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快步上前,從后面將人抱住。
程司白的腳步被迫中止。
隔著睡衣的薄薄布料,他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
女人緊緊抱著他,輕聲道:“你生氣了嗎?”
程司白擰眉,一時有點弄不準自己。
他生氣了?
有什么可生氣的,她態度很好,很禮貌。
孟喬聽不到他的聲音,猶豫片刻,繞去了他面前,仰頭小心地看他。
“我提的要求,是不是很過分,你不喜歡?”
程司白喉結不自覺滾動,他很想問問她,是不是對誰說話,都是這樣軟綿綿的,一點脾氣都沒有,讓人莫名想要跟她動手,欺負她。
“沒有。”他淡淡道。
孟喬咬唇,盯著他的臉觀察,確定他好像真的沒生氣,她才大大松了口氣。
然而情緒大起大落,她微微垂眸,睫毛不受控地輕顫,委屈地讓人不易察覺。
但程司白察覺了。
回想剛才,好像的確是他莫名其妙。
“你沒錯。”他主動道。
孟喬搖搖頭,略作思索后,試探著伸出手,從正面抱住他。
“對不起,可能是我太著急了,讓你覺得不舒服了。”
程司白視線往下,落在她瘦弱的身體上,想著要不要回應她。
孟喬見他沒抗拒,自顧自說:“你跟從小姐在一起半年,大概已經熟悉彼此了,忽然讓你接受我,是有一點困難。”
說著,她略微松開他,仰頭看他。
“我能問一問嗎?你們……到哪一步了?”
程司白低頭看她:“什么?”
孟喬臉上閃過不自在,垂眸道:“你們如果已經很親密了,那我以后……不會再提這樣奇怪的要求了,那樣太冒犯你了。”
“你能留下,我跟小澈已經很高興了。”
她說得頭頭是道,可事實上,程司白基本沒聽進去。
從她主動抱他那一刻起,淡淡的香,就像是無孔不入的毒,一點點沁入他的思維。
明明是她提出的要親一下,產生期待的卻是他。
程司白很奇怪,到底是為什么,面對她,好像身體本能,跑得比腦子還快。
他視線落在她的唇上,琢磨著該怎么獲得想要的。
孟喬不明就里,輕聲叫他:“司白?”
程司白面上老實,反問她:“不是要親我嗎?”
“嗯?”孟喬茫然。
男人盯著她,一言不發。
孟喬愣神許久,才勉強明白過來。
她想了想,主動攀住他肩膀,然后踮起腳,試探著在他嘴角輕輕碰了下。
如同蜻蜓點水,一碰即放。
程司白眉心稍收。
孟喬緊張不已,保守地退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程司白還在看她,她被他看得越發不自在,手腳都有點無處安放。
見她只打算碰這一下,程司白呼吸不自覺加重。
“你剛才問我什么?”他忽然抓到重點。
孟喬壯著膽子親他,已經把思考能力耗盡了,忽然聽他問,一時想不起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半晌后,她訥訥地仰臉,說:“你跟從月……”
“只牽過手。”
他還甩開了。
孟喬心里一喜,眼睛里立刻浮現亮光。
程司白見狀,以為她會補上一個吻。
孰料,她克制地墊腳,又給了他一個淡淡的唇印。
“那……那我能試著接近你嗎?”
這叫什么問題?
見他皺眉,孟喬解釋:“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先跟你恢復關系,回到像之前那樣,然后我們再慢慢找回憶,這樣就算找不到,我們也可以正常生活。”
“可以。”
沒想到他這么好說話,孟喬高興不已。
她主動牽住他的手,把他拉出了書房。
“你先喝點安神茶,我送你上樓休息吧。”
程司白看了一眼那安神茶,基本已經確定,這茶對他不會有效果。
他現在……精神得很。
孟喬已經將茶遞給他,然后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程司白只好接過。
“小心燙。”孟喬提醒。
程司白覺得,她是真把他當兒子在養了。
他只喝了小半杯,孟喬接過剩下的,然后捧著杯子,跟在他后面上樓。
回到房間,程司白在心里想,等會兒他躺下,說不定她還會給她蓋被子。
果然,孟喬給他蓋了。
他:“……”
孟喬熄了大燈,開了睡眠燈。
程司白預判,她會說晚安。
孟喬:“晚安。”
程司白:“……”
他忽然想問她,怎么不給他一個晚安吻,那才是養小孩的正確方式。
但轉念一想,那樣太輕浮,不合適。
剛想完,卻發現孟喬站在他床邊,還沒有走。
“有事?”
女人搖搖頭,似乎是鼓足勇氣,然后才在他床邊坐下,俯身靠近,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晚安吻,果然有。
但程司白卻沒覺得好笑,反倒是下意識閉上了眼,等她后退起身,他睜著眼,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形。
終于,她小聲關上了門。
他睜著眼,睡意徹底沒了。
門外,孟喬靠著門,連連深呼吸。
勾引他,可太難了。
要裝傻,裝清純,還要夠大膽。
她抿抿唇,低頭看腳尖,有點懷疑自己做不到。
但是……
做不到也要做啊。
她才不要把他讓給別人。
沒關系,人已經在眼前了,這就是一個好的開始,后面總會有機會的!
她安慰好自己,心情大妙,重新回到樓下。
……
有程司白在,孟喬這一覺睡得很好。
早晨,她是在陸闊的奪命連環轟炸中醒來的。
“喂?”
“還喂!現在幾點了?”
聽到對面炸毛的聲音,孟喬拿過手機一看,這才倒吸一口氣。
半年前,她推動銳盾和陸闊有了一項合作,最近已經到尾聲了,今天她得代表銳盾,去陸闊的工廠驗收第一批貨的。
她拍了下額頭,用力甩掉困意。
光速換好衣服,她趕緊下樓,陸闊已經坐在早餐桌前了,他跟在自己家一樣,嚷嚷著讓阿姨加菜。
孟喬早已習慣,加上因為遲到,她態度格外的好。
陸闊看她一臉討好,冷哼一聲:“那個拖油瓶一回來,你是什么正事都忘了!”
“你別這么說。”孟喬皺眉,“司白他只是生病了,在恢復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