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中午回家休息。
下午剛一到上班時間,肖振東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秦山躺在床上接起了電話:“肖哥,你那邊什么情況了?”
肖振東道:“吃飯之前,簡單碰了一下,就是見個面,然后就過去吃飯了,一會兒要開會向省里的聯合調查組匯報一下情況,調查組那邊說需要你和子衡都過去,畢竟事情是從你們倆那里開始的。”
秦山聞言坐起身道:“行,沒有問題,到市委嗎?”
“對,到市委三樓會議室,段子衡那邊我已經讓人通知了,直接過來就行,最好能快一些,你到了就開會。”
肖振東說道。
“行,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秦山穿上外套,離開家門開車往市委辦公大樓趕去。
途中,他給段子衡撥了一個電話。段子衡也正從曼哈頓大廈往市委這邊趕。
兩人交換了一下情況,秦山說道:“子衡,這次省公安廳來的是常務副廳長薛守信,應該是你現在接觸到的公安口最大的領導了吧?”
“是,秦哥,之前我接觸公安口最大的領導就是肖局,還沒見過廳級領導呢!”
段子衡一本正經地回道。
秦山笑道:“沒事,領導也是一個腦袋,兩個胳膊,一起來的還有省紀委副書記,市委周書記應該也參加會議,你先有個思想準備,需要你說什么,如實說就行,注意一下氣場,展現出你機智、果敢、無所畏懼、不怕困難和犧牲的精神,對你以后的工作發展會很有幫助的。”
“行,秦哥,只要你在,我就有信心,反正咱們也沒做錯什么,就算最開始比較莽一些,但是后來卻真的拿到了證據,咱們也沒犯錯。”
段子衡用這句話又給了自己一些信心。
秦山鼓勵道:“對,這樣想就對了,我不是公安口,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回答,你自己斟酌一些。”
“秦哥,我知道,你沒有執法權,凡是涉及到執法程序方面的,他們不問則已,要是問了,肯定是我牽頭的,你協助的。”
段子衡一下就明白了秦山的意思。
“行,正常描述要符合程序,要是有什么問題,需要承擔責任的話,都由我來承擔。我說的是假如,但是這個假設應該不會存在的。好了,咱們市委見!”
兩人簡單通了個氣之后,各自往市委大樓開去。
段子衡那邊離市委近,開的又是警車,當秦山抵達市委大樓的時候,段子衡已經到了六七分鐘。
直接來到三樓的會議室,秦山看到了幾位熟人,除了肖振東和段子衡之外,還有市紀委的副書記邵其華、于坤。
此外,還有五六個人,秦山并不認識,但從所坐的位置看,應該是聯合調查組的人員,每個人身前都擺著名牌,但國嚴和薛守信的名牌所對應的椅子都是空的。
秦山的名牌在肖振東旁邊,他直接走過去坐下,兩人只是點頭示意一下,便沒再有什么交流。
但是對面的人,卻都是向他投來目光,但凡目光有所接觸的人,他也是朝對方略微點頭示意,同樣沒有什么語言的交流。
過了四五分鐘,又一批人進來。
進來的人有市委書記周世群、市政法委書記李毅、市紀委書記程光南,此外還有兩個中年男人,基本都五十歲以上,身材都很魁梧,相貌威嚴。
其中一個著警服,不用問,肯定是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薛守信了,另一個自然就是國嚴。
等全部落座之后,周世群看了秦山一眼,說道:“國書記、薛廳長,別人你們都見過了,這兩位就是秦山和段子衡。”
周世群并沒有見過段子衡,但是好在有名牌,他也叫不錯。
既然周世群點名了,秦山立刻站起來,大大方方地問候了一聲:“各位領導好!”
而段子衡則是戴上帽子起立,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各位首長好!”
薛守信也站了起來,回了一個警禮,然后笑道:“呵呵,好!都是年輕有為啊!你們坐!”
國嚴也是笑著點頭,道:“真的好年輕啊!”
秦山跟段子衡隨即坐下,沒再說什么。
周世群環顧全場說道:“祝慶龍事件發生后,市委向省委有關領導做了匯報,省委非常重視這一事件,第一時間成立聯合調查組,由省紀委國書記和省公安廳薛廳長共同帶隊,對接本案。下邊,聯合調查組需要了解一些情況,希望有關人員能積極配合,如實匯報!”
簡單說完,周世群看向了國嚴和薛守信:“國書記、薛廳長,可以開始了!”
國嚴和薛守信同時朝周世群點了點頭,隨即,國嚴又對薛守信說道:“薛廳長,你先來吧!”
“那好,我就先說了!”
薛守信說完看向了秦山和段子衡。
“經初步了解,秦山同志和段子衡同志最先接觸的祝慶龍,作為當事人,你們說下事情經過吧!”
秦山率先說道:“這件事情前有因后有果,是從黑水縣引起的,由我來說吧,涉及到子衡這一塊由他來補充。”
“好!”薛守信點了點頭。
秦山繼續說道:“事情的起因是黑水縣公安局長雷綬的一個案子,不知道各位領導是否已經知道?要想說清楚祝慶龍的事情,就繞不過雷綬事件。”
薛守信道:“雷綬的案子是哪個部門經辦的?”
程光南接過話道:“是紀委和市公安局聯合辦理的,目前人在紀委這邊,就由于坤副書記簡單扼要介紹一下案情吧!”
于坤立刻開始了匯報。
“雷綬事情在黑水縣造成不小的影響,事件的主要原因是雷綬兩次有針對性地查秦山同志酒駕,并在已經用酒精檢測儀檢驗秦山同志并未飲酒的情況下,依然要強行抽取秦山同志血樣進行檢驗。”
“這一無理要求被秦山同志拒絕后,雷綬依然利用手中職權帶領手下公安干警利用暴力手段要強行抽取秦山血樣。因而導致秦山反抗,引發沖突!”
“目前已經查明,此舉系雷綬對秦山同志的打擊報復行為,證據確鑿,因時間關系暫未處理。以上是雷綬事件的簡單經過!”
薛守信道:“好,雷綬的事情已經做了簡單的了解,秦山同志,請你繼續匯報!”
秦山道:“雷綬事件發生的第二日,也就是昨天。我接到一個人的電話,要見我。他自稱是省公安廳副廳長祝慶龍。當時我并不知道打電話的人的確就是祝慶龍本人,而是心里存疑的。”
“因為祝慶龍在報出身份之后,特別向我說明,說是省公安廳知道雷綬的事情之后,非常重視這一事件,由他代表省公安廳來黑水縣處理這一事件。”
看了一眼薛守信后,秦山繼續說道:“當時我并沒有相信,因為據我所知,因為事情剛剛發生,并且并不是什么要案、重案,而且事情的原委還沒有最后理清,市公安局還沒有報到省公安廳,省廳的領導怎么就下來了呢?”
“而且,我以前就有過耳聞,聽說祝慶龍與雷綬之間存在親屬關系,我就更加懷疑。于是我提出來,如果需要了解情況,可以跟有關部門的領導一起見面。但是祝慶龍拒絕了我的請求,并在聽我說沒在黑水縣之后,趕回江山市,電話約我到曼哈頓大廈相見。”
“我雖然心里有不少疑惑,但是畢竟祝慶龍是省公安廳的領導,他找我,我不去,如果真是省廳派來的話,很可能會治我不配合調查的罪,所以我決定還是先見見祝慶龍再說。”
“但是為了更符合程序,更安全起見,我向市局治安大隊副大隊長段子衡同志說明了情況,并請他一起前去見證。”
段子衡點了點頭:“是的,情況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