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舟目眥欲裂,厲聲呵斥,“林之平,你敢關門?!”
話音未落,慕言梟眼神一沉,單手拎起林之平的后領,像扔垃圾般將他甩到車廂角落。
車門被再次用力拉開,可此刻,蜂群已如潮水般涌至,密密麻麻的變異蜂將江小鳳和烏蘭布團團圍住。
慕言梟掌心已凝聚起異能,正要抬手驅散蜂群,一串清越的風鈴聲突然劃破刺耳的蜂鳴。
只見烏蘭布指間纏著一串風鈴,鈴舌輕顫,漾開細碎而詭異的聲波。
原本瘋狂俯沖的變異蜂群驟然停滯,在半空中盤旋飛舞,復眼幽光閃爍,被鈴聲牽引般改變了方向。
它們掠過慕言梟與姜云舟身側,對兩人視若無睹,徑直朝著車廂里的林之平猛撲而去!
“啊——!”,一聲凄厲的慘叫刺破長空。
變異蜂尾端那五公分長的黑刺鋒利如刃,密密麻麻扎進林之平的臀部。
瞬間,遠遠看去,臀部像仙人掌,慘不忍睹。
林小北見狀臉色煞白,不顧危險撲到父親身邊,用小小的身軀緊緊護住林之平,放聲哭喊。
“爸爸,別傷害我爸爸!”
詭異的是,那些變異蜂在刺穿林之平的皮肉后,并未再發起攻擊,更沒有觸碰林小北分毫。
它們迅速升空,蜂群如退潮般調轉方向,朝著遠處的天際疾馳而去,片刻間便消失在視野盡頭。
硝煙散盡,除了臀部插滿蜂刺,疼得蜷縮在地的林之平,其余人竟無一人受傷。
慕言梟望著蜂群遠去的方向,眸底掠過一絲明悟。
這便是官方執意要將烏蘭布安全帶回的核心緣由。
車廂內,林小北正顫抖著小手,將父親臀部的蜂刺一根根拔出。
那刺深嵌皮肉,稍一觸碰便牽扯著劇痛。
嗷嗷嗷的哀嚎聲沖破車廂,在空曠的高速路上響徹云霄。
姜云舟冷眼看著這一幕,眼底寒芒未消。
方才林之平故意將江小鳳絆倒,妄圖關門隔絕危險,實則與殺人無異。
這樣的人不能留!
若不是顧及江小鳳,更念及林小北年幼無辜,此刻的林之平早已淪為冰冷的尸體。
江小鳳抬眼,目光掠過林之平時有些不解。
林之平要殺她?
她不敢相信。
想到正事,轉而望向烏蘭布,語氣平淡,“你這馴獸的手段,能否指點我們一二?”
話音剛落,姜云舟幾人不約而同挺直了脊背,眼底迸發出熱切的光。
烏蘭布聞言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這是我們家族世代相傳的獨門絕技,祖宗有訓,概不外傳。”
那點剛燃起的希冀,霎時像被兜頭澆了盆冷水。
幾人眼中的光亮迅速黯淡下去,臉上浮起幾分失落。
就在這時,烏蘭布話鋒一轉,眼神驟然亮了起來,望向江小鳳的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熾熱。
“不過,若是姐姐與我成婚,這馴獸術的核心法門,我便破例分予你們研習。”
慕言梟指尖的動作一頓,姜云舟剛端起的水杯懸在半空,白羽飛張了張嘴愣是沒發出聲音,三人面面相覷,眼底都寫著同一個念頭…
合著繞了這么大一圈,這人壓根沒把傳藝當正事,滿腦子就惦記著談情說愛,妥妥的重度戀愛腦沒跑了。
姜小魚眼睜睜看著烏蘭雅又一次為了不相干的人拔刀相向,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這已經是一路來的第三回了!
再這么被無關緊要的人和事牽絆,找到哥哥的日子怕是要遙遙無期。
她暗自慶幸,這小姐姐當初沒跟著學什么攝魂術。
以她見不得不公就想出頭的性子,若是真掌握了那本事,恐怕早就鬧得天下大亂了?
烏蘭家族到底有沒有正常人?
一個個不是戀愛腦就是圣母心,簡直離譜!
不玩了,不玩了,告辭!
姜小魚趁著烏蘭雅與人纏斗的間隙,轉身就跑,腳步快得像踩了風。
一口氣沖出幾十米遠,瞥見路邊停著輛落灰的皮卡,想也沒想撬了車門鉆了進去。
擰鑰匙打火,齒輪磨合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她慌忙掛擋,猛踩油門,皮卡像是頭喘著粗氣的老牛,磕磕絆絆地總算駛離了原地。
姜小魚松了口氣,正想穩一穩方向盤,忽然感覺有東西盯著她。
她猛地回頭,目光掃過后排,瞬間瞳孔地震。
兩個渾身潰爛的喪尸正端正地坐在座位上,像兩個等待批評的小學生。
靠,她不需要兩座丑門神!
姜小魚嘴角抽搐,“阿巴,阿巴!”
她讓他們開門離開。
盯著那兩只喪尸看了半晌,也沒有看到任何動作。
果然是最低階的喪尸,蠢得無可救藥!
連車門都不會開,簡直笨死了!
嫌惡地皺著眉,姜小魚猛地踩下剎車。
推開車門繞到后排,一把拉開后車門,忍著惡心伸手把兩只喪尸挨個拖了出去。
處理完喪尸,急匆匆回到駕駛座,再次擰動鑰匙。
然而,皮卡只發出咔噠,咔噠的干澀聲響,任憑她怎么擺弄,引擎就是不肯啟動。
前后望去,路上連半輛汽車的影子都沒有。
她瞥了眼空間里靜靜停放的嶄新汽車,怎么也舍不得拿出來。
她的技術不適合開新車。
看到縮在一旁的喪尸,怒火瞬間涌了上來!
越想越氣,姜小魚轉身就沖向不遠處的喪尸拳打腳踢。
“阿巴,阿巴”,她一邊罵,一邊抬腳踹向喪尸腐爛的軀干。
兩只低階喪尸本就沒什么攻擊力,被打得東倒西歪,喉嚨里只能發出荷荷的嗚咽聲。
姜小魚氣出完了,剛收手,準備從空間拿自行車。
忽然看見那兩只喪尸慢吞吞地爬起來,朝著路邊的樹林挪去。
沒過多久,樹林里傳來一陣急促的犬吠聲,緊接著,兩只喪尸竟然拖著一只體型壯碩的變異哈士奇走了過來。
那二哈脖子上掛的項圈已經很緊。個頭比原來變大了兩倍,渾身鬃毛炸開,眼神兇狠,嘴角還掛著涎水。
應該是血脈中的壓制,那只變異二哈縱然模樣兇悍,面對姜小魚時卻半點戾氣不敢露。
耷拉著耳朵,縮著脖子低眉順眼地站在原地。
姜小魚瞧著新鮮,繞著二哈轉了兩圈,伸手拍了拍它結實的脊背,干脆一抬腿就跨坐了上去。
馬騎過了,狗應該一樣吧!
要不,試試?
坐穩后,她學著趕馬的樣子,在二哈屁股上輕輕拍了幾下,嘴里還阿巴了一聲,滿心期待它能撒腿狂奔。
“阿巴…阿巴…”
可那變異二哈卻像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
血脈壓制只管得住它的兇性,管不住它的犟脾氣。
姜小魚頓時來了氣,眉頭一皺,猛地呲起一口白牙。
眼神兇狠地朝著二哈的腦袋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