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沒有。”孟喬嘀咕,“沒有戀愛是那樣的?!?/p>
程司白眼里閃過遺憾,他點點頭,說:“是我當時做得不夠好,讓你受委屈了。”
“你別哄我了?!泵蠁炭焖倏戳怂谎?,“你當時只是太孤單了,需要有個人陪,所以才選中我?!?/p>
程司白擰眉。
他思索片刻,更加靠近她,握住了她空著的那只手。
“喬喬,我沒有那么隨便?!?/p>
“你都跟女生同居了,你還不隨便?”
程司白:“……”
“我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行。”
“嗯,你找了個出臺的,丑得出奇的。”孟喬內(nèi)涵他。
程司白既覺得心酸,又覺得好笑,她現(xiàn)在為了諷刺他,連自已都中傷。
“我覺得我們是在戀愛?!彼虉?zhí)已見,一一列舉,“除了你,我沒跟別的女人做過,也沒抱過誰,親過誰,更沒給人熬過粥,替誰打過架?!?/p>
孟喬張了張口,想反駁他。
程司白先一步道:“你肯定也一樣?!?/p>
孟喬默了。
她這輩子所有出格的事,全都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做的。
程司白說:“只有跟你在一起那段日子,我覺得自已是個人?!?/p>
孟喬心頭一動。
她可以反駁所有甜蜜和溫馨,拉出他的冷漠和刻薄,還有真假不明的惡言惡語,但卻無法否認。
她第一次覺得自已像個人,就是跟他有個家的那天。
她喉間發(fā)酸,深呼吸一口,沉默不語。
程司白看不到她的臉,也聽不到她的聲音,無法探知她現(xiàn)在的喜怒哀樂,他擰擰眉,不自覺更靠近她一點,似乎只要聽到她的呼吸聲,也是令他安心的。
孟喬回過神,伸手攔住他。
“你干什么?”
“我想離你近一點。”他實話實說。
孟喬:“……”
她咬咬唇,說:“你安分點,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p>
“銳盾的資料太多了,你看不完的?!背趟景酌娉伴_會時,還是我來吧?!?/p>
“你現(xiàn)在這樣,再恨你的人看到你,也能哈哈大笑了。”孟喬無語。
程司白沉默。
旋即,他勾勾唇:“那你怎么不笑?”
孟喬一本正經(jīng)開口:“哈!哈!哈!”
程司白:“……”
他面上笑容加深,摸了摸她的頭。
孟喬被他攪得心思混亂,更看不下去資料。
她想了想,先去找關(guān)于林京南的資料。
“你跟林京南到底有什么過節(jié)?”她故意岔開話題。
程司白說:“他懷疑我盜取他的科研成果?!?/p>
“???”
孟喬停下動作,跟他面對面。
“什么叫懷疑,你沒偷,為什么不解釋?”
“解釋不清?!背趟景滓娝信d趣,講得很耐心,“我剛到德國時,因為跟林家的交情,很快就跟他相熟了,拋開兩家的交情不談,我們算是志趣相投,能說是知已?!?/p>
“然后呢?”
“當時我們在做同類型研究,不過大方向上不同,他帶我去了他實驗室,看了他的實驗內(nèi)容,我們聊了一整夜。后來沒過多久,跟我合作的老師忽然提出新想法,很好的解決了我們實驗中的難題。因為發(fā)表及時,我們成了該領(lǐng)域最先獲得研究成果的人,所以獲得了很多資源和關(guān)注?!?/p>
“但頒獎典禮當晚,林京南就找到了我,問我為什么要盜取他的研究成功?!?/p>
孟喬說:“是巧合嗎?剛好他跟你們差不多時間點研究出來?”
程司白搖頭,說:“他后來發(fā)了詳細的實驗過程給我,我看了一下,的確有貓膩。”
孟喬眼神一轉(zhuǎn),立刻先明白:“是你那個老師有問題!”
“對。”
“那你舉報了嗎?”
程司白苦笑:“喬喬,我跟老師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如果我當時舉報他,他毀了,我也毀了,沒有證據(jù)可以證明,我不是他的同伙。”
孟喬沉默。
半晌后,她說:“所以林京南一直耿耿于懷?”
“嗯,他當時并沒做過激反應(yīng),只是跟我斷了交。而且不久之后,我那位老師就因為學術(shù)不端出了事,我和林京南也有新的成果,各有成就,那件事也就沒人提及了?!?/p>
孟喬托著下巴,說:“我要是他,現(xiàn)在就向你提要求,讓你自曝當年的事?!?/p>
程司白從容道:“沒有證據(jù),一切都是徒勞。否則的話,我當年就舉報了,只是少一項成果而已,不妨礙我繼續(xù)走?!?/p>
“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泵蠁虈K嘖兩聲,“也不怪人家不救你,你當初的榮耀里,是有人家的心血的,換我,我也記仇。”
程司白點頭:“也算報應(yīng)吧。”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孟喬問他。
他眨眨眼,說:“你不是有辦法嗎?我一直在等你拯救我?!?/p>
孟喬撇嘴:“我才有沒有辦法,有也不救你。”
“那我能賴著你一輩子,也挺好。”
孟喬:“……”
“程司白?!?/p>
“嗯?”
“我好像還是更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p>
程司白想了想,面朝她的方向,恢復了面無表情的冰冷模樣。
孟喬沒聽到他的聲音,忍不住轉(zhuǎn)臉看去。
見狀,她懵住了。
“你干什么?”
“努力討你喜歡啊?!?/p>
他明明冷著臉,口吻卻是甜的。
孟喬咬唇,刻意不去看他。
程司白,就是老天爺專門針對她做的殺豬盤。
五年前跑不過,現(xiàn)在也一樣有殺傷力。
她盯著電腦頁面,說:“求林京南肯定是不行的,別說他大概率不會動容,你也根本不會求人。我覺得用資源跟他置換更好,一碼歸一碼,他大概也不會太感情用事。”
說著,她問程司白:“你有沒有什么殺手锏?”
“殺手锏?”
“就是石破天驚的研究成果,只要拿出來,就能閃瞎一大片天才的!有的話,我們送給林京南!”
程司白笑了。
哪里會有那種東西。
他想了想,忽然握住孟喬的手,抬了起來。
孟喬茫然:“干嘛?”
程司白:“喬喬?!?/p>
嗯?
程司白看著她,又說:“不過,我不送。”
孟喬反應(yīng)過來。
他說,她就是他的殺手锏。
石破天驚,耀眼璀璨。
但是——
他不送。
孟喬聲音卡住,盯著他的方向,一點聲音都擠不出。
“……你不要胡說!”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