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白看著眼前的女人,心情復雜。
她瘦得跟竹竿似的,還來保護他。
他不動聲色,將人拉到了身后。
孟喬詫異,回過神,輕聲道:“張董的獨子被人報復……”
“我知道。”
程司白接過她的話,然后直面撐起身的張董。
張董還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盯著他看了許久,才道:“程司白?”
不知是誰得了消息,進去通風報信,很快,秦總等人也都走了出來。
他們都知道程司白回來了,但更多的,是知道他不僅回來,還帶了個新女朋友,孟喬這個可憐的糟糠,已然是過去式了。
現在看他護著孟喬,眾人有點摸不著頭腦。
秦總先反應過來,走上前拍了下程司白的肩膀,“兄弟,你總算回來了,怎么樣,身體好了嗎?”
孟喬怕程司白不認識人,試圖提醒他。
不料,程司白準確道:“秦總,我不在,你們就是這么對待我愛人的?”
愛人?
孟喬微愣。
秦總也愣住了。
說起來,他跟程司白的關系還是不錯的,私下里算得上是朋友。
他不明事況,看了眼張董,也知道什么情況。
正要開口解釋,孟喬先一步對程司白道:“秦總對我很好,一直很照顧,幾位前輩也都是,鬧事的只是少部分人。”
秦總朝她點了下頭,對程司白笑道:“怪我,還是沒照顧好弟妹,正好你回來了,這以后護花的工作你自己來,我也就光榮退休了。”
程司白自然明白,孟喬是在替他周全。
他沒追究秦總,冷冷視線落在了張董身上。
張董的獨子出事,他的確是受了刺激,今天出門前,甚至還喝了酒,腦子不清醒,才拿孟喬出氣,這會兒見到程司白,腦子瞬間清明了。
但他年紀大了,在業內有點資歷,做不到跟一個小娘們兒低頭道歉。
走道里氣氛詭異,程司白絲毫沒有給張董臺階下的意思。
秦總看張董不爽很久了,但他是高管,不愿意親自出手料理,正好程司白在,他樂得讓程司白出手,他趁東風。
“程董!”有人出口勸和,“張董今天是喝多了,冒犯了你太太,他不是有心的。這樣,我替他打個招呼,給我個面子,這事兒就算了了。”
說話的人在業內頗有分量,孟喬不想得罪人太多,悄悄拉了下程司白的手。
不料,程司白握住她的手,直面對方:“趙董,程某敢問一句,今天要是你夫人被當眾為難,我要你給個面子,你給是不給?”
趙董語塞。
到底是張董理虧,他只能勸一句:“張董,你先給程太太道個歉吧。”
程司白出聲糾正:“是孟總。”
眾人詫異。
程司白繼續強調:“她在銳盾工作一年多了,是正經的項目主管。”
“是是是。”趙董無奈,“說起來,孟總也為銳盾的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的啊。”
他推了把張董,笑道:“張董,你今天真是喝多了,說的話很不合適,必須給孟總道歉!”
孟喬不傻,他聽得出,對方一口一個孟總,卻不乏玩味和戲謔。
盡管她已經平穩地在這家公司工作了一年多,將程司白留下的幾個項目,全都成功推進,該上市的藥也都上市了,在這位趙董眼里,還是跟張董一樣,瞧不起她的學歷,她的出身,甚至是她的性別。
放眼看去,眼前一片人,大概都是同樣心理。
張董已經被勸動了,準確地說,是他想通了。
一個小娘們兒而已,不過是程司白要英雄救美,耍一耍威風,讓他耍唄。
他堆出笑,跟剛才判若倆人,當即就要向孟喬道歉。
孟喬卻覺得,他的笑很惡心。
她張了張嘴,想說算了,這種道歉,不要也罷。
忽然,程司白牽起她的手,一眼沒看張董,對秦總道:“我有兩個項目,一直擱淺,當初走之前沒來得及拿出來,有空聊聊嗎?”
張董被徹底無視。
后面那一圈董事卻是眼前一亮,程司白帶來的項目,永遠是一本萬利。
秦總也顧不上張董了,立刻道:“去我辦公室說。”
“嗯。”
程司白牽起孟喬的手,直接轉身。
走廊上一群股東,全都被晾了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有敏銳的人立刻對張董起了厭惡,諷刺道:“張董啊,拜你所賜,咱們老哥們兒又得少掙一筆錢了。”
“是啊,張董現在是不用為子孫想了,我家可是一堆小子嗷嗷待哺呢。”
聞言,張董瞪大眼。
“你他么說什么!”
CEO辦公室
程司白剛帶著孟喬坐定,秦總給他們泡了茶,秘書便急匆匆跑進門,說:“秦總,不好了,張董跟徐董、李董他們打起來了!”
秦總已經厭煩至極。
“這幫老鬼,沒一天消停的!”
他看向秘書,“不用管,把救護車準備好,誰先倒下,誰先去醫院。”
“啊?”
“啊什么啊,是你老子啊,你管那么寬?打死了又不算在你頭上。”
秘書:“……”
孟喬忍不住轉頭,多看了一眼秦總。
再看程司白,發現早知道秦總是這種人。
秦總絲毫不介意,將茶放到他面前,開始吐苦水:“你是不知道,這一年多來,這幫老鬼整出來多少事,我是后悔不已,早知這樣,我寧可當初不上市!”
程司白道:“現在要趕他們出去,難道就不行?”
秦總頓了下。
他看了眼程司白,程司白端起茶杯,沒有立刻說怎么辦。
見狀,秦總忽然將視線落在孟喬身上。
孟喬詫異,朝他微微一笑。
秦總報以微笑,然后忽然道:“時間不早了,弟妹,餓了吧?”
孟喬愣了愣。
秦總也不提正事了,說:“這樣,你想吃什么,我讓人送進來,咱們先吃飯。司白總算是回來了,這可是件大喜事,咱們仨先慶祝一番。”
孟喬看了眼程司白。
程司白問道:“你想吃什么?”
孟喬“受寵若驚”,她抿抿唇,簡單報了幾樣。
秦總一聽,笑了。
“這不都是司白愛吃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