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看著窗外道,“我看王玲開什么車來?雨薇出事那輛車雖然修好了,但不知王玲敢不敢再開。”
柳眉道,“如果她做賊心虛,那就不敢開,最起碼今天來不敢開。”
陳常山笑應(yīng),“是。”
時間慢慢過去,十分鐘過去,飯店外陸陸續(xù)續(xù)有車停下,但王玲還沒出現(xiàn)。
又過了十分鐘,柳眉有點急了,“常山,用不用給她打個電話?”
陳常山道,“來了。”
柳眉立刻到了窗前。
一輛出租車在飯店門前停下,一個打扮精致的三十多歲女人從出租車里下來。
柳眉問,“她就是王玲?”
陳常山道,“劉云給我看了在市里開會時她們的合照,我也見過雨薇手機里她和王玲的照片。
就是她。”
柳眉點點頭,“穿扮還挺精致,一看就是個要面兒的女人,可就是沒開車來。”
兩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做賊心虛。
“她怎么不進飯店,站在門口和服務(wù)生說什么呢?是不向服務(wù)生打問我們的情況?”柳眉又看向窗外。
陳常山笑笑,肯定是。
飯店外,王玲和服務(wù)生說了幾句,又順著服務(wù)生所指,走到柳眉的車前看看,想了一會兒,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然后才走向飯店大門。
等王玲的身影消失在飯店門里,柳眉道,“怪不得雨薇開她的車會出事,這個王玲不是個省油燈,一會兒談不攏,說不定咱倆就出不了萬水了。”
“怕嗎?”陳常山問。
柳眉不屑一笑,“在江城我還真沒怕過什么。”
陳常山也笑笑。
兩人回到桌前坐下。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由遠而近,在包間門前停下,隨即門開了,王玲獨自站在門口。
陳常山和柳眉站起身。
陳常山笑道,“王部,你好。”
王玲在門前停留幾秒,也笑道,“真是陳縣長。”
說完,王玲進了包間,陳常山也走上前,兩人輕輕握握手,陳常山道,“王部見過我?”
王玲道,“真人是第一次見,但陳縣長是江城政圈里的紅人,電視,報紙,網(wǎng)上都有陳縣長的影像。
所以我對陳縣長不陌生。”
陳常山笑笑。
王玲道,“陳縣長見過我?”
陳常山笑應(yīng),“真人也是第一次見,不過我在丁雨薇的手機里見過她與王部的合影。
所以我對王部也不陌生。”
聽到丁雨薇三字,王玲臉色微微變變,“陳縣長給我發(fā)信息,說為上次交通肇事的事找我。
那件事不是已經(jīng)解決了嗎?
據(jù)我所知雨薇傷的也不嚴重,早康復(fù)出院了,現(xiàn)在還在省里學(xué)習(xí)。
不知陳縣長為什么還要為這件事來到萬水,非要見我?”
陳常山看著她,“我第二條信息里,已經(jīng)向王部解釋了。”
王玲微微皺皺眉,“陳縣長,恕我直言,我認為那不是解釋,倒像是威脅。
真相。
真相都在交警隊,我好心借車給別人,反而借出錯來了。
陳縣長在媒體上給我的印象是一個有能力有擔(dān)當,坦坦蕩蕩的優(yōu)秀年輕干部。
所以看到那樣的信息,我完全不敢相信是陳縣長發(fā)的,這與媒體上陳常山形象反差太大了。
我相信陳縣長肯定是發(fā)錯了。”
王玲柳眉微挑,看著陳常山。
陳常山一笑,“王部果然是搞宣傳的,口齒厲害,首先我要說,我的信息沒發(fā)錯。
第二。”
陳常山往王玲身后看眼,“姜勇沒和王部一起來?”
王玲道,“姜勇有事來不了,即使他來了,他說的也不是真相。
我和雨薇一直關(guān)系不錯,雨薇開我的車出了車禍,我當時心里是又后悔又痛惜。
本來以為這件事過去了,沒想到陳縣長卻突然找上門來。
我真覺得是無事生非。
本來我可以不來,但一你是雨薇的丈夫,二是江城的政圈紅人,冒著風(fēng)雪從田海趕過來。
我若找個理由避而不見,顯得我不懂禮,也不尊重陳縣長。
所以我最后決定來,并當面告訴陳縣長,雨薇的車禍就是個意外,交警隊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就是真相。
任何流言都是無中生有,請陳縣長不要被迷惑,聽信無中生有的流言,對陳縣長個人和家庭都沒有好處。
今天這頓飯我請,菜我已經(jīng)點好了,一會兒服務(wù)生就端上來。
我還有點事,就不奉陪了,請陳縣長見諒,并代我轉(zhuǎn)告雨薇,她能逢兇化吉,以后一定會越來越好。”
說完,王玲轉(zhuǎn)身走向走向包間門,剛走兩步,停下卻沒轉(zhuǎn)身,“陳縣長若想給張書記打電話,最好是晚上九點半之前打,張書記最近神經(jīng)衰弱,休息得早,九點半后打,影響了張書記的休息,陳縣長說的那些流言,張書記就更不信了。
萬一張書記再回懟陳縣長幾句,我怕陳縣長面子上不好看。”
王玲輕笑聲,直奔包間門。
陳常山也一笑,“王部幫柳吉元辦事,除了背鍋,其它一無所獲。
這對王部來說,完全是賠本交易。”
快到門前的王玲的腳步放慢。
柳眉接上話,“常山你說得沒錯,有些人就是把無腦當硬氣,我敢肯定,以她的無腦,這輩子她也離不開萬水這個貧瘠之地。
這種自以為是的女人,我是真瞧不上。”
柳眉的語氣充滿輕蔑。
王玲立刻轉(zhuǎn)身,看向柳眉,“你在說我?”
柳眉沒有回避王玲的目光,依舊輕蔑道,“對。”
王玲臉色頓變,“我不認識你,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你又優(yōu)秀在哪?”
柳眉傲氣笑道,“我的名字就比你優(yōu)秀。”
“名字就比我優(yōu)秀?”王玲目光生火,心想,你也太狂了。
柳眉傲氣未減,“我叫柳眉,江城最大傳媒公司天音公司老總,曾擔(dān)任過高新區(qū)管委會副主任。
現(xiàn)任高新區(qū)主任關(guān)海是我的前同事,也一直是我的好朋友。”
柳眉很隨意把自己介紹完,每一句話卻像一枚枚深水炸彈落進了王玲心里,一個接一個爆炸。
作為一個圈內(nèi)人,她聽說過柳眉,但沒見過,今天是第一次一睹芳容。
看著柳眉自帶傲氣的神情,王玲不得不承認,同為女人,柳眉與自己相比,確實柳眉的名字就比自己優(yōu)秀。
何況柳眉還是高新區(qū)曾經(jīng)的副主任。
王玲瞬間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王部怎么不說話了?難道還需要我向你驗明正身。”柳眉的聲音又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