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軍是被人給坑了!當然,他本人也存在很大的問題,不然也掉不進去對方布下的那張網里。”
“事情的起因是有人把陳軍的違紀材料捅到了省紀委,主要違紀事實是與本縣的一名女.高中生有不正當關系。”
“經過紀委調查,那名女.高中生爆出第一次是被陳軍強迫的,后來給這名女生不少錢平事,結果那個女學生被金錢俘虜,甘心荒廢學業,當了陳軍的金絲雀。”
“女.高中生大手大腳,各種高檔用品不少,父母早就有所懷疑,但女生不說,后來人家父母跟蹤女.高中生,終于抓了現形。”
“陳軍還想花錢擺平人家父母,但已經晚了,這事就被捅了出去。”
孫穎開始把掌握的情況跟秦山細說。
秦山問道:“陳軍跟那個女學生是怎么認識的?經人介紹?”
“呵呵,你還是一下就抓住了重點。當然是經人介紹,陳軍再怎么也不能看上哪個女生就硬上是吧?”
孫穎笑了笑說道,她想起了跟秦山在一起的時候,秦山還躲著她,但終于被她得逞了。
她的主動,幾乎跟硬上都沒有區別了。
“那個女生叫黎蓉蓉,她是被同班女生唐曉竹帶去的,當時唐曉竹的父親正跟陳軍在一家山莊吃飯,就是位于郊區,能吃能玩,有山有水的那種地方。當時吃飯的人不少,吃完飯,各種娛樂,結果就出現了那種事情。”
孫穎繼續說道。
“很明顯黎蓉蓉是特意被帶去的,應該是設局人投其所好吧?”
秦山點了點頭問道:“飯局是唐曉竹的什么人組織的?”
“是她二叔,叫唐偉業,職業是砂場老板。”孫穎回答道。
秦山默默地點了點頭。
黑水縣因境內的一條黑水河而得名,這條河以產砂聞名,其中利益不少,各種采砂亂象長期得不到有效治理。
砂場老板之間也頻繁出現各種矛盾,甚至大打出手的事情也經常發生,這些都是秦山已經了解到的情況。
從現在的情況看,應該是唐偉業為了跟官方建立聯系,刻意結交的陳軍。
“陳軍對黎蓉蓉這件事情開口了嗎?”
秦山琢磨一下問道。
“有照片,有視頻,他也抵賴不了。涉及先后給黎蓉蓉二十三萬,以及從其家中搜出來的二百四十萬,市區及省城的六套房產,他無法說出合法來源,也始終沒有交代任何問題。”
孫穎進一步介紹道。
“呵,真行啊,沒少撈啊!”
一聽到這個數額,秦山都不禁有些吃驚。
“那當然,政法委書記是實權領導,主抓公、檢、法、司的工作,跟各方面人頭都熟,隨便幫人辦點什么事都是錢啊!所以,你真要小心一些,保護好自己……”
孫穎點了點頭,叮囑了秦山幾句,然后拿著飲料杯,往前一遞:“呵呵,我嘴碎,你其實比我有經驗多了,警惕性也高,還是祝賀你一下吧!”
“好,謝謝你啊!”
秦山也拿起杯子跟孫穎碰了一下。
孫穎下午還要上班,不能喝酒,秦山自然也不會自己一個人喝。
“那邊的人無所不用其極,各種花樣百出,讓人防不勝防,就比如女人方面,不要怪我多嘴,盡量不要碰那邊的,咱們這邊也不是沒有可靠的……去找你都行……”
孫穎放下杯子,挑眼皮看了一眼秦山,然后低頭著說道。
秦山:“……”
這個沒法接啊!
秦山現在深深地理解了那句話,男女兩人之間,只有0次和無數次兩種可能。
“我的意思是說,比如你愛人以后懷孕了,會有十個月的封印期,那個時候最容易犯錯誤,所以,要特別謹慎!”
孫穎咬著嘴唇又解釋了一句。
秦山能看出來,只要自己稍一點頭,孫穎肯定連班都不管了,就能跟自己走。
但是,他肯定不能這樣做,想了想,他問道:“穎姐,你發現我有什么變化了嗎?”
“變化?”
孫穎聞言打量起秦山來:“要說變化,還真挺大的,更沉穩了,也更帥了。”
秦山擺手道:“呵呵,那都不算變化,我最大的變化,是戒煙了,你注意到沒,以前我煙不離手,現在都不抽了。”
“還真是,你一說我才注意到,你還真行啊,挺有毅力的!”孫穎緊跟著說道。
秦山道:“是的,戒煙的確需要毅力,由此也能看到我的決心。就像在工作上,現在正是我爬坡的關鍵時期,一步踏錯終身錯,陳軍就是如此,所以我絲毫不敢有所放松。我希望將來能力大了,各方面都能說得上話了,也能在你需要的時候幫到你,是因為一份美好的感情,而不是因為某種關系,我也能幫得理直氣壯。你說對嗎?”
“嗯,我明白!這才是你最難得,最可貴的地方,真羨慕她!”
孫穎點了點頭,說話的時候,手掌始終摩挲著飲料杯,可見她心理活動十分豐富。
“哈哈哈,格局打開,不是你還捷足先登過嗎?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圓滿的,哪有不留遺憾的事,等將來你如果遇到真命天子,就會覺得我與春風皆過客了!來喝一口!”
秦山主動跟孫穎碰了杯。
“唉,看到你,我就覺得世間再無好男兒,呵呵不說那些了,時間不早了,快吃吧,菜都涼了。”
孫穎展眉一笑,拿起公筷,想了想,又把公筷放下,用自己的筷子給秦山夾了一口菜。
秦山笑了笑,把菜吃了,也給孫穎夾了一次菜。
很快,兩人吃完,在飯店門口分開。
秦山回家休息,蔣欣又已經上班去了。
等到蔣欣快下班的時候,秦山又出去跟肖振東吃飯。
這次,他沒開車,只用紙袋拎了一瓶酒。
晚上八點半左右,秦山回到家里,手里的紙袋已經沒了。
“沒多喝吧?”
坐在沙發上的蔣欣看到秦山回來,走過來給他找出拖鞋放到地上。
“呵呵,就我們兩個人,還能喝多了?”
秦山揉了揉蔣欣的頭發笑著說道,然后摟著她到沙發上坐下。
蔣欣剛坐下又起來,給秦山倒了杯水,問道:“段子衡的事情怎么樣?”
秦山提前就跟蔣欣說過,他找肖振東吃飯的原因。
因為跟段子衡比較熟,蔣欣也挺關心這個事的。
秦山放松身體往沙發上一靠說道:“事情肯定是沒問題,但是肖振東要了個人情,呵呵,不過,也正常!”
“他還收禮嗎?”
蔣欣好奇地問道。
“呵呵,收禮?禮算什么啊?人情比禮要大啊!其實他安排一個警員實在太容易不過了,只不過是人為增加了難度。我一說這事,他就皺眉,然后就跟我一起探討,該往哪個部門安插……”
秦山笑著說道:“結果,這一算下來,哪個部門的人都是滿的,都沒地方安插。我說,要不然回來當個普通的警察也行,結果,那老伙計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說我這都張嘴了,人家段子衡還那么有能力,立了那么多的功,怎么能當普通警察呢?呵呵,我把段子衡的那些榮譽都給他看了。”
“然后啊,他說,就算沒地方,現倒地方也要給段子衡騰出來一個位置,那個原來治安大隊長楊紹文不是調走了嗎?魏大光接任的,最終肖振東提出看看把魏大光調到縣局當個政委什么的,空出位置來給段子衡,不過得需要等上一段時間。”
“我感覺,可能肖振東原本就有要動魏大光的意思,只不過趕上我找他,把由頭安在了我身上。呵呵,不管了,你不欠我人情,我不欠你人情,還怎么接觸?怎么拉進感情啊?”
最終,秦山笑著擺了擺手,拿出手機,隨手給段子衡發了一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