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闊讓小澈氣了個半死,追著小家伙跑,轉頭問孟喬:“你管不管?”
孟喬笑出聲:“我家有監控,你要不要自已看看,哪里有一點哥哥的樣子,不知道,以為你是我大兒子,小澈是我小兒子呢?!?/p>
“屁!”陸闊一秒炸毛,“你少占我便宜啊。”
小澈:“哥哥!”
嘿。
臭小鬼。
陸闊咬牙,想去抓他,小澈已經靈活跑到了孟喬身后。
“好了好了,休戰?!?/p>
孟喬將小澈拉出來,“你馬上要有新老師了,媽媽之前教你的德語基礎,你得自已在家復習了啊,要不然老師覺得你太差,會不收你的。”
“我都記得!”小澈一拍胸脯,“媽媽你放心去工作吧!”
孟喬欣慰,親了他一下,叫上陸闊出門。
陸闊轉身,又跟小澈互相交換了一個鬼臉。
出門,陸闊開車,孟喬坐了副駕駛。
路上倆人聊天,談最近接觸的幾個項目。
“一年多下來,我感覺你都快趕上我表姐了,精明得很?!标戦熀鋈徽f。
孟喬開了窗,深呼吸一口。
“天冷,別吹風。”陸闊說。
孟喬應了聲,關上窗戶,看著前面的康莊大道,說:“他不在,我不敢不用心,要不然等他回來,發現我敗光了他的家業,那得多糟心?!?/p>
“而且——”她微笑著看陸闊,“他的傷不是一年兩年能好的,我要賺錢,保證他以后的治療費用啊?!?/p>
陸闊不想說了。
一年多了,他以為會隨著時間流逝,磨滅她對程司白的愛意,可事實是,孟喬比任何時刻都更愛程司白。
他都有點擔心,如果程司白回不來了,孟喬到底能不能接受。
到了會場,他把車停好,領著孟喬一起入場。
陸闊如今在醫療行業已經嶄露頭角,加上繼承了家業,身份更加貴重,前來結交的人不少,他順便將孟喬帶上,對孟喬來說方便許多。
不多兩小時,加了一堆聯系方式,又跟兩個行業大牛聊過,孟喬心里已經有好幾個項目預想。
“我去下洗手間?!彼戦熣f。
陸闊拉住她,提醒道:“這個會場沒熟人,都是老外,你自已小心點?!?/p>
“放心吧?!?/p>
倆人說完,孟喬獨自出去。
她速戰速決,很快返回。
主會場外人很多,又都是外商,個個人高馬大,她一不小心,就會被人撞倒。
孟喬小心翼翼。
忽然,前面人不知為何,猛地停住。
她撞上前面人的后背,腳面又被踩了一下,吃痛之中,身體往后仰倒。
本以為要摔一跤,千鈞一發,一個人到了她身后,用胸膛擋住了她仰倒的結果。
“小心?!?/p>
清冷淡漠的聲音。
孟喬愣了一下。
幾乎是和記憶里一模一樣的聲音,她心跳漏了一拍,等回過神,猛地轉頭。
然而身后男人也剛好轉頭,往斜前方而去。
她想叫住對方,外面人群擠過來,剛好攔在她跟男人之間。
她急切地去追,也只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挺拔背影。
乍一看,也很像程司白。
但——
他如果回來,不會不告訴她的,更不會認不出她。
孟喬扯了下唇,閉了閉眼睛,埋怨自已糊涂了。
匆匆一眼,打破她所有冷靜,她再也沒心思去參加什么交流會,干脆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讓自已冷靜冷靜。
中途,她拿出手機看了眼。
又到月底了。
距離她上次聯系林京南,又過去一個月。
不用說,還得再等。
她忽然覺得后脊背發寒,渾身止不住發抖,最近她只要胡思亂想,陷入深深的恐懼,就一定會這樣。
家里阿姨建議她去看醫生,她拖著一直沒去。
控制不住自已,她慌亂地東張西望,握著手機,竟然給程晉北撥了過去。
對面接通。
“喂?”很冷淡的聲音。
孟喬深呼吸,說:“林京南聯系過你嗎?他有沒有說,程司白怎么樣了?”
程晉北輕嘖,無語得很明顯。
“你又喝多了?”
孟喬:“……”
前幾個月,她在應酬上喝多了,給程晉北打電話,又哭又求,請他讓她見見程司白,程晉北也有意思,竟然沒掛她電話,還惡趣味地錄了音,等她醒了傳給了她。
孟喬抓了把頭發,說:“我剛剛看到一個人,很像程司白?!?/p>
程晉北張口就來:“那可能是他的雙胞胎弟弟?!?/p>
孟喬:“……你真的不能幫忙打聽嗎?”
“沒必要?!背虝x北態度隨意,“他要是好了,林京南會送他回來,林京南不是恐怖分子,沒必要扣留他。”
話雖如此。
孟喬往遠處看,喃喃自語:“可是剛才那個人真的很像他……”
“你看見他了,他看見你了嗎?”
“應該看見了?!?/p>
“如果真是程司白,為什么不叫你?”程晉北理智分析,“那小子那么戀愛腦,這么久不見你,能忍住激動,跟你開玩笑?”
孟喬垂眸,略微扯了下唇。
是。
他那么愛她和小澈,一定會第一時間回來見他們的。
程晉北:“除非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他失憶了。”
孟喬覺得好笑:“你還看電視劇呢?”
程晉北:“我都跟你這樣智商的人類產生社會關系了,看點肥皂劇,是什么稀罕事嗎?”
孟喬撇嘴。
毒舌男。
她緩緩起身,準備掛電話。
忽然,身邊走過一個人,一道女聲從后面傳來。
“司白,你走慢點,我跟不上你了?!?/p>
叮——
耳鳴的聲音,竄遍孟喬腦海。
她死死定在原地。
程晉北疑惑:“孟喬?”
孟喬毫無反應,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前面,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垂落。
只見女人匆匆跑過,到了她面前,追上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
她長發及腰,模樣溫柔:“你剛恢復,不能劇烈運動的。”
“走得快一點,也算運動?”男人皺眉。
“你哪里是走得快了一點,你分明是……”
“程司白。”孟喬忽然起身。
不遠處,說話的兩人停下,雙雙露出不解神色,朝著孟喬看來。
黃昏的光,打成一根冷硬的長梁,剛好橫亙在孟喬和男人之間。
但孟喬還是一眼認出。
是程司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