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電話另一邊,周世群習慣性地“嗯”了一聲,然后就沒再繼續說什么,似乎在持續地思考。
一直過了十幾秒,周世群才問秦山:“你是怎么考慮的?”
秦山道:“我覺得這倒是一個好機會,剛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挖出到底有哪些人參與了這件事情,等他們全部浮出水面,咱們再最后收網!”
“具體的呢,大哥先不要戳破那張照片的真相,甚至你都可以不去接觸那張圖,放手讓紀委去查辦。”
“只要經過科技鑒定,肯定能得出是假圖的結論。我猜想,他們或許找借口來解釋這張假圖的由來,然后完全靠證人來證死我!如沒有這一波操作,他們在上一步就已經完了!”
“當然了,或許咱們高估他們了,但是也不得不防。到這個階段,咱們就以靜制動,看看誰出來舉證我,誰就是戴文昭一伙。”
周世群再次“嗯”了一聲道:“到最后再由我出面,揭開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們,這張圖了就有我這個市委書記,那個背對著他們的人就是我,讓他們大吃一驚,我這個市委書記肯定不會對你行賄的是不,然后他們的誣陷不攻自破?”
秦山笑了:“大哥英明,我的確是有這個打算,但是那是沒有退路的退路。證人方面,還有豐茂砂場那方面的人,或許他們會受到威脅,會迫于權勢而不敢出來作證,真到了那一步,的確需要大哥出面了。”
周世群道:“兄弟,你說的的確是個好辦法,我也想到了這一點。如果那樣的話,過程要長一些,會讓你承受不少壓力,也會讓你受一些委屈,我于心不忍。”
秦山果斷說道:“大哥,咱們都是干大事的人,就不婆婆媽媽的了,我受一點委屈,承擔一點壓力,或者被人暫時非議,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咱們能揪出更多的魑魅魍魎,滌蕩黑水縣的官場吏治,省得這少數的一些人,破壞了大好的政治環境。如果能夠實現這個目標,就算我承受再多,也是值得的。”
“好,就沖你這句話,那咱們就這樣定了!”
周世群終于下定決心,同意了秦山的建議。
“大哥,匯報完這件事情,我再說一下抓酒駕的事情!”
秦山繼續說道。
“好,你說!”
“大哥,已經查明,這件事情的背后主使者就是雷綬,縣公安局交警大隊的大隊長已經指證了他。目前,雷綬已經被停職,一并被停職的還有交警大隊和治安大隊的兩個大隊長,還有交警大隊和治安大隊的警察近十人,現在由縣公安局政委付聰主持工作,這個人昨天晚上出了不少力。”
秦山簡單扼要地介紹道。
“行,付聰這個人,我知道了。雷綬這個人太危險,太不像話,竟然動用那么多人去針對你!真是喪心病狂!”
周世群說到雷綬的時候,明顯非常生氣,秦山甚至能聽到這位市委書記大哥敲了一下桌子。
秦山道:“大哥,犯不上跟這種人生氣,咱們就盡自己的職責,將其繩之以法就算功德圓滿。現在雷綬已經被帶到市里,最好能多羈押幾天,我這邊繼續展開行動,將砂場那邊的黑幕徹底揭開,他的落馬,那些受害人應該敢出來說出一些事情的真相了。”
“好,就按這個計劃辦,市紀委和市公安局那邊,我會跟他們通個氣,對了,你說的那個縣公安局政委付聰,他接任縣公安局局長怎么樣?”
周世群出乎秦山預料,竟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秦山想了想說道:“大哥,我跟這個付聰接觸不多,可能之前他被雷綬壓制著,沒有什么出彩的表現。但是昨天這件事情,他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也在關鍵的時候果斷決策,鎮住了場面,可以一用。而且,縣公安局里,除了他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
“行,那我知道了……你在那邊,一定要注意安全。切記,有事隨時跟我打電話……我進來一個電話,先接一下!”
周世群那邊有事,秦山該說的也說完了,兩人便掛斷了電話。
秦山點燃一根煙,給羅懷義打電話。
跟羅懷義說了一下昨天發生的事情,被雷綬針對,兩次查酒駕的經過,以及目前的處理結果。
隨后,他把戴文昭向市紀委誣告自己,以及那張偽造圖片的前前后后也都跟羅懷義說了一遍,并且把他的想法,以及跟周世群溝通的結果一并都對羅懷義說了。
聽秦山說完,羅懷義憤怒地說道:“簡直無法無天了,真是欺人太甚,我贊同你的意見,深挖,嚴辦,鏟除隊伍里的害群之馬,你們先辦著,有什么地方需要支持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行,舅舅,您就放心吧!”
秦山當即答應道。
羅懷義又道:“而且,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現在有的人簡直喪心病狂了,務必小心,昨天晚上就相當危險了。對了,你說的那個段子衡,我覺得應該立刻調到黑水縣,你那邊要是不好辦,我出面辦!”
秦山忙道:“舅舅,先不用,您這尊大佛太大,可別輕易出手。我這邊先辦,如果實在辦不了,再找舅舅,你那邊的人情太大,將來也要還的,而且,還容易暴露彼此的關系。”
羅懷義“嗯”了一聲道:“那行,我就擔心你有什么困難就自己憋著,不好意思跟我說。我可跟你說,昨天晚上那樣的事情一定不要再發生,一旦發生,無論什么時間,無論多晚,都一定要通知我。在生命安全面前,其他的都必須讓路!一定要記住,安全第一,安全第一,要想想云珊,想想云珊肚子里的孩子,千萬不要蠻干!”
“舅舅,您的指示我都記在心里了,以后不蠻干了!”秦山聽得心中一暖,連忙做出保證。
“要真的往心里去,真的記在心里,就像昨天,你完全可以先走啊!不用跟雷綬硬碰的!沒有必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險之地。”
羅懷義又語重心長地說道。
秦山連忙道:“是,舅舅,我記住了!”
“那好吧,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羅懷義又叮囑了秦山一句,才掛斷電話。
秦山下了車,在這處城郊的公園里緩緩踱著腳步,考慮著接下來的各個方面的計劃。
這里鳥語花香,景色也算不錯。
秦山難得有這樣悠閑的時候。
不知不覺二十多分鐘過去,突然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看了看來電顯示,竟然又是周世群!
秦山連忙接通了電話:“喂,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