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活動房二樓的房間燈亮了一陣,又很快熄滅。
孟喬跑去洗手間,用漱口水漱了口,然后等了會兒,估計程司白已經緩和了,才扶著墻壁,摸索著出去。
剛到門口,她便感覺有道人影在面前。
果然,程司白準確地找到她,將她拉到身邊,然后抱了起來。
剛給他做過那事,孟喬心里害羞,更怕他不自在,于是默默環住他脖子,靠在他懷里不說話。
程司白只簡單穿了襯衫,抱著她回到床上,便隨手將襯衫脫了。
孟喬側身躺著,被他從后面抱住。
他吻著她耳垂,聲音嘶啞:“不會覺得難以接受嗎?”
孟喬臉上燙得厲害,悄然抓住他手的同時,聲如蚊蚋:“又不是別人,是你啊。”
聞言,程司白深呼吸一口,在她耳后動情一吻。
“下次換我幫你。”
孟喬頓了下,隨即想到那畫面,渾身都緊繃了起來。
雖然以前有過,但他現在跟一張白紙似的,要他做那種事,感覺像她在帶壞他。
她抿抿唇,悄然轉身,鉆進了他懷里。
程司白撫了下她腦后的頭發,溫柔哄道:“睡吧,明早咱們回家。”
回家兩字,輕易觸動孟喬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她閉上眼,滿足地應了。
屋內寂靜,倆人漸漸進入夢鄉。
忽然,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孟喬被嚇得一激靈,程司白率先睜開眼,然后下意識拍了她的背。
“沒事,只是電話。”
孟喬聽出不是自已的手機,有點防備:“這么晚了,誰給你打電話?”
程司白一手摟著她,一手去拿手機。
孟喬在他懷里撐起身,看來電顯示。
——從月。
幾乎是同時,兩人都默了默。
孟喬心里一緊,呼吸都屏住了。
程司白停頓一瞬后,按了接聽。
“喂?”
他剛發出一聲,對面不知為何,竟然掛斷了。
孟喬境地尷尬,一時不知說什么。
程司白握著手機,停頓片刻后,低頭對她說:“從月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既然跟我提了分手,除非有特殊的大事,否則她不會半夜給我打電話。”
他對從月評價頗高,孟喬心里不是滋味,但想想從月的為人,的確如他所說。
她壓下醋意,點頭道:“你回撥看看,有事的話,問清楚。”
“好。”
程司白當即回撥過去。
孟喬看著通話頁面,心跳沒來由增加。
嘟!
頁面想了聲,竟是掛斷了。
“怎么回事?”孟喬問程司白。
手機燈光照亮了程司白的臉,冷白的光,襯得他面色嚴肅,仿佛是在處理一件棘手的大事。
沉默數秒,他默默直起了身,然后松開了孟喬。
“我打個電話,看能不能聯系上她父母。”
這個時候,孟喬總不好阻攔他。
“你別緊張,或許只是打錯了。”她安慰道。
程司白應了聲,臉色卻沒絲毫緩解,立刻撥打了從月父母的號碼。結果,和從月一樣,從家父母的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這下別說程司白了,孟喬也跟著緊張起來。
她張了張口,想要寬慰程司白,可連理由都編造不出來。
大半夜的,這一出實在令人緊張。
忽然,孟喬想起一個人——程晉北。
當時他提出合作,就是奔著從月去的,這段時間她忙著攻略程司白,加上聽說從月是主動分手的,她就一直沒聯系程晉北。
現在想想……
孟喬倏地不安起來。
程司白從她身邊離開,快速穿了衣褲。
“我出去打兩通電話,你先睡。”
孟喬看了他兩眼,干脆說:“外面冷,別出去打了,就在這兒打吧。對了,你要不要聯系一下江辰?他在找人這方面很擅長,說不定比你一直打電話要強。”
程司白停下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沒想到她這么大度。
孟喬仰著臉,笑容溫和。
程司白松了口氣,抬手揉了下她的頭發。
“好,我這就聯系。”
眼看他坐去角落打電話,孟喬坐在床頭,盯著程晉北的號碼猶豫不決。
許久后,她給程晉北發了一則消息——從月在你手里是嗎?
對面沒有回應。
孟喬越發不安,她瞄了眼到處聯系人的程司白,既心疼他,心里又恐慌,萬一從月出了事,她也算幫兇之一,程司白會怎么看她?
想到這兒,她連續給程晉北發了七八條消息,可惜都是石沉大海。
“我等你消息。”程司白的聲音傳來。
孟喬看向他:“怎么樣?”
“江辰安排人找了,答應盡快答復我。”
孟喬暗自祈禱:從月千萬別有事。
程司白冷靜下來,注意到她臉色不對,以為她是擔心他跟從月再有什么,他略作思索,重新回到她身邊,并且寬慰:“她到底救過我的命,如果她有事,我做不到袖手旁觀。”
孟喬愧疚更甚。
沒錯,拋開別的不說,從月救過程司白的命啊。
她后悔萬分,當初不該那么魯莽,不計代價地答應程晉北。
“你先睡。”程司白將她按回被子里,“我等會兒江辰的回復。”
孟喬睡意全無,張了張嘴,只能說:“……你也別太緊張,先休息吧。”
程司白嘴上應著,并且跟她一起躺下,可孟喬聽著他的呼吸聲,也知道他并沒有睡著。
倆人各懷心思,直到天亮,孟喬才隱約睡著。
睜開眼,身邊早已經沒人。
她猛地坐起,猶如美夢驚醒,噩夢重臨。
“司白!”
無人回應。
她片刻等不及,掀開被子便下床,連鞋都忘記穿,直接往外走。
不料,門一打開,迎面遇上程司白。
四目相對,程司白眼神疑惑,孟喬滿眼驚慌。
“怎么了?”程司白問。
孟喬一把抱住他,聲音顫抖:“我以為你走了。”
程司白無奈一笑,摟著她道:“你在這里,我能去哪兒?”
孟喬沒敢說,她怕他回過神,覺得她惡毒又自私,于是重新去找從月。
她冷靜下來,故作平靜,松開他后,仰頭看他。
“有從月的消息了嗎?”
程司白面色淡下來,他牽著她往里走,說:“我正要告訴你,等會兒我要去見一些人,你得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