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舟感覺到了殺氣,看著烏蘭布和江小鳳越發無奈。
同為男人,他知道想找人代替江小鳳恐怕沒那么容易。
恰在此時,江小鳳得知自己留任的請求被駁回,心中又急又亂,沖到烏蘭布面前,聲音帶著幾分哀求與決絕。
“烏蘭布,我從沒收過你的靈果和丹丸,我也不喜歡你。我有自己的家庭,有深愛我的丈夫和孩子,請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烏蘭布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菜刀,目光落在江小鳳身上,語氣平淡得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沒說不接受你的丈夫。”
姜云舟:“…”
這是什么話?
是他太累了,幻聽了?
這話的信息量有點大。
慕言梟:“…”
他怎么覺得烏蘭布有些變態!
白羽飛:“…”
這種橋段哪里聽說過。
難道是小說照進現實了?
雖然,但是,莫名有點好磕怎么回事!
這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在眾人耳邊,任誰聽了都覺得相當炸裂。
末世之中,竟還有這般匪夷所思的執念!
烏蘭布毫不在意眾人震驚的神色,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玉瓶,輕輕晃了晃,遞了過去。
“這里面是一顆異能覺醒丹。姐姐的丈夫,怎么能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呢?”
三人聞言,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誰不知道,只要覺醒了異能就會去集訓小世界。
恐龍世界,天堂島,異能學院,幾乎都是有去無回的絕境。
這烏蘭布,分明是黑心肝的算計,想讓江小鳳的丈夫變成亡夫,好名正言順地取而代之!
江小鳳的丈夫林之平早已從姜云舟等人口中得知了集訓小世界的大致情況,此刻連連搖頭,滿臉苦澀。
他一個年近四十,毫無身手底子的普通人,哪一個也闖不過去。
“小鳳,我已經不年輕了,快四十歲的人了,你覺得我能活著從那些地方回來嗎?”
他看著江小鳳,語氣中滿是無奈與后怕,“若是過不了小世界,吃完這覺醒丹的下一秒,我恐怕就會直接消失在這世上!”
江小鳳心中一痛,轉頭看向烏蘭布,語氣堅定,“烏蘭布,我不在乎我的丈夫是不是異能者,我只想要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這異能覺醒丹,你自己留著吧。”
烏蘭布沉默地收回小玉瓶,重新拿起菜刀,繼續磨了起來。
磨刀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顯沉悶,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著幾分令人心悸的寒涼。
林之平本就對江小鳳身邊突然多了烏蘭布這個拖油瓶滿心不滿,如今見他這般冥頑不靈,暗藏禍心,更是怒火中燒。
“小子,我告訴你,少管我們夫妻的閑事,別以為你是異能者就能為所欲為,我看你細胳膊細腿的,也未必有多大本事!”
末世前,林之平也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精英人士,公認的成功人士,骨子里的傲氣與脾氣從未消減。
即便到了末世,面對烏蘭布這樣的異能者,他也不愿輕易服軟。
由于總部的命令堅決,江小鳳無法留在當地,林之平和兒子林小北也只能被迫一同前往京市。
為了防止烏蘭布暗中對林之平下死手,姜云舟等人特意安排了兩輛車。
讓白羽飛帶著林之平父子單獨乘坐一輛,與江小鳳,烏蘭布等人分開。
林之平對此頗為不滿,皺眉質問道,“為什么要把我們夫妻分開。你們這是干什么?”
白羽飛面露難色,只能含糊其辭,“林先生,具體情況我不便多解釋,總之,你離烏蘭布遠一些,一切等到了京市,自有組織出面處理。”
林之平卻覺得這是小題大做,心中不以為然。
他們一行人個個都是異能者,烏蘭布不過是個毛頭小子,能掀起什么風浪?
為了在江小鳳面前宣示主權,他偏要時不時湊到她身邊,旁人怎么勸都不聽。
一路顛簸,轉眼已是黃昏。
車隊行駛到一處廢棄的高速收費站,眾人決定在此休整,生火做飯。
林之平自告奮勇,擼起袖子走到臨時搭建的灶臺旁。
朝著江小鳳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炫耀。
“老婆,今晚我給你露一手,炒個火腿炒白菜,再燉一鍋蘑菇湯,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菜刀切起了白菜,眼神不時瞟向江小鳳,滿是討好之意。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似無的奇異香味悄然飄過鼻尖。
緊接著,耳邊傳來一陣清脆悅耳的叮當風鈴聲。
林之平握著菜刀的手微微一頓,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渙散。
忽然,寒光一閃。
林之平竟從褲袋里摸出什么,毫不猶豫地一刀割下!
“嗤啦——”,皮肉分離的脆響刺破空氣,鮮血瞬間噴涌而出,在地面蔓延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啊——!”
正在一旁俯身添柴燒水的白羽飛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滾燙的水壺從顫抖的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石板上,沸水四濺,她卻渾然不覺。
身為闖過生死關,見過腥風血雨的人,此刻后背卻爬滿冷汗。
他這是?
自宮了?
這般自斷肢體的狠戾,遠超她所有的認知。
而林之平仿佛陷入了某種混沌的沉睡,對身上的劇痛毫無察覺。
他握著那截還在滲血的斷肢,眼神空洞地抬手,徑直將其扔進了翻滾的沸水之中。
“不要啊!”
姜云舟和慕言梟的驚呼聲同時炸響,兩人身形疾掠而出,卻終究慢了一步。
眼睜睜看著斷肢在沸水中翻涌,白色的泡沫裹挾著血絲浮起。
蛋白質變性了,徹底…沒用了。
他們瞬間臉色慘白。
異能學院的藏書里明明白白寫著。
斷肢再接,只需四級治愈系異能便能重塑肌理。
可一旦斷肢損毀,想要斷肢重生,必須要有八級以上的治愈系異能者出手。
這之間的鴻溝,如同天塹,絕非輕易能跨越。
此時,停在不遠處的車里,江小鳳母子還沉浸在沿途的寧靜中,對外面的驚變一無所知。
想著不能讓姐姐擔心的原則。
烏蘭布幾乎是在斷肢入鍋的瞬間便動了。
身影一閃已至林之平身前,寬厚的手掌迅速扣住他的肩膀,一股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異能順著掌心涌入林之平體內。
肉眼可見的光芒在林之平的傷口處流轉。
噴涌的鮮血以驚人的速度止住,外翻的皮肉如同被無形的針線牽引,飛速收攏,愈合。
不過數息之間,那猙獰的刀口便消失無蹤,皮膚光滑如初,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烏蘭布指尖微動,輕輕為林之平攏了攏被血漬浸染的褲子,想將一切掩蓋過去。
周圍的幾人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