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繼續說!”
薛守信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看向秦山說道。
秦山繼續道:“我跟段子衡按照要求,來到曼哈頓大廈指定房間,驚訝地發現房間中的兩個人竟然都穿著便裝。后來知道那兩個人是趙志坤和馮軍。這兩人不讓段子衡進來,只讓我一個人進去,我因為對方身份不明,就不想進去了。之后祝慶龍從套間出來,同意讓我跟段子衡都進去,然后我們才沒有離開。”
“但是,趙、馮二人,又對我們進行安檢,不讓攜帶手機去見祝慶龍。說實話,我對他們的身份依然沒有確認,自然不會交出手機。就當我跟段子衡要離開的時候,趙志坤和馮軍動手了。”
“他們拿出手銬子就要銬我們,我們自然不會束手就擒,就動起手來,然后把趙志坤和馮軍都給治住了。”
“以上過程,包括祝慶龍給我的打電話,我都進行了全程錄音,并且把錄音提交到了市公安局。”
此時,段子衡接過話來:“薛廳長,接下來……”
薛守信一擺手:“等等,我插一句,剛才秦山同志是說,你們兩個在趙志坤跟馮軍先動手的情況下進行反擊,然后制服了他們兩個?”
秦山確定地點了點頭:“薛廳長,是這樣的!”
“哈哈哈哈……”
薛守信立刻笑了起來,說道:“你們可真是厲害啊,趙志坤和馮軍在省廳都是有名的高手,結果被你們兩個給拿下了,呵呵,你們的確很厲害啊!”
秦山笑了笑,朝段子衡一指:“薛廳長,我不行,主要是段子衡厲害!”
“好,果然不一般!”
薛守信贊了一聲道:“想不到江山市公安局還真是藏龍臥虎啊,讓人刮目相看,省廳的高手在這里也要鎩羽啊!秦山同志,你也不必謙虛,剛才我也聽明白了,在黑水縣,你跟雷綬那邊發生沖突,呵呵,你應該也是一個人對付了好幾個壯漢吧?”
“呵呵,薛廳長過獎了,主要是這個世界,邪不壓正!”秦山笑了笑,又很裝逼地謙虛了一句。
“好,說得好,邪不壓正,正是如此!”
薛守信笑著說完,對段子衡道:“段子衡同志,你繼續說!”
段子衡道:“就在我們發生沖突的時候,聽到套間里傳來女人的驚呼,身為人民警察,我第一反應就是里面會不會有人被囚禁,又或者里面是不是存在不正當的非法的行為,畢竟祝慶龍說是從省城來專門處理雷綬的事情,怎么可能屋里藏著女人。”
“于是,我們破門而入,發現里面除了祝慶龍外,還看到有兩個衣著暴露的女人,形跡非常可疑。于是,我們及時報告給了肖局長,在這種情況下,肖局長帶人火速趕到了曼哈頓大廈!”
此時,肖振東接過話來。
“不錯,接到報案后,我帶人趕往曼哈頓大廈,并且把這件事情匯報給政法委李書記……”
肖振東又把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向聯合調查組做了匯報。
包括,審問那兩個女人以及她們的供述,檢查祝慶龍的手機情況,也都一一做了匯報。
肖振東足足匯報了將近半小時才結束。
等他匯報完,周世群說道:“祝慶龍在見秦山之前,特意到我辦公室找到我,談了雷綬的事情,意圖讓我手下留情,這一點我可以作證,他的目的就是為雷綬減輕處罰動用手段徇私!”
“還有,祝慶龍也找到我,同樣是為了雷綬的事情!”
程光南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肖振東此時也再次開口:“對了,祝慶龍也找了我,讓我對雷綬網開一面。”
“哼,祝慶龍真是胡作非為、徇私枉法、為所欲為,太不像話了!我在這里可以很負責任地說,省公安廳從來沒有授權他到江山市處理雷綬案件,甚至如果不是祝慶龍出了事,省公安廳到現在還不知道雷綬的事情。這件事情,省公安廳會積極協助省紀委辦理,并向省委省政府上報。”
薛守信做了表態發言之后,看向了省紀委常務副書記國嚴:“國書記,你這邊看看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國嚴道:“案情已經很清楚,祝慶龍存在多項違紀行為,在這里,我要對具體辦案的同志提出表揚,他們不畏權勢,不顧個人危險,正氣當先,挺身而出,迅速拿到第一手資料,將違紀人員繩之以法,這一點是非常難得的。也感謝市委的各位領導,能夠積極響應,第一時間通報情況,為本次案件的處理爭取了寶貴的時間,把影響降到了最低。”
“接下來,還請有關人員移交一下相關卷宗資料,把有關人員也移交我們聯合調查組,回省里之后,再遵照程序辦理。”
周世群道:“那好,就按照省里的兩位領導要求,分別進行移交!”
說完,他跟國嚴、薛守信等人先離開了會議室,同時離開的還有李毅和程光南。
移交的工作主要由市局進行,而聯合調查組這邊,自然有人負責接收,那些大領導不會親自參與這些瑣碎的工作。
秦山并沒有離開,一是他要看看證據方面的情況,另一方面,他也想跟省紀委和省公安廳這邊的人多熟悉一下,總之結交幾個人,并沒有什么壞處。
大約四十分鐘后,所有證據全部移交完畢。
接下來,是人員的移交。
涉及到的人員共有五人,包括祝慶龍、趙志坤、馮軍三人,還有那兩個女的。
移交地點在曼哈頓大廈!
省紀委和省公安廳的人要跟國嚴和薛守信匯合,對人員進行交接之后,直接從曼哈頓返回省城。
秦山便跟肖振東、段子衡三人先一步返回曼哈頓大廈,等著省聯合調查組的人員到了之后再進行交接。
到了曼哈頓大廈之后,秦山三人乘電梯上了十二樓,直奔1215號房。
到這個房間,秦山并不是來看祝慶龍的,他惦記著那扇踹壞的門,畢竟損壞了大廈的東西,他想跟曼哈頓大廈聯系一下,看看賠償一下人家的修理費用。
肖振東跟段子衡并不知道秦山的這個想法,他倆以為秦山是去找祝慶龍的,便跟在了后邊。
“秦山、肖振東,我的手機呢?快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三人剛一進房間,被看守在這里的祝慶龍頓時咆哮起來:“你們都聾嗎?把電話給我,我要告你們!”
此時的祝慶龍還不知道,省里的聯合調查組已經下來,并且開完會,下一步就要進行人員移交了。
他還以為肖振東和秦山等人擅自監禁他們。
為了避免發生意外,昨天趙志坤被段子衡抓回來后,并沒有再押回這個房間,而是單獨看押的。
因此,祝慶龍對趙志坤那邊的情況也是一無所知。
秦山一開始并沒有理會祝慶龍的叫囂,他看完門之后,才轉身看向祝慶龍,唇邊帶著笑意說道:“祝慶龍,你還是不要耍威風了,最好省點力氣,好好睡一覺,因為以后,你可能都沒有機會好好睡覺了,也沒有心情睡了!”
“秦山,你少在這里得意,我告訴你,我祝慶龍可不是白給的,我是省公安廳的副廳長嗎,你們這樣對我,是違法的!你,還有你們,都給我等著,看我如何討回這筆血債!”
“自作孽,不可活!”
秦山冷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他,直接離開了房間。
“秦山、肖振東,還有你,段子衡,你們都給我等著!你們這幫王八蛋,看老子回省里之后,怎么收拾你們,你們有膽量,就把老子關在這里一輩子……”
肖振東和段子衡跟著秦山一起離開,但是房間里傳出了祝慶龍的破口大罵聲。
過了也就五六分鐘,省聯合調查組在市政法委書記李毅的陪同下,從電梯里出來。
而此時,祝慶龍依然大罵不停,聲音傳出去老遠。
“走,過去看看!”
同為公安廳黨組成員,薛守信對祝慶龍的聲音非常熟悉,聽到祝慶龍的罵聲,他當即對迎上來的秦山等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