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眉回過神來。
她迎上周圍所有人那敬畏、恐懼、好奇的目光,挺直了自已那驕傲的脊梁,走到人群的最前方,目光掃過全場。
然后她伸出手,主動挽住了林大壯的胳膊,將自已柔軟的身體緊緊地貼了上去。
她用一種宣告主權的姿態,對所有人冷冷地說道:
“看清楚了。”
“這是我的男人。”
“從今以后,誰敢動他一根頭發,就是與我柳月眉為敵,與整個三光會為敵!”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擲地有聲。
柳月眉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寂靜的夜色中炸響。
“這是我的男人!”
這句話信息量太大了。
在場的“三光會”成員,看向林大壯的眼神瞬間就變了,從最初的對一個新人的好奇和審視,變成了現在的敬畏、羨慕,甚至還有一絲嫉妒。
他們都清楚柳月眉在“三光會”里的地位。
她雖然是會長從龍國請來的“外援”,主要負責財團和組織之間的商業運作,但憑借其雷霆手腕和深不可測的背景,在組織內部的實際權力甚至超過了一些元老級的干部。
她是組織里一朵帶刺的高嶺之花,無數人想要攀折,卻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而現在,她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這個剛剛大發神威的神秘男人,是她的男人。
這意味著什么?
這意味著這個叫“林大壯”的男人,從今天起在“三光會”里地位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意味著他將成為無數人嫉妒和仇視的目標。
林大壯對周圍那些復雜的目光毫無所覺,只是有些不適應地動了動被柳月眉緊緊挽住的胳膊。
這個女人身上很香,也很軟,但他不喜歡這種與人親密接觸的感覺。
柳月眉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僵硬,不僅沒有松開,反而抱得更緊了。
她將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肩膀上,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別動,配合我。”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演得像一點,對我們都有好處。”
林大壯眉頭微皺,但最終還是沒有再動。
他雖然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么要這么做,但能感覺到這么做似乎對他并沒有壞處,至少周圍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柳月眉很滿意林大壯的配合,挽著林大壯像一個巡視自已領地的女王,緩緩地從那些躺在地上哀嚎呻吟的鬼組成員身邊走過。
她的高跟鞋踩在沾染了血跡的地面上,發出“嗒嗒”的清脆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上。
她走到那個早已嚇傻了的夜總會經理面前。
“把這里收拾干凈。”
“今晚所有客人的消費,記在我的賬上,算是我給他們壓驚了。”
“是!是!柳小姐!”經理點頭哈腰,連聲應道。
“還有。”柳月眉看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哼哼唧唧的健司。
“派人把他送回鬼組。”
“告訴鬼組的組長藤田。”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如果再有下次,我就親自登門拜訪。”
“是!”
柳月眉說完,不再停留,挽著林大壯在一眾手下敬畏的目光中,轉身坐回了那輛勞斯萊斯。
車隊緩緩啟動,消失在新宿那繁華而又罪惡的夜色里。
……
回去的路上,車里的氣氛比來時更加詭異。
柳月眉松開了林大壯的胳膊,重新坐回了自已的位置,端起那杯早已涼透了的紅酒,輕輕地晃動著,沒有說話。
她在回味,回味剛才林大壯帶給她的那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和安全感;她也在思考,思考該如何利用好這把無堅不摧的利刃。
林大壯則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但他的腦子里卻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才打斗的畫面。
他對自已的身體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原來自已這么能打,原來打斷別人的骨頭是這種感覺。
陌生,卻又該死的熟悉,仿佛這種暴力和血腥,才是他最熟悉的朋友。
他甚至在揮出拳頭的那一刻,感到了一絲興奮,一種嗜血的興奮。
這讓他感到有些不安。
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真的是一個小小的保鏢嗎?
一個保鏢會有這么恐怖的身手?會有這么冷靜的殺人心態?
他不相信,他覺得那個女人在騙他,但是他沒有證據,現在能做的,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林大壯。”
柳月眉突然開口。
“嗯。”
“你剛才為什么會提前動手?”她看著他問道。
“他侮辱你。”林大壯睜開眼,回答得很直接。
“所以你就捏碎了他的手腕?”
“嗯。”
“你不怕會激怒他們,引發更大的沖突嗎?”柳月眉繼續追問,她想試探出這個男人行為的邏輯。
林大壯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看白癡似的神情。
“一群垃圾而已。”
“打就打了。”
“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仿佛在他眼里,打斷十幾個人手腳就跟踩死十幾只螞蟻一樣,不值一提。
柳月眉被他這理所當然的霸道給噎了一下,隨即她笑了,笑得花枝亂顫。
“說得好!”
“一群垃圾而已,確實沒什么好怕的。”
她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臉上浮現出一抹動人的紅暈。
“林大壯,你今天做得很好。”
“我很滿意。”
她從自已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遞到林大壯的面前。
“這里面有一千萬日元。”
“是給你的獎金。”
“密碼是六個八。”
林大壯看了一眼那張卡,沒有接。
“我不需要錢。”
“為什么?”柳月眉有些意外。
“我的衣食住行都是老板你負責的。”林大壯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要錢沒用。”
他現在對錢沒有任何概念,只知道自已要活下去,而活下去的前提,就是聽這個女人的話,為她做事。
柳月眉看著他那清澈而又淡漠的眼神,心里又是一陣莫名的觸動。
這個男人對錢竟然一點興趣都沒有,這倒是讓她有些始料未及。
不過這樣也好,一個不愛錢的手下,往往比那些嗜錢如命的要更可靠,也更好控制。
“好,既然你不要錢。”
柳月眉收回了銀行卡,身體向他傾斜了過去。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地劃過林大壯那輪廓分明的下頜。
“那我就獎你點別的。”
她的紅唇緩緩地湊近,在即將觸碰到林大壯嘴唇的那一刻,停了下來。
她看著林大壯那依舊沒有任何波瀾的眼睛,吐氣如蘭。
“今晚,來我房間怎么樣?”
“我親自‘獎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