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縣,縣委大樓。。
就在同春縣縣委書記董萬春把張雨晴喊去談話的時候,秦山在辦公室里接到了朱正峰的電話。
看到時隔不久,朱正峰就給自己回了電話。
秦山感到非常意外,難道他真的搞定了這件事情,又或者出現了什么事情?
當然,秦山這樣看著響鈴的電話亂猜肯定是猜不到的,除非接通電話,聽聽朱正峰怎么說。
略一沉吟,秦山拿起電話按下了接聽鍵,并且以很熱情地聲音,跟朱正峰打了一個招呼:“朱書記,這么快就有好消息了?”
“哈哈哈……”
電話里傳來朱正峰爽朗的笑聲。
“秦山啊,你的反應也不慢啊,一下就知道是好消息啊?”
聽朱正峰這樣說,秦山一下就懷疑人生了,難道他現在的這個身份,還真能把這件事情給辦了?
要那樣說的話,可要重新評估朱正峰的能量了!
秦山心里半信半疑,著實拿不準朱正峰的這句話里究竟有沒有水分,因為他非常了解朱正峰,這人想要表達什么,通常都不直接說出來,都是拐彎抹角地說,讓你去猜度。
“這樣說,朱書記都搞定了?董萬春都答應了?”
不管心里如何想的,秦山還是進一步詢問了一下,這種事情必須要問個清楚,模棱兩可的會很耽誤事!
“呵呵,你聽我慢慢說!”
朱正峰沒有直接回答秦山的這個問題。
就算給秦山打這個電話,也是他反復斟酌之后才撥號的。
既然是秦山的請托,他肯定要給人家一個回復,行或者不行。
至于行與不行,朱正峰本人都沒有底,因為在那種情況下,他不可能跟董萬春說完那番話,然后再傻傻地等人家董萬春的決定。
他覺得當機立斷地掛斷電話,才能讓董萬春更加傾向于相信自己說的那些話。
所以,從掛斷電話的那一刻,這個懸念就產生了。
至于回復秦山,朱正峰肯定不會直接的回答,所以他才有了“你聽我慢慢說”這句開場白。
一聽朱正峰這樣說,秦山立刻就明白了,肯定董萬春沒有非常干脆、直接地答應朱正峰,否則,朱正峰就不是這種回復了。
“好,朱書記,您慢慢說,真的辛苦您了!”
心里雖然狐疑不定,但秦山嘴上卻是很暖心地說了一句。
“呵呵,一個電話的事情,談不上辛苦。”
朱正峰依然聲音里帶著笑意,很是樂觀地回道:“說起來,我跟董萬春以前的關系還是很不錯的,不但是跟董萬春,還有江山市官場,乃至江南省其他地市的領導我也多有故交。秦山啊,你知道古代的鏢局嗎?”
“朱書記,那我肯定是知道的,修煉了葵花寶典的林平之,他家就是開鏢局的!”
秦山隨口應了一句,同時心思非常活躍地想到,這個朱正峰還真能扯啊,說官場上的事呢,他整武俠上了?
他倒要聽聽朱正峰究竟說的什么?
對于朱正峰的這種說話風格,秦山此時竟然感到是那么的熟悉,東拉西扯,吹吹呼呼,夸夸其談,好像正是自己以前經常用的套路和風格啊?
電話里,朱正峰繼續說道:“呵呵,林平之我知道,葵花寶典我也知道,但是后來好像林平之練的是辟邪劍譜吧?好了,說歪了,咱們再說回鏢局上,我為什么要提鏢局呢,因為古代鏢局走鏢,明面上靠的是本身的功夫和武力,實際上,靠的卻是交情,插上一桿鏢旗,各地的草莽英雄都給人家鏢局的面子!”
“那是,我明白,朱書記現在就像開鏢局的一樣,雖然武功不在了,但是面子依然還在!”
聽朱正峰說得那么起勁,秦山不禁啞然失笑,順便給他捧了個哏。
“哈哈哈,說得對,大體意思就是這樣的,令先祖秦瓊不也是有小孟嘗之稱嗎?交友遍天下,到處都有朋友,所以,我就是這樣的。”
朱正峰再度笑道:“剛才那是閑話,咱們再說回到董萬春那里,具體我怎么跟他說的,就不一一贅述了。我們之間談話,也不可能直來直去,這都是官場多年的習慣,對彼此都是一種保護。我就直接跟你說結果,這件事情應該沒有問題了,我是說,如果不出現意外的話,應該沒有問題的。秦山啊,你就等著看結果就行。”
“哦,這樣啊,那好的,謝謝朱書記啊,你真是幫了大忙,不然的話,我還得找別人,呵呵!”
雖然覺得朱正峰忽忽悠悠說了半天,也沒說到實質性的東西,還讓自己等結果看看,但他還是很客氣地道了聲謝。
“呵呵,咱們之間還客氣什么。要是還有其他難辦的事情,你也可以隨時找我!”
反正朱正峰是打定主意了,先這樣把這件事情糊弄過去,要是董萬春能夠聽進自己的話,把這件事情暫時壓下來,拖延一段時間,自己今天的話也算是沒撒謊。
要是萬一董萬春沒聽自己的話,那他也有別的說辭,畢竟今天他跟秦山說的這些話,已經預留了出口。
到時董萬春還搞事情,自己只須在秦山面前大罵董萬春一頓,說他忘恩負義、兩面三刀、口是心非諸如此類的言辭就可以了。
畢竟,秦山也不可能知道他跟董萬春到底是怎么談的。
這就是朱正峰的一次投機。
總之沒有什么本錢,失敗了也沒什么,沒有功勞還有苦勞。
可是一旦成功了,不但自己的人設又在秦山面前立了起來,秦山還會欠下自己的人情。
兩邊都客氣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放下電話,秦山想要給張雨晴打個電話,溝通一下這件事情,偏巧有工作人員過來,向他匯報一些事情,然后又有別的事情,秦山到戴文昭那里去了一下。
如此一來,耽擱了不少時間,等忙完了這些事情,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結果,導致了張雨晴一直到下班,都有些悶悶不樂。
下班后,秦山回到宿舍,簡單做了點兒吃的。
等吃完飯,收拾完,他才給張雨晴打電話。
“晴姐,吃飯沒?”
秦山很關心地問道,其實并不算寒暄。
“沒,我減肥不想吃東西,餓的時候吃點水果和零食就行,你吃了嗎?”
兩人之間的談話以話家常的方式開始,張雨晴心里在猶豫,要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秦山,要是告訴了,秦山會不會心里也會很難受呢?
“我吃過了,簡單吃了點!”
沒有想到的是,張雨晴沒有提這件事情,反倒是秦山先提了,聊了幾句之后,秦山直接問道:“晴姐,咱倆通完電話之后,董萬春又找你了嗎?或者說給你打過電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