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回來時,正撞上幾個女人對孟喬瘋狂鞠躬、道歉,恨不得給她跪下。
孟喬一反常態(tài),毫不留情,對她說:“找一下他們的主管,把她們曠班的資料搜集齊全,全部開除。”
秘書詫異。
聞言,道歉的幾人也都愣住了。
在他們印象中,孟喬一向是好脾氣的。
“你憑什么開除我們?我們又不是你的員工,你只是合作方的老板而已!”
剛才說的最起勁的女人忽然大聲,對孟喬怒目而視。
孟喬眼神都沒給對方一個,撂下一句:“你可以看看,我能不能開除你。”
女人表情僵住。
不說孟喬這個甲方對于他們廠的重要性,就說孟喬和陸闊的私交,那也是全廠無人不知的,她要開除一個人,就跟陸闊說要開除一個人是一樣的。
“孟總……”
其余人還想道歉,孟喬已經(jīng)走去點(diǎn)餐了。
為首的女人見沒有希望,干脆破罐破摔,說:“事實真相被人戳穿了,故意報復(fù)我們是吧,我們說的都是實話,你把我們開除了,還有別人,有些事你想瞞也瞞不住。”
孟喬只當(dāng)沒聽見,又蠢又壞的人哪里都有,跟他們說再多,也是浪費(fèi)唇舌,他們只相信自已想看見的。
說白了,這幾個人平時就看不慣她,抓到機(jī)會,故意造謠,讓自已痛快而已。
正常人多的是,她沒必要跟幾個異類糾纏。
“行了,少胡扯,事實如何,警察會通報,輪不到你在這兒造謠!”秘書怒斥對方,“我告訴你,你別以為空口白牙,想說什么就說什么,這里有監(jiān)控,話是你自已說的,你賴不掉,如果謠言傳廣了,你就是犯罪!”
女人愣了下,眼里明顯閃過驚慌。
孟喬端著飯菜回來,掃了對方一眼,不由得心生嘲弄。
對待小人,還是不能太客氣。
眼見對方還想糾纏,她說:“你有家庭,還跟車間的王主任糾纏不清,你老公知道嗎?”
這話一出,女人立刻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孟喬。
其余人更是猛地看向她,滿眼的意外。
秘書面色鄙夷,嫌棄道:“自已立身不正,還有臉造謠別人,還不滾?”
女人臉上一片臊紅,盯著孟喬半天,終于撐不住,一跺腳走了!
“你們也走吧。”秘書對其余人道。
見孟喬臉色沒有好轉(zhuǎn),其余人也不敢啰嗦,她們在廠里久了,也有不少亂事,萬一孟喬生了氣,全捅到他們家里,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人都走完,員工下班的鈴聲也響了,逐漸有正經(jīng)用餐的人進(jìn)食堂。
秘書對孟喬道:“您別放在心上,這種人腦子有病的。”
孟喬淡淡應(yīng)了聲。
這時不斷有人走近,和往常一樣,他們和孟喬打招呼,但平時總喜歡過來湊桌,一面交朋友,一面奉承孟喬的,今天都沒過來。
孟喬雖然不在意,但也能感覺到,風(fēng)向不太對。
她問秘書:“關(guān)于我昨晚的事,廠里怎么傳的?”
“沒事!”秘書立刻解釋,“警察親自來,那么多人看見,您連衣服都完好無損,那么快又帶著程先生出來接待李局長,是個人都知道您沒事。”
“那他們什么意思?”
秘書頓了下,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實話。
“有人查到了程先生的資料,說程先生他爸是落馬官員,程先生本人也有不少問題。”
孟喬心里咯噔一下。
秘書見她變了臉,下意識住了口。
孟喬抬眸,問道:“還有呢?”
秘書面色艱難,斟酌了下語言,委婉地問:“孟總,您和程先生是不是還沒結(jié)婚啊?”
孟喬沉默。
秘書咬了咬唇,繼續(xù)暗示:“很多人都說,程先生這種家境,就算是爸爸落馬了,還有一葡萄藤的親戚,照樣是天上人,就算是結(jié)婚,也得找……門當(dāng)戶對的。”
孟喬懂了。
“他們覺得我是情/婦。”
“也沒這么難聽……”
恐怕背后的話,比這難聽百倍。
孟喬既生氣,又暗自松了口氣。
也罷,至少不是在背后編排程司白。
事實勝于雄辯,等她和程司白在一起久了,這些廢話自然不攻自破。
更何況,她現(xiàn)在麻煩事一堆,哪里有空去管這些小事。
“孟總,要不要我去敲打一下底下人?”秘書試探道。
孟喬低頭繼續(xù)吃飯,搖頭:“沒必要。”
聞言,秘書反而松了口氣,她主動道:“程先生對您很好,而且小澈那么像程先生,一看就是程先生的孩子,就算您和程先生沒結(jié)婚,肯定也是有特殊的考量,那些人平時思考的最大的事,恐怕就是晚餐吃什么了,他們懂什么呀。”
孟喬提了下唇,沒有說話。
一頓飯結(jié)束,已經(jīng)是十一點(diǎn)半,她滿心都是從月的消息,更顧不上那些小事了。
回到宿舍,她根本沒心思午休,反復(fù)起床做事,其實都是在等陸闊的消息。
忽然,手機(jī)震動。
她拿出一看,果然是陸闊來電。
“喂?”
“吃了嗎?”陸闊口吻隨意。
孟喬本想催他說重點(diǎn),但感受到他話里的輕松,也就不自覺放松了下來。
“剛吃過,怎么樣,查到了嗎?”
陸闊嫌棄道:“你能不能裝一下,好歹也問我一句‘吃了沒’,你這樣不識趣,下回我不幫你辦事了怎么辦?”
孟喬無奈。
她背對著門坐下,坦誠道:“我因為這件事,連飯都吃不下,腦子根本轉(zhuǎn)不過那些彎。陸闊,麻煩你了,這一年多來多虧了你,要不然……”
“好了好了。”陸闊投降,“跟你說著玩兒的,你還當(dāng)真了。”
孟喬抿唇:“我是真謝謝你。”
怕她說太多見外的話,陸闊趕緊道:“我查到程晉北的消息了。”
“他在京州嗎?”
“在啊。”陸闊毫不猶豫,“據(jù)我的人說,他最近一直正常上下班,各種會議從不缺席,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孟喬奇怪:“那他怎么不回我消息?”
“懶得回唄,人家對你又沒意思。”
孟喬陷入沉默,沒察覺身后門被人推開,她繼續(xù)道:“那你覺得,從月會在他手里嗎?如果在,他會把人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