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二哈以為姜小魚要吃了它,嚇得魂飛魄散,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哀鳴。
再也不敢僵持,四肢一屈就邁開步子,顛顛地往前跑了起來,被迫做起了姜小魚的專屬坐騎。
哈哈哈…
姜小魚笑得見牙不見眼。
如果能說話她一定唱一首。
“我不再迷茫,思念是唯一的行囊,滿天星光,有一顆是你的愿望,前方的路不再孤單漫長…”
她也不是占人便宜的性子,見二哈跑得還算穩當,便伸手解下它脖子上那根又粗又沉的項圈。
狗變大了,項圈沒變大。
既然當了她的坐騎,總得給點甜頭,先松快松快再說。
騎狗與騎馬,從來都是兩回事。
尤其當那狗是只腦回路清奇的二哈時。
沒了項圈,哈士奇更加放飛自我了。
每逢不耐煩或是不肯聽話,便會齜出尖利的犬齒,喉嚨里滾出威脅的低吼。
姜小魚哪兒懂什么馴獸術,全憑變異動物對她本能的畏懼與忌憚,才勉強鎮住這只祖宗。
為了掩人耳目,她將長發仔細卷起塞進寬大的布帽,身上套著的小號男裝,墨鏡遮去大半眉眼,口罩捂住下半張臉,層層偽裝下來,便是親哥見了怕是也要認不出。
偶爾有車輛從旁駛過,見她這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再瞥見后座那只體型壯碩的二哈,都識趣地繞遠,沒人敢輕易招惹。
末世的殘酷,終究讓骨子里刻著好奇的龍國人,都收起了那份探知欲。
可狗終究不是馬,這只二哈的食量堪稱驚人,百公里消耗好幾只雞。
數學向來一塌糊涂的姜小魚,如今也不得不精打細算。
都到了末世,誰還不是掰著指頭過日子?
一番權衡,她敲定了最優方案。
能開車的路段開車,遇上路被堵的,便讓二哈當坐騎。
二哈見姜小魚總能源源不斷地掏出香噴噴的雞,倒也安分下來,不再瞎跑亂鬧,乖乖蜷在后座。
搖頭擺尾地享受起帶薪摸魚的日子,畢竟這般不干活也有工資拿的好事,哪兒找第二個老板去?
于是乎,高速路上便多了一道詭異又顯眼的風景。
姜小魚開著一輛敞篷越野車在前,后座上趴著體型堪比小牛犢的變異哈士奇,優哉游哉地晃著尾巴,活脫脫一副享受生活的模樣。
姜小魚心里門兒清,絕不能把這種變異食肉動物收進空間。
那簡直等同于把老鼠扔進糧倉,空間里的雞一只不剩。
她的開車技術算不上精湛,但有了二哈這個移動坐騎,不能行車的路段便能騎狗穿行,再加上變異動物們見了她都繞道走,行進速度快得驚人。
不僅甩遠了身后的烏蘭雅,眼看就要追上前方的沈從武與沈時安。
此時的沈從武和沈時安,正艱難地跋涉在一片廢墟之中。
道路上滿是連環相撞的汽車殘骸,扭曲的金屬糾纏在一起,阻擋著前行的腳步。
沈時安踹開一塊擋路的碎片,忍不住嘟囔,“這么多車撞在一起,末世前這兒到底在搞什么?”
沈從武抬眼望了望高速路下方早已淪為廢墟的城市,沉聲回道,“末世爆發那兩天,這座城正在過節,來往車輛本就多。照這路況,往前最少還得走半天?!?/p>
話音剛落,一只喪尸突然從殘骸后撲了出來。
沈時安反應極快,指尖凝出風刃,利落斬斷了喪尸的脖頸。
收了異能,沈時安忍不住抱怨,“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該跟著姜小魚的?!?/p>
沈從武挑眉看他,“你這是什么話,難道跟著姜小魚,喪尸就不會偷襲你了?”
沈時安撇了撇嘴,心里深以為然,只是不敢多說。
先前在小世界的經歷告訴他,只要離姜小魚足夠近,似乎就能避開大部分危險。
奈何姜云舟把他防得跟防狼似的,恨不得寸步不離地盯著。
沈時安暗自腹誹,姜云舟也太緊張了,他難道不該防著那些長相好看的喪尸嗎?
雖然現在還沒有,但保不齊以后就有了。
異能學院的藏書中分明記載著,以吞噬晶核升級的喪尸,等級足夠高時便能修復容顏。
尤其是紅眼喪尸王,不論男女,個個都生得極為俊美。
沈時安越想越覺得有趣,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真到了那時候,看姜云舟還忙不忙得過來?
嘿嘿,怎么莫名有些期待呢?
沈從武瞥見表弟臉上那抹藏不住的奸笑,語氣十分無奈,“都要靠雙腳趕路了,你還在這兒樂呵什么?”
話音未落,一陣清亮又帶著幾分囂張的二哈犬吠突然破空而來,直直鉆進兩人耳朵里。
“是變異獸!”,兄弟二人反應極快,瞬間繃緊了神經。
沈從武掌心凝出淡藍色的水盾,沈時安指尖也泛起凌厲的風元素。
雙雙擺出戒備反擊的姿態,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可預想中的突襲并未降臨。
順著聲響望去,只見遠處的廢墟盡頭,一道身影正朝著這邊快速靠近。
那人裹在一件寬大的黑色披風里,從頭遮到腳,身形看著略顯單薄。
身下騎著的,竟是一只體型壯碩,毛發蓬松的變異哈士奇。
沈時安盯著那身影看了幾秒,雖然對方戴著墨鏡口罩,裹得嚴嚴實實。
但瞥見披風下露出的那雙明顯偏小,36碼的男裝鞋子,心里瞬間有了答案。
緊繃的神經當即松弛下來,忍不住低呼,“我靠,這不是二郎神帶著哮天犬下凡了嗎?”
沈從武聽得額頭青筋跳了跳,只覺得自家表弟和那只咋咋呼呼的二哈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都到這份上了還不忘開玩笑。
他抬手對著沈時安的后腦勺輕輕敲了幾下,語氣嚴肅,“保持警戒,傻子,沒確認對方身份前別掉以輕心!”
沈時安煞有介事地抽出一把大砍刀,刀身厚重,看著頗具威懾力。
可他握刀的姿勢松松垮垮,從頭到尾都沒半點要真動手的意思,純屬擺個樣子湊數。
另一邊的沈從武則神情凝重,抬手舉起腰間的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前方快速靠近的身影,沉聲警告,“前面的人聽著,立即下車,接受檢查!”
“表哥,那可不是車,是狗。得說立即下狗才對!”,沈時安湊在旁邊小聲糾正,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再說你又不是交警,管人家下不下狗呢?”
沈從武沒理會他的調侃,眼神依舊銳利地盯著那騎狗的人,沉聲道,“你懂什么?末世里任何異常都不能掉以輕心。我必須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控制住變異獸的?!?/p>
沈時安在心里暗自嘀咕。
還能怎么控制?
當然是超級體的血脈壓制唄。
在他看來,超級體才是M7H491實驗最成功的產物。
生命力強悍到離譜,怎么折騰都死不了。
可這份成功背后,或許藏著不為人知的孤獨。
鶴立雞群的滋味,未必是什么幸福事。
他甚至忍不住猜想,若是有一天她唯一的親人不在了,姜小魚會不會就此離開藍星?
畢竟隨著科技不斷發展,想真正隱姓埋名,恐怕只會越來越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