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角,滑下兩行絕望的淚。
完了。
今天,自已怕是真的要完了。
“嘿嘿嘿,叫吧,你叫的越大聲,老子越興奮!”
林二狗把她扔在炕上。
整個人,就壓了上去。
他一只手死死的按住秦蘭不斷掙扎的雙手,另一只手,開始粗暴的撕扯她身上的衣服。
“刺啦!”
秦蘭身上那件單薄的襯衫,當場就被撕開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大片的雪白肌膚。
林二狗看著那片晃眼的白,眼睛都直了,呼吸也變的更加粗重。
“不!不要!”
秦蘭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她閉上了眼睛,已經不忍再看。
她準備好了,只要這個畜生敢再碰自已一下,她就咬舌頭。
就算是死,也絕不能對不起大壯。
然而,就在這最絕望的時刻。
“砰!”
一聲巨響,突然從窗戶那邊傳來。
緊接著,一道黑影從破開的窗戶猛地沖了進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正準備動手的林二狗,還有想死的心都有了的秦蘭,都愣了一下。
兩人下意識的都朝著窗戶的方向看去。
月光下,一個纖細但站的筆直的身影,正站在那里。
她的手里,還舉著一根粗大的木棍。
她的胸口在劇烈的起伏著,似乎是因為緊張跟害怕。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的冷,甚至帶著殺氣。
是蘇晚秋!
“蘇…蘇妹子?”
秦蘭看著來人,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
林二狗也愣住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平時看起來柔柔弱弱,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的女知青,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用這種方式出現。
“你想干什么?”
林二狗色厲內荏的吼道。
蘇晚秋沒有說話。
她只是舉著手里的木棍,一步一步的,朝著炕邊的林二狗走了過來。
她的眼神,冰冷的讓林二狗都打了個哆嗦。
幾分鐘前。
西廂房里,蘇晚秋正抱著被子,蜷縮在炕上,默默地思考,睡不著覺。
她能很清楚的發現,在家里,秦蘭姐并不喜歡她。
蘇晚秋也能理解為什么,畢竟誰也不想自已的男人被別的女人奪去。
可是自已心里,好像也有一絲絲的喜歡上了大壯哥。
她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想去跟那個男人表達自已的心意,哪怕只是最卑微的報答。
可是,她終究融不進去….
她在這個家里,終究只是個外人。
她跟那個男人之間,隔著的不光是一道墻,更是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
巨大的委屈跟自卑,讓她現在都想哭出來。
就在她沉浸在自已的悲傷中,思考怎樣才能和秦蘭姐打好關系的時候。
一陣壓抑的哭喊聲,還有男人的獰笑聲,從主屋那邊傳了過來。
“嗯?”
蘇晚秋的哭聲停了下來。
她豎起耳朵,仔細的聽。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已聽錯了。
但很快,那聲音就變的清晰了起來。
女人的掙扎聲夾雜著男人的叫罵聲,隱隱約約還有衣服被撕破的聲音。
出事了!
蘇晚秋的腦子里,瞬間就閃過了這個念頭。
是秦蘭姐!
秦蘭姐出事了!
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辦?
她該怎么辦?
出去看看?
不行,外面那么黑,萬一…萬一那壞人也對自已..
她一個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出去了也只是白給。
可是,要是不出去?
秦蘭姐她可是大壯哥的女人啊!
大壯哥臨走前,還特意交代過,讓自已照看好家里,照看好她。
要是秦蘭姐真的出了事,自已以后,還有什么臉面,去見大壯哥?
自已剩下的半輩子,都算是依賴大壯哥了。
現在,他最心愛的女人遇到了危險,自已難道要當個縮頭烏龜,躲在這里,見死不救嗎?
蘇晚秋的腦子里亂成一團。
恐懼跟良知,在瘋狂的撕扯著她。
她突然想到了林二狗白天看秦蘭時,那不懷好意的眼神。
難道是林二狗?
蘇晚秋心中有了猜測,隨后想了一下林二狗的體型。
林二狗的體型是瘦猴一樣的,個子也不是很高….
若是自已有武器,配合著秦蘭姐,兩人未必不能拿下林二狗!
蘇晚秋想到了秦蘭雖然平時對自已有些防備,但卻從未真正為難過自已,還把家里最好吃的,都分給自已。
最后,她的腦海里,定格在了林大壯那張充滿了信任跟囑托的臉上。
“蘇妹子,我不在家的時候,家里就交給你了。”
不!
我不能這么自私!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秦蘭姐出事!
我不能對不起大壯哥的信任!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突然從蘇晚秋那纖弱的身體里,爆發了出來。
她猛地從炕上翻身下地,連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就在屋子里尋找能當武器的東西。
桌腿?太短了,板凳?太笨重了。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門后那根用來頂門的,足有兒臂粗的硬木門栓上。
就是它了!
她一把就抓起了那根沉甸甸的木棍,感覺自已的心里,也多了幾分底氣。
她沒有走門。
從門出去,動靜太大,肯定會驚動那個壞人。
她跑到窗邊,學著林二狗的樣子,用力的把那扇同樣沒有釘死的窗戶,給推開了。
然后,她咬著牙,從窗戶里翻了出去。
冰冷的地面,凍的她赤著的雙腳一陣刺痛。
但她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她舉著手里的木棍,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的摸到了主屋的窗戶底下。
屋子里傳來的,秦蘭那越來越絕望的哭喊聲。
還有林二狗那越來越猖狂的獰笑聲,像一根根針,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
她不能再猶豫了。
她看準了那扇同樣被林二狗撬開的窗戶,沒有絲毫的猶豫,舉起手里的木棍,用盡全身的力氣,對著那脆弱的窗戶紙,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砰!”
窗戶應聲而破。
蘇晚秋沒有停頓,直接就從那破開的洞口,翻了進去。
當她穩穩的落在地上,看到炕上那不堪入目的一幕時。
看到林二狗那張丑陋的臉,還有秦蘭那充滿了淚水跟絕望的眼睛時。
她只覺得,自已渾身的血液,都沖上了頭頂。
一股從未有過的憤怒,徹底點燃了她。
“畜生!”
她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兩個字。
然后,她舉起手里的木棍,朝著那個還壓在秦蘭身上,一臉錯愕的畜生,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