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陳常山聯系了薛明,告訴薛明,自己的事處理完了,可以隨時回田海。
薛明很高興,表示自己都準備好了,就等陳常山的電話。
陳常山又給孫元茂打了電話。
孫元茂同樣很高興。
最終商定,明天一早,陳常山眾人啟程回田海,今天縣里用一天時間做好迎接準備。
掛掉電話,陳常山一身輕松,想想,來秦州后,每天除了忙事情就是忙事情,都沒時間給家里買禮物。
今天事情都解決了,可以安心逛街,給家人買些禮物。
萬玉明陪著陳常山逛了幾個商場,白天時間就匆匆過去了,晚上,張秋燕請客,高東海也來了。
事先,陳常山給于東打了一個電話,于東還是表示家里有事,來不了。
陳常山把于東的話告訴張秋燕。
張秋燕頓頓,“我就知道我的事,于局肯幫忙是沖你,不沖我,所以我請客,他不會來。
但我還是感謝他。”
陳常山道,“我會把你的感謝轉達于局的。”
張秋燕笑著點點頭。
晚上的飯局,眾人吃得很開心,陳常山也徹底放開了,和高東海盡情拼酒。
兩人完全喝嗨了。
最終還是高東海敗下陣來,席未散就醉倒在桌上,不得不在酒店住下。
張秋燕眾人也都喝多了,都是帶著醉意回了房間。
萬玉明一進屋倒頭就睡。
陳常山有了醉意,卻沒有困意,在房間里待了一會兒就覺得悶,想下去走走。
陳常山獨自出了房間,到了酒店外,沿著霓虹閃爍的道路慢慢往前走,這次來秦州,他經歷了很多,也收獲了很多,肯定會成為永遠的記憶。
陳常山在路邊一張椅子上坐下,看著夜色中的秦州,秦州,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一輛車在路邊停下,先下來一馬仔,打開后車門,秦占魁從后車門下來,走向陳常山。
陳常山默默看著秦占魁到了自己近前,“看來陳縣長在秦州的事都辦完了,有雅興在這看夜景。”
陳常山沒說話。
秦占魁向馬仔一示意,馬仔回到了車上。
秦占魁從兜里掏出煙,“抽嗎?”
陳常山掏出自己的煙,“我自己有。”
秦占魁把煙收回,兩人各點支煙,秦占魁抽口道,“陳縣長覺得秦州的夜色怎么樣?”
陳常山到,“很漂亮。”
秦占魁點點頭,“我也覺得很漂亮,國內的大城市我都去遍了,國外的也去了不少,還是認為月是故鄉明,秦州的夜色最漂亮。
所以我最終決定回來創業,為家鄉的發展做貢獻。”
陳常山看眼秦占魁。
秦占魁一笑,“陳縣長這么看我,肯定是認為我的話假。這不奇怪,咱們幾次見面都不愉快。
特別是昨晚。
于東也肯定和陳縣長說了些我的事情,所以陳縣長就會對我有誤會。
我開始對陳縣長也有誤會。
但我這人看事情從不看一面,雖然幾次和陳縣長見面都不愉快,但我也看到陳縣長確實是個能人。
只要條件具備,陳縣長絕對未來可期。”
秦占魁看向陳常山。
陳常山也看著他,“秦總說得條件具備是什么意思?”
秦占魁笑笑,“陳縣長果然是聰明人,問的問題直接問到點上。
我說的條件具備就是天時地利人和。
據我了解,陳縣長前兩條都具備了,唯獨最后一條人和欠缺。
于東和陳縣長是好朋友,這次陳縣長來秦州事能辦成,于東也絕對幫了大忙。
可我對于東太了解,說好聽點他是隨性而為,說不好聽點,他就是安于現狀,自己窩在小縣誠里不圖進取,朋友想進取的時候,他也不會動用自家的關系幫朋友更上一步。
和于東這樣的人做朋友是很放松。
但也會陷入安于現狀。
以陳縣長的年齡和能力,交朋友肯定不會僅圖放松,更多的還是想在仕途更上一步,對吧?”
秦占魁輕輕拍拍陳常山的胳膊。
陳常山一笑,“我兩樣都圖。”
秦占魁微微一愣,也笑道,“陳縣長不藏著掖著,這個回答我喜歡。
那陳縣長想過沒有,交什么樣的朋友,才能兩樣都得到?”
陳常山搖搖頭,“沒想過,秦總有答案嗎?”
四目相對。
秦占魁沉默片刻,道,“我在這碰到陳縣長,陳縣長認為是巧遇嗎?”
陳常山又搖搖頭,“不是,是秦總不計前嫌。”
秦占魁笑了,“陳縣長真是聰明人,絕對未來可期,我和你們楊市長也是朋友。
我在江城的幾個項目都是和你們楊市長談的。
過兩天我去江城,見到楊市長,我可以和他說說,江城要有發展,就得重用有能力的年輕干部,像牛大遠那種占著茅坑不拉屎,連自己兒子都教育不好的昏聵之輩就應該早早讓他下去。
這樣江城才能越發展越好。
我們這些投資江城的企業也才能對江城越來越有信心,敢繼續加大在江城的投資,為江城的發展做貢獻。
陳縣長,我說的對不對?”
秦占魁笑看著陳常山。
陳常山道,“我和秦總一樣希望江城發展的越來越好,但牛縣長的事,我沒有發言權。”
秦占魁一指陳常山,“聰明,陳縣長對牛大遠不方便評價,沒關系,我理解。
陳縣長可以不評價牛大遠,但有些話陳縣長不應該藏著。”
“哪些話?”陳常山明知故問。
秦占魁笑笑,“以陳縣長的聰明還需要我提醒嗎?”
陳常山點點頭,“明白了,以秦總的身份是不可能白為一個副縣長說話的。
何況我還讓秦總不愉快過。
秦總能不計前嫌是給足了我面子,我不應該不知趣。
我先謝謝秦總。”
秦占魁笑道聲好,等著陳常山繼續說。
陳常山接著道,“秦總想要什么,我早就知道了,也早和許達發說了。
他沒有轉告秦總嗎?”
秦占魁道,“轉告了,可是。”
陳常山接上話,“可是田海改變教育面貌目的之一就是不讓學生再在食堂吃到陳米。
這也是我這個常務副縣長的責任。
我感謝秦總的不計前嫌,但公是公私是私,所以我之前的話不會改變。”
秦占魁臉上的笑頓消,狠狠把煙扔到地上,又用力踩滅。
三個馬仔從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