”
見她這么冷靜,男人眼里閃過驚訝,同時也有興奮。
“五年不見,膽子大了啊。”
“可惜了——”對方拍了拍她的臉,“要錢還是要命,不歸我說了算。”
說著,他直起身,問旁邊幾人:“林公子到了嗎?”
“到了!”
“還不去請!”
聽到林字,孟喬便知大事不好。
果然,廢棄倉庫的大門打開,拄著拐杖的林翰森一瘸一拐地走進來。
見到她,他原本就陰森扭曲的臉,頓時兇狠得不成樣子。
他拄著拐杖,像某種奇異的蟲子一樣,以一種近乎詭異的快速行走方式,到了她面前,然后抬起拐杖便要打!
孟喬瞪大眼。
不遠處,趙述安死命掙扎。
忽然,一只手伸出來,是剛才那個獨眼男。
林翰森目眥欲裂:“你敢攔我?”
獨眼男說:“林公子,我可不敢攔你,但是你別忘了,你說過,事成之后,要讓我好好玩一玩這女婊子,你現在要是把她打壞了,我怎么玩兒?”
聞言,林翰森眼里閃過瘋狂,連連點頭。
“對,玩兒她!往死里玩兒!”
“快,把她扒了,你們幾個一起上!”
“就這么玩兒,那就沒意思了。”獨眼男點了根煙,“您不是還要聯系那個程主任嗎?等他上來了,讓他親眼看著,兄弟幾個再動手也不遲啊。”
林翰森大笑:“好!說得對!”
說罷,他走到孟喬面前,抬手給了孟喬兩個耳光,同時催促身邊人。
“動作快點,讓程司白一個人上山來!”
山?
孟喬被打得嘴角充血,頭腦發昏,聽到關鍵詞,心里重重下墜,不敢想這群人把程司白騙上來,會對他做什么。
她提著一口氣,只能祈禱,程司白不要顧及她,趕緊叫警察上來。
但一片嗡嗡聲中,她還是聽到有人聯系程司白,并且特地提醒:“程主任,如果警察出現在這座山上,我保證,你的心肝寶貝會成為一具尸體。”
“別動她,我一個人去見你們。”
“好!痛快!”
孟喬的心一沉再沉。
她只能再三祈禱,程司白不要做傻事。
但很快,倉庫外就傳來了動靜。
她忍著暈眩感,定睛看去。
果然,是程司白。
他只穿了襯衫,連外套都沒穿,顯然是接到電話就趕來了。
孟喬倒吸一口氣,心慌異常,連喊話都做不到。
她有不祥的預感,猶如被死亡陰影籠罩。
也就是這時,她才看清周圍,是一處特別大的廢棄工廠,到處都是鋼筋水泥之類的,就算是在地上滾一圈,都可能被鋼筋扎中,周圍危險叢生。
她勉強張開嘴,想讓程司白趕緊走。
可下一秒,一樣冰冷的東西纏上了她的脖子。
程司白臉色陰沉,厲聲質問:“我已經來了,把她放了!”
“放了?”林翰森仿佛聽到什么大笑話,“姓程的,你他么還沒睡醒呢!”
說著,他高舉手里的遙控器,按下按鈕。
“啊——!”
孟喬痛苦地尖叫出聲。
是電!纏上她脖子的細絲上通了電!
程司白雙眼血紅。
他當即要沖上來,旁邊獨眼男道:“程公子,只要換一個按鈕,人是能瞬間死亡的!”
程司白腳步猛地頓住。
臺階下,林翰森停下了放電。
孟喬渾身發抖,痛到麻木。
看她這樣,程司白幾乎要瘋了,恨不得將所有人都殺光,卻不敢再往前半步。
她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林翰森見狀,痛快非常,把按鈕交給別人,然后走上前,抬起拐杖便朝他打去。
“嗎的,老子弄死你!”
“不要!”孟喬下意識喊出。
但拐杖還是打在程司白頭上,瞬間,鮮血順著他額頭,快速往下滴落。
林翰森大為興奮。
他對程司白道:“跪下!給老子跪下!”
“程——!”
孟喬還沒喊出聲,又一道電流傳來,她痛得失聲!
很快,焦糊味道傳來,是肌膚被灼熟的味道。
隔著七八米,程司白也能感受到她的痛苦。
“住手!”
他強撐著站著,對上方人說:“別再對她動手,否則你們不會有好下場!”
獨眼男哈哈大笑。
他指著自已的眼睛,說:“程公子,拜你們程家人所賜,老子早就沒好下場了!”
他握著手里的遙控,對程司白道:“你應該是單獨來的吧,否則的話,就別怪我們手下不留情了。”
程司白半張臉都是血,眼睛卻依舊凌厲堅定,他死死盯著那只遙控,說:“有什么事,我們男人談,把她安置到一邊去,我保證,你能得到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錢,還能全身而退!”
“去你媽的!”獨眼男忽然被激怒,“老子用不著錢,你那手指縫里流出來那點,就想買老子這五年的苦!”
“這臭女婊子害我瞎了一只眼,你那賤妹妹,又害我東躲西藏五年,怎么說,也要讓我出口氣!”
程司白喘著氣道:“你想怎么樣?”
“沒聽剛才林公子說嗎?跪下!”
孟喬已經快失去意識,但潛意識依舊想告訴程司白。
——不要跪,趕緊走。
可惜,她發不出聲音。
唯有聽力,還算靈敏。
撲通。
清晰的膝蓋撞地聲。
隨之而來的,是一片囂張的哄笑。
她知道,是程司白真的跪下了。
以他的行事風格,絕不會不帶人過來,之所以屈辱讓步,是因為那只遙控器,是為了她的命。
她撐開眼,試圖從模糊中看清他的模樣,卻怎么都看不清。
“打!給我往死里打!”
林翰森命令一下,她的心臟揪了起來。
拳拳到肉的悶聲,每一下都令人心驚。
終于,她的視線清晰,剛好看到林翰森舉起鐵鍬,往程司白腦袋上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