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隊長猛地回過神,臉色猙獰地嘶吼,“還愣著干什么,都散了,全部抄家伙去殺喪尸。敢偷懶的老子斃了他!”
話音剛落,基地里尖銳的警報聲便劃破夜空。
“嗚——,嗚——,嗚——”,聲響穿透力極強,瞬間籠罩了整個監(jiān)獄。
原本圍在操場的人群瞬間作鳥獸散,一個個慌不擇路地往武器庫或城墻方向跑。
除了鐵籠里被綁著的陳富貴,姜小魚,還有那兩個嚇得發(fā)抖的孩子,整個操場瞬間空了下來,再也沒人有心思盯著他們看熱鬧。
陳富貴警惕地觀察了片刻,見那些縮在角落的喪尸依舊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這才確定它們是真的不會咬人。
他轉頭看向躲在一旁,還在小聲啜泣的兩個孩子,放柔了語氣,“過來,小朋友,幫叔叔把繩子解了。”
兩個孩子起初還怯生生的,可盯著角落那些像木雕一樣一動不動的喪尸看了半天,恐懼漸漸消散了些。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慢慢挪到陳富貴和姜小魚身邊,費力地解開了兩人手腳上的麻繩。
束縛一松,陳富貴揉了揉發(fā)麻的手腕,盯著角落的喪尸撓了撓頭,滿臉困惑地看向姜小魚,“不對啊,我今天白天遇到喪尸還得拼盡全力躲,沒這么厲害啊。小魚,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小魚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陳富貴沒等她回應,忽然眼前一亮,自顧自地猜測起來,“你說····會不會是我突然覺醒了什么血脈,或者靈根之類的,所以這些喪尸才怕我?”
姜小魚:“····”
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默默掏出溝通器,“休息,休息!”
她指了指溝通器,又指了指夜空,意思再明顯不過。
不抓緊時間休息,等明天身體只剩一格電,能做什么。
可陳富貴這會兒根本靜不下來,依舊緊繃著神經,眼睛死死盯著角落的喪尸,連眨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它們下一秒就突然撲過來咬人。
姜小魚見狀,快速起身沖到喪尸所在的角落。
干脆利落地一個個擰斷了喪尸的脖子,全程那些喪尸都毫無反抗,像木偶一樣任人擺布。
處理完后頸,她才抬手催動火系異能,紅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住所有喪尸尸體,很快便將其焚燒殆盡。
高階喪尸或許還能和她周旋幾招,可這些毫無等級的普通喪尸,在她面前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完全被壓制。
陳富貴原本想阻止來著,還沒開口,就看到腦袋一個個被擰斷的畫面····
解決完喪尸,姜小魚再次按了按溝通器,“睡覺,休息!”
陳富貴看了看她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湊過來,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哎,小魚,你說····會不會覺醒特殊血脈的不是我,是你啊?”
姜小魚懶得理他,抬頭望向夜空。
沒人知道,她的意識早已蔓延出去,悄無聲息地控制著基地外的那些喪尸。
這些喪尸不能攻進來咬人,基地里的這些罪犯,全都是她的儲備糧。
是她的所有物!
她的!
就這樣,基地里的罪犯們忙忙碌碌了一整晚,又是守城又是殺喪尸,累得筋疲力盡。
期間有人被喪尸打傷,有人在混亂中被踩傷,甚至還有人被喪尸抬起來扔了出去,可奇怪的是,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被喪尸咬傷,更沒人被吃掉。
這些喪尸不像是來找食物的,更像是·····來打群架的!
蝎子站在城墻頂端,看著下方那些行為古怪的喪尸,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這些喪尸明明攻勢兇猛,卻偏偏繞開了活人,只攻擊防御工事,實在反常。
直到天蒙蒙亮,東方泛起魚肚白,下方的喪尸才漸漸退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晨曦中。
一名手下匆匆跑上城墻,匯報道,“老大,喪尸退了,全都撤走了。”
蝎子點點頭,沒說話。
可沒過半小時,又有一名手下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老大,不好了。三毛不見了。昨晚后半夜就沒人見過他了,會不會是····被喪尸吃了?”
“吃了?”,蝎子冷哼一聲,眼神銳利,“你沒看到嗎,昨晚的喪尸根本不咬人。去,把整個監(jiān)獄都搜一遍,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手下立刻領命退下。
另一名一直守在蝎子身邊的手下忍不住開口,“老大,這些喪尸太不正常了,會不會是有高階喪尸在背后操控?”
蝎子搖了搖頭,“現在來說,不可能,這里剛進入末世,外面見過最強的喪尸也不過是一級中期,根本沒能力操控這么多喪尸。除非·····”
他的話頓住了,手下連忙追問,“除非什么?”
“你沒看過那些末世小說”,蝎子瞥了他一眼,“除非,這只操控者本身就很特殊,是妥妥的血脈壓制。”
手下眼睛一亮,“您是說····喪尸王?”
“不對”,蝎子再次搖頭,語氣肯定,“按理說,喪尸的等級都是靠吞噬晶核一點點升級上來的,現在連一級喪尸都少見,怎么可能出現喪尸王?”
手下琢磨了半天,忽然眼神一亮,語氣帶著幾分興奮,“老大,我有個大膽的猜想,會不會有天生的喪尸王。哪怕等級再低,從變成喪尸的那一刻起就是王,和那些靠吞噬晶核升級的普通王不一樣!”
蝎子沉默了片刻,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不知道。這兩天加強巡邏,把那些沒用的炮灰都派出去,好好探查一下周邊的情況。”
“是,老大!”,手下立刻應道。
另一邊,巡邏隊長忙得腳不沾地,整整折騰了一個早上。
指揮防守,清點人數,處理傷員,樁樁件件都要他親力親為,累得渾身骨頭像散了架,手腳發(fā)軟,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好不容易喘口氣,他想起鐵籠里的幾人,強撐著疲憊的身體往操場走去。
此時天已大亮,晨曦透過云層灑在操場上,將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可當他走到鐵籠前,卻愣住了。
籠內哪里還有半只喪尸的影子?
只在角落堆著一小撮黑色的灰燼,顯然是被焚燒殆盡后留下的。
再定睛一看,兔崽子一號,火娃一號,還有那兩個孩子,正并排靠在鐵籠內側睡大覺,呼吸均勻,睡得香甜極了。
這一刻,他破防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涌上心頭。
他扶著欄桿,腿肚子都在打顫,心里忍不住哀嚎。
這他媽到底是誰罰誰啊?
是他把這幾人扔進喪尸籠里,結果倒好,人家舒舒服服睡了一覺,他卻忙得像條狗,累得半死不活!
心里剛哀嚎完,眼神猛地一厲,朝著鐵籠里扯著嗓子大喊,“兔崽子一號,火娃一號,天亮了,都給老子起來干活!”
殺不死你們還不累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