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柳眉傲氣的眼神,王玲忙道,“不用了,我雖然沒見過柳總,但天音公司和柳總大名,我早就知道,我們縣還曾想和柳總的公司合作宣傳,但我們縣實在沒什么亮點。
所以沒有合作成功。
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見到柳總?!?/p>
王玲的態度變得謙恭。
柳眉一笑,“王部過獎了,我今天陪陳縣長過來,就是特意來見王部的。
不知道王部愿不愿意坐下,我們聊聊。”
“這?”王玲稍一遲疑,柳眉道,“王部不用勉強自己,我和陳縣長也不會勉強你。
走和留,你自己決定。
但你要想清楚,你的選擇會最終決定你將來是繼續待在萬水,還是換個地方,比如換到高新區?!?/p>
“高新區。”這三個字立刻觸動了王玲的敏感神經,王玲臉色立變。
柳眉神色平靜,“我說完了,陳縣長,你還有補充嗎?”
陳常山搖搖頭。
柳眉再次看向王玲,“你自己決定吧?!?/p>
王玲站在門前,沉默無語。
時間靜了幾秒,王玲突然拉開門,出了包間。、
哐當!
門輕輕關上。
柳眉一愣,“什么意思,她。”
陳常山一擺手,“別急。”
柳眉把到嘴邊的話咽回。
過了幾分鐘,包間門開了,王玲帶著服務生進來,王玲指著服務生手里端的菜,笑道,“兩位領導遠道而來,我們萬水路遠地貧,實在沒什么好招待,這些都是我們萬水的特色菜,兩位領導嘗個新鮮。”
柳眉看眼陳常山心想,陳常山這些年在圈里沒白混,已完全能揣摩人心。
王玲作為圈內人,在難得的機會面前,肯定不會選擇放棄離開,她剛才出門,十有八九是對柳眉的身份進行確認。
確認無誤,轉身回來,就徹底變成笑臉。
想定,柳眉對王玲調侃道,“王部,你是在和我們玩游戲嗎?剛才一語不發,關門走了,我還以為王部不告而別?!?/p>
王玲笑應,“我剛才是去看看菜準備好沒有,一時著急,讓柳總誤會了?!?/p>
柳眉一笑。
菜很快紛紛上桌,很豐盛,也都是地方特色菜,王玲正要讓服務生把酒打開,陳常山道,“王部,酒就不喝了,我和柳總吃完飯就得開車回去。
雪天路滑,喝酒開車不安全?!?/p>
柳眉也道,“是,今天咱們主要是談事,不喝酒更方便談事。”
王玲頓頓,好。
服務生走了。
包間里只剩下陳常山三人,王玲熱情招呼陳常山和柳眉嘗菜。
吃了一會兒,話漸漸進入正題,王玲輕咳聲,“雨薇出車禍的事?!?/p>
陳常山打斷她的話,“王部,你不用說,我也都知道了原委。
你不過是替人辦事,你和雨薇沒有什么矛盾,雨薇真若傷的嚴重,你從雨薇身上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所以讓雨薇出車禍肯定不是你的本意?!?/p>
王玲立刻松口氣,“陳縣長,你這話說對了,我和雨薇雖然在一個系統工作,但我們是兩個縣。
我和雨薇工作上沒有任何交集。
她好她壞對我沒任何影響。
平時在市里碰到,我倆還挺聊得來,雖然每次市里開會,田海的宣傳工作總被領導表揚,我聽了心里有點酸溜溜。
但我也知道,田海宣傳工作做得好,是因為田海整體發展好,亮點多,我們萬水根本比不了。
我嫉妒雨薇沒有用,即使雨薇下去了,但只要萬水的現狀不改變,萬水的宣傳工作依然是全市墊底。
我這部長到了市里開會,仍舊是挨批。
所以我怎么可能去害雨薇,還蓄意制造車禍,我一個搞文字的,又是個女人,平時連殺魚都不敢,我哪有造車禍的本事?!?/p>
王玲滿臉無辜。
柳眉接上話,“你是沒這個本意,也沒這個本事,可有人有。
雨薇出車禍,你從雨薇身上得不到直接好處。
但你能從指使你的人身上得到好處。
所以最后你還是做了?!?/p>
王玲臉色頓變,“柳總?!?/p>
柳眉一擺手,“你不用解釋,那個指使你的人就是青云區區長柳吉元。
我也明確告訴你,雖然我和柳吉元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但我倆更是仇人。
今天我就是為報復柳吉元來的,如果你能幫上我,你想調動的事,我幫你辦?!?/p>
柳眉字字清晰,強大的氣場襲向王玲。
王玲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陳常山的聲音又傳入她耳中,“王部,我和柳總過來確實不是要追究你的責任。
我們就是為柳吉元來。
你為他做了事,他給你了什么?”
王玲沉默片刻,訥訥道,“他說可以把我調到青云區?!?/p>
“那你為什么不去?”柳眉問。
王玲又沉默一會兒道,“為了個人目的就制造車禍,這種事,我以前想都不敢想,我這人是有點嫉妒心,但還沒壞到傷天害理的地步。
當時柳吉元向我提出來后,我整個人都震驚了,根本不想答應,但又不敢不答應。
那幾天我夜夜失眠,幸虧雨薇沒大礙,否則我會一輩子心不安。
也因為雨薇沒大礙,柳吉元認為我沒把事辦好,他承諾我的就不兌現了。
我也沒強求,經過雨薇的事,我也看清柳吉元是個什么樣的人,到他手底下工作,肯定天天膽戰心驚,所以青云區不去也罷。
萬水雖然條件差,去市里開會總被批評,但不用做虧心事,心里反而踏實?!?/p>
王玲自嘲一笑,拿起杯,將杯中茶一飲而盡,臉上寫滿釋然。
柳眉和陳常山互看眼。
柳眉道,“那你還想去高新區嗎?”
噹!
王玲把茶杯放下,“想,當然想,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誰都想選個好的環境,我也一樣。
萬水環境差點,我能接受,但我家不在萬水,我愛人孩子都在市里。
我們夫妻兩地分居,我連孩子都不能好好照顧,作為妻子母親我都不合格。
所以只要有機會,我肯定想調到市里。
可惜我沒門路,病急亂投醫,還差點上了柳吉元的賊船下不來?!?/p>
王玲嘆聲氣,面露無奈。
陳常山和柳眉又互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