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月尖叫!
“閉嘴!”程晉北低斥。
從月愣住,茫然地止聲,然后仰臉繼續(xù)看他。
程晉北面無表情,單手解開自己襯衫的扣子,一粒一粒。
從月不懂他的意思,只覺得他的眼睛會吃人,她顫抖著回避,卻被捏著下巴,直面他的身體。
定睛一看,她瞪大了眼。
有著光風(fēng)霽月的外表的人,身上全是傷痕,鞭痕,燙傷,甚至是貫穿傷,每一處看上去都是致命的。
從月不敢想象,他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又是怎么活下來的。
四目相對,她想問他。
程晉北再度扯下她的睡裙,完全拉下她的肩頭。
她雙手去遮掩,卻根本蓋不住。
于是,肩上那個嬰兒手掌大的傷痕,便暴露出來。
程晉北死死盯著。
從月恍惚,這才意識到,他是在找她的傷。
可是……他怎么知道?
程晉北在看到傷痕的那一剎,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去,但也閉上眼,深深地自嘲一笑!
他握住女人的雙肩,厲聲逼問:“這一身的傷,都是拜你所賜!小慈,我們一起長大,到這一步了,還不能用真面目跟我說話嗎?”
從月張了張口。
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用手指壓住她的唇。
“想清楚了再說,你給出的答案,如果是我滿意的,我會有個驚喜給你,如果不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可能也不是你希望的。”
從月咬唇。
她滿心慌亂和疑惑,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這個傷,是小時候爬樹摔下,被樹枝穿傷的。”她回答得小心。
程晉北閉上眼,笑了。
“好,有膽量。”
“我……”
“別說了。”他睜開眼,眼里只剩一片冰冷,松開她的同時,直接將身上襯衫完全脫下,然后俯身撈過她的臉,笑容殘忍。
“既然你記不起來了,老公幫你記起來。”
從月眸色顫動。
接著,男人一把將她推倒,欺身而上!
……
程司白久久不回應(yīng),孟喬連著兩天都沒睡好,到銳盾工作時,不出意外,連續(xù)犯錯。
巧合的是,這天的會議來的人很全,其中有位張董,本就一直不服她,見她在上面演講不停出錯,直接當(dāng)著眾人面叫了停。
“我早就說過了,程董留下的這些項(xiàng)目應(yīng)該交給更專業(yè)的人去做,我們這個董事會,也應(yīng)該拔高門檻,不要什么人都收納!”
他態(tài)度兇狠,質(zhì)問孟喬:“孟女士,我想請問,到今天為止,你的成人學(xué)歷修完了嗎?”
孟喬這一年來,幾乎都在跟程司白留下的項(xiàng)目,能在工作上站穩(wěn)腳跟,已經(jīng)不容易,哪來的時間去完善學(xué)業(yè)。
不過,對待張董這種人,她已經(jīng)很有經(jīng)驗(yàn),淡淡一笑后,并沒有搭理,而是讓底下人再去準(zhǔn)備一份新的PPT。
“抱歉各位,給我五分鐘,稍后我們繼續(xù)。”
CEO秦總這一年來,對她十分照顧,也慢慢認(rèn)可了她對程司白留下的項(xiàng)目的主導(dǎo)權(quán),所以主動站起來安撫張董。
張董卻不樂意,孟喬這么無視他,就是在無視他的權(quán)威,打他的臉。
于是在會議停止,孟喬去洗手間回去的路上,他就帶著人把孟喬攔下了。
在公司內(nèi)部,孟喬一點(diǎn)不擔(dān)心人身安全,她只要喊一聲,很快就會來了。
張董開門見山:“你自請辭職吧,有你在,程司白留下的項(xiàng)目只會越做越差!”
孟喬知道,對方針對她的真正原因,是之前張董想塞一個自家的侄子進(jìn)高層,她沒有同意,算是壞了人家的好事吧。加上程司白回來,必定已經(jīng)有消息露出去,這些人肯定也知道了從月的存在,大概以為她已經(jīng)“失寵”,不足為懼,所以對她連保持表面的體面也不愿意了。
她淡淡一笑,說:“張董,你如果對我不滿意,大可以在董事會上請求投票罷免我,現(xiàn)在這樣私下里威脅我,實(shí)在不是很合適!”
“什么威脅,我是勸你!”張董吹胡子瞪眼,毫不客氣地將她上下打量一番,“一個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
孟喬擰眉。
張董以為戳中她痛楚了,面露得意:“我知道,程司白不要你了,你也不過是個情婦,頂多教子,想相夫都沒有機(jī)會!既然如此,就該見好就收,而不是得寸進(jìn)尺!”
孟喬懷疑對方喝多了,說話顛三倒四。
她正要脫身離開,忽然,從玻璃上看到后面熟悉的人影。
腦中有念頭閃過,她不敢回頭,只能暗自打開手機(jī),用鏡子往后照。
果然,是程司白。
她心頭一喜,計已上來。
張董注意到她用手機(jī),以為她要錄音,頓時火冒三丈,一把拿走了她的手機(jī)。
“學(xué)歷沒有,歪門邪道倒是不少!”
說著,直接砸了她的手機(jī)。
孟喬瞪大眼。
她不知道程司白是不是在看,但看著破裂的手機(jī),脾氣也是忍不住。
“張董,你再這樣無理取鬧,別怪我不客氣了!”
張董仿佛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直接伸手推了她一把。
“大言不慚,我今天不把你趕出董事會,我就不姓張!”
孟喬心跳加快,刻意放輕聲音,說:“張董,令郎還好嗎?”
張董愣了下,旋即瞪大了眼睛。
孟喬勾唇,說:“聽說他剛做完全部睪丸切除手術(shù),將來還能正常生活嗎?”
張董瞪大眼,大概是不知道她怎么會知道。
孟喬笑容放大,繼續(xù)刺激他:“我還聽說您就一個兒子,他好像還沒結(jié)婚,現(xiàn)在發(fā)生了這種事,您恐怕抱不了孫子了吧?”
聞言,張董被徹底激怒,直接朝她的臉揮拳!
孟喬倒吸一口氣。
忽然,一條手臂伸出來,準(zhǔn)確握住了張董打出的拳頭。
張董愣住。
看清來人,他仿佛見了鬼一樣,瞪大雙眼,連抽出手都忘記了。
孟喬驚魂未定,看到忽然出現(xiàn)在身邊的人,略微扯了下嘴角。
程司白面無表情,對張董道:“只是一年多不見,張董,您脾氣見長。”
說完,一個用力,將張董的手臂甩了出去。
張董連連后退。
孟喬回過神,還是下意識擋在程司白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