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勞動隊,由力氣最大的李大山負責,他們的任務就是鏟雪。
幾十個男人揮舞著鐵鍬,硬生生地在深達兩米的積雪中,開辟出了幾條連接各家各戶的主干道,徹底打通了村子的“血脈”。
第二勞動隊,由心思縝密的猴子負責,他們帶著木材和工具,挨家挨戶地檢查、加固房屋。
那些搖搖欲墜的屋頂,被重新用木樁撐起,岌岌可危的土墻,也被加固。雖然依舊簡陋,但至少,能保證村民們有了一個可以遮風擋雪的容身之所。
第三勞動隊,也就是林大壯的護衛隊,由林大牛和林二狗負責。
他們的任務最重,負責村子的巡邏和安保,以及執行林大壯下達的各種“特殊任務”。
而所有的后勤補給,則由秦蘭全權負責。
她帶著蘇晚秋、秦霜秦雪,以及村里的幾個婦女,在村委會大院的食堂里,設立了臨時的“物資發放點”。
每天,她都會根據勞動隊交上來的“工分”,精準地,給每一戶人家,發放定量的煤炭和糧食。
多勞多得,不勞者不得食。
這條鐵律,被嚴格地執行著。
起初,還有人想偷懶耍滑,或者仗著跟林大壯沾親帶故,想多領一份。
結果,無一例外,都被林大壯當眾處罰。
最嚴重的一次,村里一個有名的懶漢,干活的時候偷懶,領糧食的時候卻想插隊多要。
林大壯知道后,什么都沒說,只是當著全村人的面,宣布:“從今天起,停發他們家三天的口糧和煤炭。”
那懶漢一聽,當場就嚇癱了。
在這冰天雪地里,斷糧斷煤三天,那跟直接宣判死刑,沒什么區別。
他跪在地上,哭天搶地地磕頭求饒。
全村人,也都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眼神看著他。
最后,還是林大壯“法外開恩”,讓他當眾給所有人認錯,并且罰他去掃村里的廁所,掃上三天,才免了他的處罰。
經此一事,再也沒有人,敢挑戰林大壯的權威。
所有人都明白了,這個男人,說到做到。他的規矩,就是天條!
在這樣嚴明而高效的秩序下,太平屯,奇跡般地,在這場史無前例的雪災中,穩住了陣腳。
當周圍的村莊,還在為了一口吃的,一塊木頭,而爭得頭破血流,甚至出現凍死、餓死人的慘劇時。
太平屯的村民們,雖然日子過得也苦,但至少,他們有飯吃,有火烤,有房子住,有活干,有希望。
而給予他們這一切的,就是林大壯。
村民們對林大壯的態度,也在這短短的幾天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從最初的嘲笑、鄙夷,到后來的恐懼、敬畏。
現在,已經徹底演變成了,崇拜,和信奉。
深山里的人是迷信的,他們信奉世間有人保佑。
林大壯這種種行為,都被他們視為山神轉世。
林大壯就是山神派來救他們的。
甚至…他就是山神本人?
在他們眼里,林大壯,已經不是一個凡人了。
他能預知天災,他有堆積如山的物資,他有神鬼莫測的手段,他能在這末日般的景象中,帶領大家活下去。
這不是活神仙,是什么?
“聽說了嗎?林英雄能跟山神爺說話!這場大雪,就是山神爺提前告訴他的!”
“何止啊!我聽說,他家后院那幾條狗,都是天上的神犬下凡,專門來輔佐他的!”
“你們看他救人的時候,那氣勢,那派頭,跟畫上的神仙一模一樣!”
各種各樣關于林大壯的“神話”,在村民之間,口口相傳。
而這些神話最忠實的傳播者,就是林二狗。
在這種年代,這種情況下。
山神轉世,最能安撫人心。
這個曾經最恨林大壯的人,現在,成了他最狂熱的“信徒”。
他逢人就說,自已以前是怎么瞎了眼,怎么得罪了“活菩薩”,又是怎么被林大壯寬宏大量地救了全家。
他說得聲淚俱下,感人肺腑,引得聽者,無不唏噓感嘆,對林大壯更加信服。
這天傍晚,一天的勞作結束了。
秦蘭在食堂門口,給排隊的村民們,發放今天的晚餐。
晚餐很簡單,一人一個熱乎乎的苞米面窩頭,和一碗飄著幾片菜葉的熱湯。
可就是這么簡單的食物,對村民們來說,也已經是無上的美味了。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爺,從秦蘭手里,接過了那個還燙手的窩頭。
他沒有立刻吃,而是顫顫巍巍地,走到了正在院子里,視察工作的林大壯面前。
他看著林大壯,渾濁的老眼里,噙滿了淚水。
突然,他“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高高地,舉起了手里的窩頭。
“活菩薩……謝謝您……給了我們這些窮苦人,一條活路啊……”
老大爺的聲音,哽咽而真誠。
林大壯愣住了。
他沒想到,會有人給他行此大禮。
而更讓他沒想到的,還在后面。
隨著老大爺的下跪,周圍那些正在領飯的,剛剛干完活的村民們,也仿佛被觸動了什么。
他們一個個,都放下了手里的碗,轉過身,朝著林大壯的方向,“噗通”、“噗通”地,跪了下去。
黑壓壓的,上百號人,就那么齊刷刷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他們的手里,都捧著那個,能讓他們活下去的,金黃色的窩頭。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最虔誠,最感激的表情。
“謝謝活菩薩!”
“活菩薩保佑!”
山呼海嘯般的感謝聲,匯聚在一起,響徹了整個村委會大院。
林大壯站在那里,看著眼前這無比震撼的一幕,看著那些,對他頂禮膜拜的村民。
他知道,自已用鐵一般的事實,用絕對的實力,完成了,屬于他的,第一次封神。
從今天起,他不再是太平屯的“瘋子”,也不是“能人”。
他是,整個太平屯的,救世主。
是所有人心中的,活神仙。
就在林大壯享受著這封神時刻的榮光時,猴子卻突然從外面,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色,異常難看。
“大壯哥!不好了!王家那小子……好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