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遲疑片刻,扯動唇瓣:“能告訴我,大概是見什么人嗎?”
程司白聽她口吻小心,這才察覺,自已表達(dá)有誤。
他提著早餐進(jìn)門,牽著她回到桌邊。
“是之前的一些朋友,人品還算可以。”
孟喬疑惑:“你記得他們?”
“不是,是江辰介紹的,我看了他們的資料,感覺不是很抗拒,大約之前跟我關(guān)系還行。”程司白說。
孟喬松了口氣。
江辰介紹的,那大概不會有問題。
“你要讓他們幫你找從月嗎?”
程司白點頭:“我們之中有人身份特殊,是最合適找人的,如果連他們都找不到人,那問題就非常大了。”
孟喬訥訥地點頭:“那你……”
“別擔(dān)心。”程司白將早餐拿出來,態(tài)度溫和,“我去去就回,你吃完早餐,該休息休息,該工作工作。”
孟喬不動聲色觀察他,確認(rèn)他沒有別的意思,才略微放心。
“那你給我一個見面地點,如果你太晚不回來,或者是我聯(lián)系不上你,我還能去找你。”
程司白明白,她還是沒有安全感,擔(dān)心他消失。
聯(lián)想到之前一年多的分別,還有她對他的一片深情,他并沒覺得煩躁,主動說了見面地點,還說了大概結(jié)束時間。
“如果不回家,繼續(xù)今天的工作的話,你也給我發(fā)條消息,我直接回家找你,要不然到你下班的時間,我會來接你。”程司白主動說。
孟喬露出笑容,點了頭。
倆人簡單梳洗,在桌邊吃了早餐。
孟喬親自送程司白下樓,看著他上車離去。
等到車完全消失在視線中,她才默默轉(zhuǎn)身,失魂落魄地回到樓上,除了擔(dān)心他獨自外出,從月的境地也讓她忐忑不安。
給程晉北發(fā)的消息,完全是石沉大海。
從月……
她在房間里徘徊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趕緊拿起手機(jī),給陸闊打電話。
昨晚那么折騰,陸闊還沒睡醒呢,接到電話,起床氣特別重,聽到她的聲音,口氣才緩和一點。
“大清早的,你昨晚受了傷,不好好休息,干什么呢?”
孟喬猶豫片刻,硬著頭皮道:“陸闊,你能想辦法幫我查查,程晉北在哪里嗎?”
陸闊聽出她的欲言又止,迷糊的睡意散了大半,懷疑道:“你找他做什么?”
孟喬眼神轉(zhuǎn)動,斟酌如何解釋。
陸闊卻沒給她編造理由的機(jī)會,直白道:“你有事就直說,別拐彎抹角啊,咱們這關(guān)系,你要是還跟我玩虛的,讓我知道了,朋友都沒得做。”
孟喬嘆氣,頓了下,終于下定決心。
有關(guān)于和程晉北的約定,還有她的擔(dān)心,她一股腦全說了。
一個人憋著秘密久了,忽然有人訴說,反而松快一點。
倒是陸闊,聽清她說什么,震驚得提高了音量。
“為了留下程司白,你竟然做這種事?”
孟喬垂眸,滿心羞愧。
“我知道,我這件事做得很不好。”
陸闊嘖了聲:“程司白到底會什么妖術(shù),給你下降頭了?竟然能讓你這樣的道德標(biāo)兵,為他這么違背底線。”
孟喬咬唇,實話實說:“他當(dāng)時那個情況,一旦跟從月走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他了,我總覺得他跟從月的相遇不對勁,萬一真的是有人故意為之,那他回到德國,就是羊入虎口。”
“我……我做不到看著他有事。”
她說的是真心話,別人可能會指摘她行為的不道德,陸闊卻不會,一起做事一年多,他太懂孟喬的人品了,哪怕只是一點違背道德,就可以獲得巨大利益,孟喬也是堅決不會做的,能讓她違背道德,只能說是被逼到絕境了。
在尊重他人和保護(hù)心上人的兩種選擇面前,她選擇后者,無可厚非。
“行了,你等我消息。”陸闊直接道。
孟喬眼前一亮,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大概什么時候給我回電話?”
陸闊想了想,說:“上午吧,我盡快。”
“好。”孟喬感激不已,“謝謝你。”
“別扯這沒用的,真要謝我,哪天你給自已開開眼,別喜歡程司白了,把他踹了,跟我結(jié)婚。”
孟喬:“……再見。”
陸闊嘁了聲,率先掛了電話。
看著終止的通話頁面,孟喬略微安心,但她也不能休息,昨晚的事還沒完,她作為受害人,得去警局補(bǔ)筆錄。
程司白不在,陸闊休息,還得幫她查從月的消息,她只能帶上司機(jī)和秘書,去警局走一趟。
秘書是個小姑娘,比她還小兩歲,當(dāng)初是陸闊介紹的,為人十分穩(wěn)重,早早將上午的事安排妥當(dāng),從警局出來后,又把昨晚檢查的后續(xù)說了。
“問題不大,多虧了程先生,我看啊,短時間內(nèi),都不會有人刻意來廠里找麻煩了。”
孟喬扯了下唇。
程司白用上之前的關(guān)系,她是喜憂參半,一邊為他高興,日后如果想圖別的發(fā)展,可以多條路,但另一方面,她也擔(dān)心,人脈用得不好,很容易便得罪人了。
回到廠里,已經(jīng)是十點多,臨近午休。
秘書看孟喬臉色不好,便提議:“要不先送您去食堂吃午餐吧?”
孟喬早上心里有事,早餐吃得少,這會兒的確餓了。
“也好。”
還沒到午休時刻,食堂里空蕩蕩的,孟喬走路向來輕,秘書在門口處理一通電話,她獨自走進(jìn)來,僅有的在用餐的幾個人完全沒注意到她。
“不可能吧,我聽說只扒了衣服,沒做別的啊,她老公和陸總不是剛好進(jìn)去嗎?”
“哪兒啊,老王他們親眼看見的,早就把人扒光了,兩個人按著她,陸總他們剛好撞上現(xiàn)場直播!”
“我不信,真要是這樣,他老公早上還出來給她買早餐?”
“作秀唄,這些有錢人哪個不會裝?”女人說得有鼻子有眼,“我告訴你,以我的經(jīng)驗,那姓程的絕對是官二代,不可能看上她,你們知道的吧,她學(xué)歷竟然是初中!”
孟喬停下腳步,將湊在一起說話的幾個女人全都認(rèn)了出來。
“你們是在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