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打了一個電話,是找我去他辦公室的。”
張雨晴想了想,覺得還是跟秦山說一聲吧,秦山的心臟應該比自己強大,這些事情還是打不垮他的。
心里雖然這樣想的,但是說這句話的時候,張雨晴的情緒卻不是很高。
“呵呵,怎么沒給我打電話說說呢?因為他找你跟松樹鎮的事情沒關系嗎?”秦山哪里知道張雨晴此刻的心思,他只是笑了笑問道。
“是,說的松樹鎮的事情,我猶豫著要不要跟你說呢!”
張雨晴的興致依然不高,就像那種生了悶氣又無處發泄的孩子,聲音里沒有一點高興的成分。
秦山原本是躺在沙發上的,聽到張雨晴這個語氣,一下坐了起來,對張雨晴道:“晴姐,怎么了?什么事情會讓你這樣猶豫?”
張雨晴道:“董萬春把我找去,跟我說,朱正峰給他打電話了,內容就是松樹鎮人事任命的事情,秦山,是你讓朱書記給董萬春打的嗎?”
秦山道:“是啊,是我給他打的電話,讓他找的董萬春,董萬春說什么了?”
從張雨晴的情緒上,還有措辭上,秦山已經意識到了,或許董萬春找張雨晴談話的內容,并不像朱正峰所說的那樣樂觀。
果然還是被自己不幸猜中了!
朱正峰實在太高估了他失勢之后的影響力了!
電話另一邊,張雨晴聽秦山親口承認這件事情,心中也是感覺一陣冰涼。
直至此時,她依然一廂情愿地認為,秦山所說后發制人,還是指的依靠朱正峰的影響力。
否則的話,如果秦山還有別的辦法,又怎么會主動找上朱正峰呢!
以前的朱正峰或許是萬能的,但是現在的朱正峰已經失去了這個功能!
“我錄了音,把音頻文件發給你,你聽完就知道了。”
說完,張雨晴就通過微信把文件發給了秦山,然后兩人默契地掛斷了電話,秦山開始聽錄音。
等他把錄音前前后后聽了一遍,不禁有些啞然失笑。
從錄音的時間上看,應該朱正峰跟董萬春通完電話不久,董萬春就把張雨晴找了過去。
董萬春的語氣那么牛逼,根本看不出來他跟朱正峰之間有多好的關系,朱正峰又對他有多大影響力。
或許朱正峰就是不管具體通話能給自己帶來什么后果,他都那樣跟自己說的呢!
很可能如此,而事實上,董萬春是真的不買賬。
而且,這件事情本身還讓董萬春錯誤地認為,自己已經窮途末路,朱正峰就是自己最后依仗的稻草了。
很可能就是這樣!
秦山手握著手機,開始琢磨起來。
同時他也猜出來了,或許張雨晴情緒不高,她也跟董萬春一樣,以為自己已經沒有任何靠山了。
以為自己真的窮途末路了!
呵呵,想不到朱正峰的這個電話,竟然還帶來這樣的效果!
點燃一根煙,秦山一邊抽煙,一邊想著,該怎么利用董萬春的這個誤判,坑董萬春一把。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秦山一邊抽煙一邊尋求辦法,直到抽完三根煙之后,他才終于拿定了主意。
而就在他琢磨辦法的時候,張雨晴的家里,她卻在焦急地等著秦山的電話。
她給秦山發去的那個錄音文件,到底需要多少時間來播放,她的心里非常有數。
看看時間,秦山應該已經聽完了錄音,應該給自己打電話了,但是她的手機鈴聲卻沒有如期響起。
也許秦山抽煙呢!
再等一會兒,也許就給我回電話了。
可是,一根煙的時間過去,秦山依然沒有給她打電話。
張雨晴便猜測著,或許秦山抽完一根煙又去廁所了,對了,很可能是撒尿去了。
然而,又是一泡尿的工夫過去,秦山還是沒有動靜。
張雨晴又安慰自己,或許秦山去衛生間不是只撒尿去了,或許還有另一條道上的業務……
最終,隨著時間的推移,她又一次失望了。
她終于不得不承認自己所猜測的結果,很可能秦山聽到這個錄音,心情很不好,或許沒有更好的辦法,所以就沒給自己打電話。
就在情緒持續低落的時候,終于,張雨晴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正是秦山的。
“秦山,我還以為你掉廁所里了呢,等你半天,才回電話呢?”
按下了接聽鍵,張雨晴故作輕松地開了句玩笑。
“呵呵,晴姐,不好意思,讓你等著急了,廁所可裝不下我。剛才想事情了,沒想出結果,我就沒給你回電話。”
秦山笑著說道。
張雨晴也跟著笑了幾聲,說道:“秦山,我很欣賞你這點,就是永不服輸,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也會盡全力在逆風中翻盤!”
這句話一下把秦山給逗笑了,他哈哈大笑著說道:“晴姐,你要笑死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逆風了?跟你說,我一直都是順風的,逆風的那個是董萬春。”
“不是,秦山,你是不是對逆風和順風有什么誤解?你管董萬春那叫逆風?董萬春現在連朱正峰的帳都不買了,你還順風?你以為是快遞呢?”
聽秦山這樣說,張雨晴感覺很無語,她以前只知道秦山一個地方硬,但是沒想到他的嘴也是真硬啊!
秦山笑了一陣,終于恢復了語言能力,否則不讓他笑完,他怕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晴姐,我明白怎么回事了,你以為朱正峰就是我最后的殺手锏了是吧?”
秦山含笑問道。
聞言,張雨晴不由得眼睛一亮地問道:“難道不是嗎?你的意思是……你是說,你依賴的手段不是朱正峰?”
秦山再度笑道:“晴姐,你是怎么想的?怎么可能是朱正峰呢?他雖然還有一定的影響力,辦一般的事情或許沒問題,比如給誰的孩子找個好學校啊,比如聯系什么工程之類的,但是想要介入官場矛盾之中,還是沒有什么力度的。”
“那你還找他?”
張雨晴見秦山如此清醒,說得頭頭是道,不禁有些奇怪地問道。
秦山解釋道:“不是我找他,是他之前找我,跟我說了好幾次,說有什么困難找他,他給我辦。我看出來了,這是送空人情啊,所以,我就想讓他知難而退,所以就把這件事情跟他說了。也讓他給自己一個準確定位,不然以后定位不準,說不定還惹出什么事情來呢!”
“哦,是這樣!那還挺好,秦山,你都不知道,今天從董萬春那回來,我都上老火了,以為咱倆都已經窮途末路了呢!”
張雨晴聽秦山說完終于有了笑模樣。
隨即,張雨晴又問道:“秦山,我問你,咱倆關系怎么樣?”
“當然沒的說啊,晴姐怎么問起這個?”
秦山反問道。
張雨晴道:“就憑咱倆的關系,你就跟我交個底,以免我再得心臟病,你就告訴我咱們憑借什么翻盤就行?別的都不用多說,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