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又急又兇,穿透力極強。
鐵籠里的三人中,除了姜小魚,陳富貴和兩個孩子都被嚇得一個激靈,瞬間從睡意中驚醒,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慌亂地四處張望。
姜小魚則慢悠悠地晃了晃腦袋,眼瞼還帶著幾分疲憊。
她控制了一整晚的喪尸,精神和體力都消耗不小,這會兒又餓了。
巡邏隊長見狀,咬了咬牙,轉身找鑰匙打開了鐵籠門。
臉色陰沉地宣布,“罰你們今天不準吃飯,都給我跟在身邊巡邏。再敢鬧事,老子饒不了你們。”
姜小魚聽到巡邏,眼底悄悄閃過一絲亮光。
巡邏倒是樁好差事,正好能光明正大地在基地里到處走動,摸清這里的情況。
她念頭剛落,一個巡邏隊員便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隊長,老大讓您帶人在整個監獄搜查,務必把三毛給找出來!”
巡邏隊長原本還想著,等安排好兔崽子一號和火娃一號,就去把昨晚鐵籠里喪尸反常,以及這兩人的古怪情況跟蝎子匯報一下。
可這突如其來的指令一打岔,匯報的事便被他暫時拋到了腦后。
眼下,還是先找人要緊。
這支巡邏隊的制服統一是綠色的,據說選這個顏色,是大家圖個吉利,希望出任務時能一路順利,平平安安。
沒多耽擱,兩人便被要求換上了巡邏隊的綠色制服,連帽子都是配套的綠色。
還是熒光綠,整個人就···綠的發慌!
不過,除了制服,他們必須穿上印著編號的馬甲。
姜小魚悄悄觀察著,發現這里的管理格外細致。
那位老大把每個人的工種,任務分得清清楚楚。
為了方便統一管理,他還專門派人從城外的服裝工廠搜羅了大量衣物,讓不同工種的人穿著不同款式的制服,一眼就能區分開來。
只是這巡邏隊的制服,真是一言難盡。
隊伍剛走沒多遠,陳富貴就趁巡邏隊長不注意,偷偷從口袋里摸出一塊用塑料紙包著的水果糖。
飛快地塞到姜小魚手里,壓低聲音說,“小魚,餓了吧,先拿這個墊墊肚子,今天大概率是不會給我們吃飯了。”
姜小魚看了眼手里的糖,沒說話,只是默默從自已的口袋里掏出一個塑封的大雞腿。
陳富貴:“·····”
他盯著那只油光锃亮的大雞腿,愣了兩秒,默默把自已的水果糖塞回了口袋。
姜小魚的容貌本就極為出挑,隊伍里的男犯人們,目光頻頻往她這邊瞟。
尤其是那些進監獄前就常犯侵害婦女罪行的家伙,看向姜小魚的眼神更是肆無忌憚,像餓狼盯著獵物,恨不得立刻撲上來。
他們才不管老大不準碰異能者的規矩,在他們眼里,眼前這嬌軟漂亮的小姑娘,根本就是送上門的美餐。
每一次不懷好意的注視,都被陳富貴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他刻意往姜小魚身邊靠了靠,用自已的身子隔開那些灼人的視線。
可陳富貴心里還惦記著找那個渣男,難免有分神打盹的時候。
就這片刻的疏忽,意外驟然發生。
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突然從斜刺里沖出來,趁所有人不注意,一把扛起姜小魚,腳步飛快地往不遠處的男廁所跑。
這壯漢是個臭名昭著的侵害女性重犯,入獄前前后后糟蹋了十幾個女人,最終被判了十五年,如今已是服刑的第十二個年頭。
末世降臨后,監獄秩序崩塌,他剛恢復自由就放縱本性,已經弄死了兩個普通人。
異能者的體能比普通人強悍太多,他又深諳各種折磨人的法子,那些普通人根本經不起他折騰,沒多久就沒了氣。
昨天晚上在操場,他就盯上了姜小魚,只是當時人多眼雜,又礙于巡邏隊長的威嚴,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終于找到機會,扛著懷里軟乎乎的小姑娘,他嘴角勾起一抹猥瑣的笑。
剛把姜小魚拖進男廁所,他就反手帶上門,一邊死死按住她,一邊惡狠狠地警告,“小丫頭,識相點就別叫。敢出聲,老子直接捏死你!”
見姜小魚沒掙扎,他又放緩了語氣,帶著幾分誘哄,“只要你乖乖聽話,伺候好老子,等下結束了,我就去給你弄吃的,保準讓你吃飽。”
姜小魚看了看男子的身材,身體勻稱,不胖不瘦,應該健康,順從地點點頭。
壯漢正準備撕扯她的衣服,姜小魚已經從空間里取出一塊浸透了乙醚的帕子,趁他不備,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壯漢猝不及防,只掙扎了幾下,眼神就迅速渙散,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她也是這兩天想到這個辦法,要是讓他大喊大叫,她還得先殺人再吸血,平白浪費不少血,多不劃算。
她慢條斯理地吸干了壯漢的血,掏出紙巾擦干凈嘴角的血跡。
剛把尸體收進空間,外面就傳來了陳富貴焦急的呼喊聲。
姜小魚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陳富貴立刻迎上來,一臉焦急,“小魚,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跑到男廁所里來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姜小魚略顯凌亂的衣服和頭發,心里咯噔一下,斷定她肯定遭遇了不測。
可他把整個男廁所里里外外翻了個遍,別說人了,連一點打斗的痕跡都沒找到。
陳富貴壓下滿心的疑惑,一把拉住姜小魚的手腕,語氣凝重,“你一個小姑娘家太危險了,以后寸步不離地跟緊我,不準再亂跑了!”
姜小魚乖巧地點點頭,感受著體內剛剛覺醒的冰系異能,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兩人跟在隊伍末尾,陳富貴趁周圍人不注意,悄悄湊到姜小魚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小魚,我找到馮有亮的住處了。”
“就是離我們住的地方有點遠,而且現在咱們手里沒武器····我打算后半夜直接摸過去,用牙咬斷他的大動脈,一了百了。你覺得這法子怎么樣?”
為了防止炮灰作亂,每天都有好幾遍搜查,武器沒法帶了。
姜小魚聞言,目瞪口呆地看向陳富貴,隨即毫不猶豫地沖他比了個大拇指,飛快地按了按溝通器,“牛B!”
她心里暗暗盤算。
干脆兩人一起動手,一人咬一邊,新鮮的血液可不能浪費。
陳富貴沒看懂她眼神里的饞意,只當她是贊同自已的計劃,鄭重叮囑,“我準備后半夜趁大家都睡熟了行動,你別跟來,知道嗎,太危險了。”
姜小魚乖巧地點點頭,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各自出門覓食而已,怎么能叫跟來呢?
····
慕言梟凝望著高速前方,視線掃過沿途不斷增多的事故車輛。
“繞了那么久才開出這一段,照這個趨勢,前面肯定要徹底堵死。下高速的話,大概率會遇上大批喪尸,風險不小。”
姜云舟皺緊眉頭,指尖叩了叩方向盤,“要是棄車步行,后續再想找到這么靠譜的座駕可就難了。這節骨眼上,沒車等同于沒命。”
白羽飛目光落在車身各處精密的防護裝置上,“下了高速走國道,喪尸只會更多。留在高速上慢慢挪,開一段走一段倒還可行。關鍵是這突擊車,是最新款的,簡直是為末世量身打造的,攻防都夠用,絕對不能丟。“
半晌,她嘆了口氣,“哎···我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