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幾乎是立刻朝著程司白走去,她太想念他了,看到他的瞬間,什么理智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可就在她快到男人面前時,女人忽然攔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
孟喬愣住。
她不知道對方是誰,也沒有心思去了解。
“他是我愛人。”她喃喃說完這一句,當(dāng)即要推開女人,去拉程司白。
女人回過神,面上先是浮現(xiàn)驚愕,但第一反應(yīng)還是推開她。
孟喬被推得踉蹌,連連后退。
她差點摔倒,再抬頭,見程司白將女人拉到身后,然后一臉防備地看著她,忽然心里咯噔一下。
她有點懵了。
“程司白……”
“是我,我是孟喬。”
在男人冷漠的眼神中,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
不。
不會的。
她沒有認(rèn)錯人,他就是程司白。
可他為什么?
“女士,你可能認(rèn)錯人了。”男人皺眉看她,“我并不認(rèn)識你,怎么可能是你愛人?”
轟——
孟喬如遭雷擊。
她站在原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同名同姓,還是同一張臉。
她不信,世界上有這種巧合。
可對方看她的眼神極致冰冷,哪怕是六年前,她第一次見程司白,程司白也沒這樣看過她,比對陌生人還不如。
他真心護著身后女人,卻將她看作威脅。
女人站了出來,見孟喬神色不對,面上有些同情。
她挽住男人胳膊,對孟喬說:“女士,你認(rèn)錯人了,這是我男朋友,我們剛從德國回來,他已經(jīng)很久沒回國,不會是你愛人的。”
德國!
孟喬如同觸發(fā)關(guān)鍵詞,猛地清醒。
眼看對方二人要走,她快步上前,一把從后面抱住男人。
“程司白,我求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我知道是你,就是你!”
“哎?”女人皺眉,“你怎么回事?”
孟喬死活不放,女人看了眼男人,低聲商量:“要不要叫保鏢?”
“不用。”
只聽一聲冷漠的拒絕后,男人忽然用力,一把將孟喬掙開。
孟喬毫無防備,直直地往后摔去!
“孟喬!”
陸闊剛走過拐角,便看到這一幕。
他瞪大眼,怒不可遏,沖過去扶起孟喬,接著就推了一把男人。
“你特么找死是不是,敢跟她動手!”
孟喬回神,下意識拉他。
陸闊稀里糊涂,正要說她,轉(zhuǎn)而一看男人那張臉,立馬瞪大了眼。
“程司白!”
男人皺眉,似乎是不理解,怎么陌生人會知道他的名字。
他身邊女人也很詫異,但見陸闊來勢洶洶,她趕緊擋在男人面前,說:“這位先生,是你朋友先騷擾我男朋友的,我男朋友只是正當(dāng)防衛(wèi)。”
孟喬耳邊嗡嗡嗡地響。
男朋友……
陸闊愣了愣,旋即罵出口。
“程司白,你他么良心讓狗吃了?”他一把扯過孟喬,“她拼了命給你守住產(chǎn)業(yè),給你生孩子,養(yǎng)孩子,你腦子好了不立刻趕回來,在外面搞女人?”
他越說越氣,到最后實在忍不住,松開孟喬,直接掄拳頭。
白裙女人瞪大眼,立刻護住程司白。
孟喬也一把抱住陸闊,大喊:“別動他,他動過手術(shù)!”
“我就是看他動過手術(shù),我砸碎他那破腦袋,讓他死!”
孟喬渾身發(fā)抖,已經(jīng)快抱不住陸闊。
女人見狀,拉住程司白:“司白,我們快走,他們是瘋子。”
不料,那男人看著孟喬,忽然開口:“你怎么知道我動過手術(shù)?”
陸闊停了下來,聲音更大:“廢話!你滿京州打聽,貴圈里誰不知道你那點破事兒?”
他抓起孟喬:“就這蠢女人,為了等你,這一年來吃了多少苦,看了多少臉色,誰不知道?就連公司里的老鬼們,都不忍心為難她,佩服她的真心了。好啊,你倒好,你先辜負(fù)她,你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陸闊!”孟喬大喊一聲。
不要說那個字!永遠不要!
她向上天祈禱過,無論程司白變成什么樣,只要他好好活著,她愿意付出任何代價,也接受任何結(jié)果。
縱然,他看她如同陌生人。
陸闊看她這樣,恨鐵不成鋼,一把甩開她,質(zhì)問程司白:“你有本事把話說清楚,是不是要拋妻棄子,是的話,就別再給她希望!老子告訴你,她有的是人要,小澈也有的是人要!”
程司白皺眉。
他視線移動,落在孟喬臉上。
眼神相撞,孟喬看著他警惕生疑的眼神,心如刀絞,但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
程司白啊。
恭喜你,回到京州。
程司白皺了皺眉,唇瓣掀動。
然而不等他開口詢問,女人忽然支撐不住,往后倒去!
他下意識伸手。
“司白!”身邊人叫住了他。
……
黑暗,無邊無際。
孟喬渾噩地睜眼,許久之后視線才聚焦。
她左右轉(zhuǎn)臉,看清周圍環(huán)境,她是在陸闊的車?yán)铮戦煂④囃T诹藭龊竺娴幕ㄆ愿浇?/p>
昏迷之前的事好像一場夢,她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
直到陸闊叫她——
“醒了?”
孟喬扶著頭,勉強起身。
“我怎么了?”
“你還好意思說,那個渣男都沒暈,你一個苦主慌什么?”
孟喬愣住。
她盯著前方,腦子里回憶開始像電影倒放一般,快速閃過。
忽然,她一把抓住陸闊的手臂。
“是程司白,對不對?真的是他!”
陸闊翻了個白眼,罵道:“是他又怎么樣,狗日的,他身邊有人了。”
孟喬陷入沉寂。
她無法形容自已現(xiàn)在的感覺,前一秒看到希望,下一秒又被狠狠砸下云端。
程司白好好的,但卻不再屬于她。
她張開干涸的唇,玩笑道:“老天爺真狠,對我發(fā)的誓,每一個字都要實現(xiàn)到位。”
她淡定,陸闊卻做不到。
“不行,我得查清楚,那個女人到底什么來頭。”
孟喬攔住他:“你想干嘛?”
陸闊嘖了聲:“你難道想吃啞巴虧,總得把事情弄清楚吧?”
孟喬想起剛才的情況,腦子里閃過不可思議的猜想。
“陸闊,你覺不覺得,他好像不記得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