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隨著孟喬一聲尖叫,那一鐵鍬還是打了下去。
砰!
鮮血飛濺。
孟喬瞪大眼,渾身發抖不止。
程司白被打得跪趴在地,他身體下方還橫著無數生銹斷裂的細小鋼筋。
林翰森哈哈大笑,舉起鐵鍬,還想再來一下!
孟喬瘋狂搖頭。
不要,不要!
“等等。”旁邊王虎忽然出聲。
林翰森不悅地轉身:“你想干什么?”
王虎露出獰笑:“林少,您忘了,咱們可是說好的。”
林翰森回憶了一下,忽然想了起來,旋即笑得面部扭曲。
“對,對對!我差點忘了!”
王虎開始解褲腰帶,說:“林少,我就不客氣了,五年了,我就沒一天不想著這小女婊子的,當初哥兒幾個,都快把她扒光了,他么的就因為老大膽小,怕把她弄死了,愣是沒玩兒她,老子還被她撞碎的玻璃賤到眼睛,成了個半瞎!”
“老子今晚非得當著她男人面,好好玩兒她!”
孟喬盯著血泊里的程司白,根本聽不清旁邊人說什么,只是一遍遍呢喃:“放過他,放過他。”
殊不知,血泊中,程司白聽到王虎的話,渾濁的精神一下子提了起來。
他不敢置信,當年真相竟然是這樣。
喬喬,沒有被……
那她為什么?
“啊——!”
“別碰我!”
他還沒想明白,孟喬的尖叫聲就傳來了過來。
抬起頭,看到的一幕,令他瞳孔放大,雙目血紅,腎上腺素幾乎在一瞬間擴散到了全身。
疼痛,完全失效。
然而不等他爬起,林翰森一把踩在了他后背上,對上面的孟喬道:“叫,使勁兒叫!你信不信,老子弄死他?”
孟喬發絲凌亂,渾身被汗浸透,狼狽到了極點。
聞言,還是停下了動作。
兩行清淚,逐漸滾下。
王虎見狀,摸上她的臉,有點可惜道:“叫,就得叫,叫的好聽,等會兒哥哥們賞你吃好的。”
周圍一頓哄笑。
孟喬察覺到程司白的視線,當著他的面,被這些人侮辱,她寧愿死。
“叫!”
林翰森見狀,改變了主意,“大點聲叫!”
孟喬只是遲疑了一瞬,他便叫了旁邊人:“來,動手!給我把這孫子往死里打!”
孟喬回神,連連搖頭。
她哭得越慘,周圍男人越興奮,紛紛向她靠攏。
程司白強忍怒火,摸到了鐵板下方他剛剛故意先丟下的東西。
林翰森等人根本沒發現,只以為他要掙扎,于是齊齊出手,對他拳打腳踢。
孟喬看得心碎,不管男人撕扯她的衣服,瘋狂哭喊:“程司白!別掙扎,別再掙扎!我沒事,我沒有關系,反正我已經被那幾個黑人毀了,有沒有他們,都無所謂!你聽到沒有!”
撕拉!
衣服被徹底撕開。
對面,程司白被打得沒了聲息。
孟喬心如死灰。
她別過臉,閉上了眼睛。
誰來殺了她,殺了她吧!
渾噩間,對上上方王虎猙獰瘋狂的雙目,她咬上了自已的舌頭。
忽然!
砰!
噗!
一大片溫熱的血,從上面噴灑下來。
孟喬閉上眼,如在夢中。
下一秒,砰砰砰!連著好幾下木倉聲。
她撐開被血浸濕的眼睛,側臉去看,剛好看到王虎垂下手,手里遙控器掉落,然后整個人如同沉重的山石一般,往后重重砸去。
他身后,是跪在地面上,舉木倉射擊的程司白。
林翰森等人靠得近,第一時間沒發現程司白有木倉,等到聽到動靜,子彈已經打進了他們的身體。
孟喬瞪大眼,不敢置信。
剩下的人回過神,有抱頭躲避的,有想圍攻程司白的,但程司白手里的東西太厲害,且彈無虛發。
一時間,倉庫里充斥著血腥味。
孟喬緊繃的神經被拉扯到最大限度,被濃烈的味道一刺激,胃部瘋狂抽搐,但脖子被細絲纏繞,痛得她連干嘔都是折磨。
她眼前開始模糊,只聽一陣躁動,明顯有許多人沖進了倉庫。她腹中如同墜金,一沉再沉,以為是林翰森還有后手。
程司白傷那么重,他怎么扛得住,那把木倉里的子彈也要用完了吧?
她胡亂想著,接著,面前有陰影投落。
竟是程司白。
孟喬努力撐開眼,只覺得他整張臉都是血,她根本不敢看他。
她想叫人救他,卻喊不出聲。
脖子上傳來疼痛,是他徒手將那危險的細絲給摘了下來。
她張了張口,還沒發出聲音,眼前人被重重朝她的方向倒來。
“司白!”
“喬喬姐!”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江辰帶著人趕到,扶住了程司白,敘雅不知如何來的,快速脫下衣服,將孟喬裹了起來。
孟喬聽不清,也看不清,只知道來了好多人,他們安全了。
直到上了車,她聞到消毒水味,盯著明亮的光源,才漸漸睜眼。
敘雅守在她身邊,哭得雙眼通紅:“喬喬姐,你堅持一下,別睡,千萬別睡啊。”
一旁,安頓好程司白的江辰聽到這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什么別睡,又不是要死了!
傷重的是程司白,孟喬那傷還用不著嚎喪!
他拄著拐前后忙碌,把命途多舛的兄弟兩口子弄下了山。
孟喬感受著車的駛離,試圖抓緊敘雅的手,弄清楚程司白的情況。
敘雅哭了半天,隱約聽清她擠出來的聲音,哽咽道:“他在另外的車上,我也不知道情況。”
孟喬無力地閉上了眼。
鮮血充斥著她的腦海,讓她整個心都保持懸空的狀態。
那一鐵鍬,太重了。
她不敢想,該有多疼。
“你輕點兒,這可是熱油!”
“你不要叫啦,只是一兩滴油飛濺到而已,做飯就是這樣的,這很正常。”
“正常?胡說!這要是正常,做飯的人跟每天上戰場有什么區別?”
“程司白,你真的很夸張哎。”
塵封的記憶被掀出來。
他連被一滴油濺到,都要嚷嚷半天,那么怕疼的人,竟然弄得自已一身傷。
孟喬閉上眼,忽然覺得,她跟程司白之間或許天生相克。
只要靠近,一定會給對方帶來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