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柳月眉那充滿誘惑和挑逗的話語,林大壯沒有任何反應。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只是看著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老板,我累了,想休息。”
他的拒絕直接、干脆,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柳月眉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雙能讓全東京男人都為之瘋狂的美麗眼眸里,第一次閃過一絲錯愕和難以置信。
他竟然拒絕了?
她柳月眉,三光會的女王,三井財閥的紅人,主動向一個男人發(fā)出邀請,這個男人竟然拒絕了?
還是用“累了”這么蹩腳的理由?
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
一股無名火從她的心底升騰而起。
但當她看到林大壯那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神時,心里的火又莫名其妙地熄滅了。
她從他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欲望,也看不到任何故作姿態(tài)的欲擒故縱。
他是真的對她不感興趣,他是真的只是把她當成一個需要聽從命令的“老板”。
這個認知,讓柳月眉感到了一股更深的挫敗感,她第一次對自已的魅力產生了懷疑。
“好,很好。”
柳月眉緩緩地坐直了身體,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態(tài),只是她的聲音比剛才冷了好幾度。
“既然你累了,那就好好休息吧。”
“畢竟以后需要你‘出力’的地方,還多著呢。”
她刻意在“出力”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話里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
林大壯沒有說話,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車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
與此同時,新宿“魅”夜總會門口發(fā)生的事情,像一陣颶風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就傳遍了整個東京的地下世界。
三光會柳月眉手下一個叫“林大壯”的新人,單槍匹馬、赤手空拳,一分鐘內廢掉了鬼組十幾個好手,還當眾捏碎了鬼組組長外甥健司的手骨。
這個消息,讓所有聽到的人都感到震驚。
鬼組雖然在東京算不上頂級的大組織,但組長藤田也是混跡江湖幾十年的老牌極道,手底下養(yǎng)著上百號敢打敢拼的亡命徒,在新宿這一帶向來是橫著走。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手上,栽了這么大一個跟頭。
“林大壯”這個名字,一夜之間就在東京的黑道上傳開了。
所有人都在打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猛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有人說他是柳月眉從國內秘密帶來的頂尖殺手,有人說他是某個隱退的劍道大家族的私生子,更有人傳得神乎其神,說他是從西伯利亞訓練營里逃出來的人形兵器。
各種猜測眾說紛紜,但有一點是所有人的共識:這個叫“林大壯”的男人,是個絕對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因為他不僅實力恐怖,而且出手毫無顧忌、狠辣無比,就像一條完全沒有理智的瘋狗。
于是,“瘋狗林大壯”這個外號,不脛而走。
……
鬼組總部,一間裝飾著武士鎧甲和名貴字畫的和室里,一個身材矮小、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擦拭著一把锃亮的武士刀。
他就是鬼組的組長,藤田。
房間的中央,躺著幾個剛剛從醫(yī)院接回來的鬼組成員,一個個都纏著繃帶、打著石膏,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被捏碎了手腕的健司更是臉色慘白如紙,連哭嚎的力氣都沒有了。
“廢物!”
藤田將擦拭好的武士刀“鏘”的一聲插回刀鞘,眼神陰冷地掃過地上的幾個手下。
“十幾個人被一個人打成這個樣子!你們把鬼組的臉都丟盡了!”
地上的幾人嚇得瑟瑟發(fā)抖,連呻吟聲都不敢發(fā)出來了。
“組……組長……那個人他……他不是人!他是個怪物!”一個斷了腿的手下顫抖著聲音說道。
“是啊組長!我的甩棍被他一拳就打彎了!他的拳頭比鋼鐵還硬!”
“閉嘴!”藤田怒喝一聲。
他當然知道那個“林大壯”不簡單,三光會的柳月眉雖然年輕,但心機和手段都深不可測,她能如此高調帶來的男人,絕不可能是等閑之輩。
但是他咽不下這口氣!
鬼組在他的帶領下在新宿橫行了這么多年,什么時候吃過這么大的虧?
如果今天這事就這么算了,那他藤田以后還怎么在道上混?鬼組豈不是要成為整個東京的笑柄?
“三光會……柳月眉……”
藤田瞇著眼睛,眼神里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我不管那個林大壯是什么來路,敢動我的人,就是在打我藤田的臉。這個場子,我必須找回來!”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匆匆忙忙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組長!三光會那邊來人了!”
“嗯?”藤田眉頭一挑,“柳月眉那個女人想干什么?打了我的人,還想上門來示威嗎?”
“不……不是。”那個手下擦了擦額頭的汗,“來的人說,是柳小姐派他們來送……賠償金的。”
“賠償金?”藤田愣住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那個行事一向強勢霸道的女人,竟然會主動派人來送錢。這是在服軟嗎?
很快,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三光會成員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走了進來,他們將手提箱放在藤田的面前,打開。
滿滿一箱子整整齊齊的日元現(xiàn)金,晃得人眼花。
“藤田組長。”為首的三光會成員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說道,“我們柳小姐說,昨晚的事情是個誤會。我們這位新來的林大壯先生剛從鄉(xiāng)下來,不懂規(guī)矩,下手重了點。”
“這里是五千萬日元,算是我們柳小姐給各位兄弟的一點醫(y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柳小姐希望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以后大家還是井水不犯河水。”
藤田看著那滿滿一箱子的錢,眼神閃爍不定。
五千萬日元,這可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那個女人竟然愿意花這么多錢來平息這件事,看來她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藤田心里冷笑一聲,他可不認為柳月眉是真的怕了他,她這么做無非是想用錢堵住他的嘴,息事寧人。
想得美!打了我的人,想用錢就了事?把我藤田當成什么了?要飯的嗎?
藤田剛想發(fā)作,將這箱錢扔出去,但他的目光無意中掃到了箱子角落里一張小小的卡片。
他伸手將卡片拿了起來,卡片上只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名字:“港區(qū),私立貴族幼兒園,藤田愛。”
藤田看到這個名字,瞳孔猛地收縮!
藤田愛!那是他唯一的,也是最疼愛的孫女的名字!
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從他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那個女人!她竟然查到了他孫女的信息!她這是在威脅他!赤裸裸的威脅!
如果他不收下這筆錢,不答應就此罷休,那么他的孫女很可能就會出事!
藤田握著那張卡片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看著眼前依舊面帶微笑的三光會成員,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發(fā)自內心的恐懼。
那個女人太狠了!也太可怕了!她不僅有一言不合就敢廢人手腳的瘋狗,更有這種殺人不見血的陰毒手段!
跟這種人作對,簡直就是在找死!
良久,藤田緩緩地合上了手提箱,他對著那兩個三光會成員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回去替我謝謝柳小姐,告訴她,誤會都是誤會。以后我們鬼組,絕不會再踏入‘魅’夜總會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