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栗小夏破窗的時候,楊青森拿起電話想找人救他,卻不知道該找誰,
時間緊迫,還是撥出了一個號碼,打給了郭寶康。
在他覺得,如果是郭寶康要抓他,那就罵郭寶康兩句解解恨,如果不是郭寶康,那么郭寶康也能救他。
然而,電話只是響了幾聲沒人接聽,他就被栗小夏拽出了車門,電話也就斷了。
那時的郭寶康正在會所里左摟右抱,劃拳唱歌,等他看到未接電話后回撥過去,電話關機了。
郭寶康也沒當回事,繼續喝酒唱歌。
時間到了九點,進入分封環節,各自帶著自已的愛妃回房,
剛到客房,廖國清來了電話,郭寶康連忙讓愛妃別吭聲,接聽了電話。
“楊青森到了吧?”電話里,廖國清語氣很平緩,如同在問一件稀松平常的工作有沒有做完。
郭寶康道:“還沒有,六點多鐘的時候他給我來電話,我有事沒接到,再回就關機了,估計是沒電了。”
電話那邊廖國清沉默了數秒,問道:“你在哪?”
“我,我在紫竹苑,琢磨著給楊檢找個地方休息,這里比較僻靜。”
“給你一個小時時間,必須和楊青森聯系上,今晚找不到,你就別想睡覺!”
廖國清電話掛了,郭寶康猛然間清醒了,難道楊青森出事了?應該不至于吧?
郭寶康翻找通訊錄,找到楊青森愛人的電話,打過去問。
結果他愛人也是焦躁道:“怎么說出差就出差了,然后電話也不開機,他去哪了,還帶走很多衣物,對,還有我的首飾也少了很多...”
郭寶康意識到問題嚴峻了,廖昌盛只是讓楊青森來自已這邊住幾天,避避風頭,
所以楊青森沒必要拿很多衣物,更沒必要拿媳婦的首飾,首飾是最容易攜帶和變現的,這么看,楊青森是跑路了。
他為什么要跑?往哪跑?怎么跑的?現在在哪?
郭寶康滿腦子一連串問號,加上廖國清的語氣,郭寶康眼眸微瞇,必須重視了。
又撥出一個號碼,低聲道:“老奎,給我查楊青森的軌跡,越快越好。”
郭寶康也是轉業兵出身,進入公安局后,由于私自辦案犯了錯誤,結果巴結上廖昌盛,不僅錯誤沒了,轉身進了紀委,有廖家的關系,步步高升,成為科級干部,辦完汪寶香的案子就來到盛陽,三年間升到了正處級的副區長。
可以說郭寶康比較善于交往,人脈關系也是很廣的,
這個老奎就是一個政治掮客,屬于利用關系網在權力與資本之間搭建橋梁的人,不直接參與任何事,卻可以從中獲利,也就是中介費。
......
陸明遠帶楊青森解決完內急,來到一樓一間值班室,
屋內有兩張單人床,一張書桌,雖然簡陋,也比倉庫好多了。
陸明遠給楊青森泡了碗面,一碟子泡菜,又找來一瓶半斤裝的二鍋頭,一人一杯。
楊青森是餓,但也沒胃口,吃了口泡面,問道:“陸主任,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么參與汪寶香案子里來?”
“受人之托。”
“然后,你又托了忠紀委?”
“楊檢思路清晰。”陸明遠豎起大拇指。
楊青森苦笑:“我就說嘛,忠紀委來查周春杰,人死了,本該一切線索都斷了,怎么突然間來查汪寶香了,這個跨度有點大。”
“你也了解周春杰的案子?”陸明遠問。
“忠紀委下來肯定是大案,我只知道汪寶香這件事,周春杰其他的事我一點也不知道。”楊青森連忙擺手撇清自已。
楊青森很清楚,在汪寶香的案子里,他只是顛倒黑白,最多是瀆職罪,外加貪污受賄,最多七八年,而周春杰的罪是會吃槍子的,否則周春杰不可能自殺。
陸明遠道:“那你就說說汪寶香的案子吧。”
楊青森舉起酒盅想和陸明遠碰杯,
陸明遠自已喝了一口,道:“我不和罪犯碰杯。”
楊青森郁悶的一口喝下,
道:“汪寶香的確是被身上的光環沖昏了頭腦,不該管那起肇事案,自不量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