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你怎么罵人?”
戴文昭何曾被人如此罵過,當即臉色一變地質問秦山。
秦山冷聲道:“戴文昭,我罵你都是輕的,就沖剛才你說的那話,我都應該抽你。你什么意思?要是早知道周書記,你就偃旗息鼓,不揭發檢舉了。如果不涉及到周書記,光是牽涉到我,你就往死里告?”
“戴文昭,你想搞我,這事你清楚,我也清楚。所以,不要找什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活該你遭報應,而且這只是剛剛開始,總之,機會給你了,你自己不把握,怪不得任何人!”
秦山劈頭蓋臉地說完,對孫穎道:“孫主任,我問完了,可以撤了。”
“好,李媛,把筆錄打印出來,履行手續。”
孫穎也沒什么可問的了,就按程序來,這次來找戴文昭,其實就是按秦山的意思,走個過程,然后轉給省紀委。
剩下的事情,秦山就沒有摻和,孫穎肯定不能走的,秦山也不適合繼續留在這里。
他就跟孫穎說了一聲,開車回家。
當天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秦山接到段子衡發來的信息,說是在縣里的一家洗浴中心抓到了正在聚眾賭博的唐偉業。
連同其余參與賭博的四人,也一并往市局帶回來。
聽到抓住唐偉業的消息,秦山心里頓時踏實下來。
而且,這個時機非常好,本來是要抓唐偉業的,但是偏偏在他賭博的時候抓了,這就避免了打草驚蛇。
會給人一種錯覺,覺得唐偉業之所以被抓,只是因為賭博的問題。
關于那家洗浴中心存在的問題,段子衡聯系了付聰,由付聰酌情處理。
這一點,秦山覺得段子衡做得也非常穩妥。
一夜無話,秦山睡得非常香甜。
第二天一早,吃完飯,等蔣欣上班走后。
秦山給段子衡打了一個電話,詢問突審唐偉業的情況。
“秦哥,那個姓唐的挺有剛,賭博這塊,什么說的沒有,人家認。但是昨天審了半夜,關于雷綬的任何事情,他一個字都不認。我大概知道,雷綬為什么會選擇他的原因了,這個家伙嘴很嚴。”
電話里,段子衡說道:“秦哥,你那邊有什么好辦法嗎?”
秦山道:“辦法倒是有,但是也要看看效果,你跟肖局匯報了嗎?”
“匯報了,肖局就說讓我想想辦法,別的沒有多說。呵呵,我還是第一次獨當一面辦這么大的案子,經驗不是很多,所以,只能求助你了。”
電話里,段子衡非常誠懇地說道。
“肖局在不?”
秦山沒有回答段子衡的問題,而是問起了肖振東。
“在,已經過來上班了。”
聽到段子衡的回答,秦山當即說道:“行,我知道了,過一會兒,我去市局,先跟你見一面,然后去找肖振東。”
“那好,秦哥,我等你電話。”
兩人說完之后,掛斷了電話。
隨即,秦山給羅懷義撥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簡單寒暄之后,秦山說道:“舅舅,跟您匯報一下這邊的情況。”
“好,你說!”
羅懷義說道。
秦山便把這邊雷綬和戴文昭的情況,以及抓了唐偉業后的情況也都跟羅懷義說了一下,同時也把自己從唐偉業入手,最后釘死雷綬的思路也跟羅懷義說了。
羅懷義道:“行,你按你的思路來就行,沒有問題,別的還有什么事情?”
秦山道:“舅舅,還有一件事情,這次祝慶龍和雷綬的事情,市局肖振東出力不小,而且在祝慶龍的問題上,頂著不小的壓力,我覺得這兩件事情如果能夠順利結案的話,肖振東應該算立了不小的功勞。而且,在全省政法系統整頓作風建設的關鍵時期,肖振東能做出這么大的成績,應該有被樹立典型的價值……”
不等秦山說完,羅懷義在電話的另一邊笑了起來:“你繞了這么大一個圈子,是不是想說他提副市長的事情?”
“呵呵,舅舅,你可真誤會我了,我說的是這個事情,但不是繞圈子,而是我先把情況仔細介紹了一番,要想論證結果,必須有充分的論據是不?舅舅!”
秦山笑著狡辯了一句。
“行,我覺得可以,問題不大,到時侯,我出面辦一下,也算是他實至名歸!”
羅懷義略一沉吟說道。
聽羅懷義這樣說,秦山立刻心中一喜,便對舅舅說道:“舅舅,那我可就許愿了啊?到時候,你可負責還愿啊!”
“行,呵呵,就知道你有這個心思,到時肯定不能讓你落到地上就是了。”
羅懷義似乎洞悉了秦山的心思一般,笑著說道。
“行,謝謝舅舅,那我就可以找肖振東去談了,沒別的事情,我先掛了,舅舅!”
就在秦山要掛斷電話的時候,羅懷義卻是笑著說道:“你小子,先別著急掛電話。我問你,接到你的電話,我以為你會問祝慶龍這邊的事情!但是,你還真挺能忍的,居然一句都沒問,什么原因啊?是不想知道啊,還是不關心啊?”
秦山胸有成竹地說道:“舅舅,我倒不是不關心祝慶龍的事情,但是我知道,省紀委那邊肯定沒有實質性的進展,所以也就沒問。”
“你怎么知道肯定沒有實質性的進展?”羅懷義問道。
秦山道:“舅舅啊,我這腦袋,要是梳上哪吒的丸子頭,那就是八面玲瓏蓮花心了。祝慶龍的案子,時間這么短,他的經濟問題,肯定調查不完,而他撈雷綬的事情,具體還要看雷綬的罪名多大,才能最終確定祝慶龍的違紀性質。所以,我知道現在祝慶龍那邊肯定沒有什么結果,這也是我這邊著急把雷綬的問題查清楚的原因。”
“行,算你小子厲害,說得都對,那你就盡快辦理吧!但有一樣,因為你的身份特殊,不要因為手伸得太長而授人以柄,切記!”
羅懷義不放心地又叮囑了秦山一句。
“放心吧,我現在很注意這個問題,在紀委這邊,我弄了一個名分,公安局這邊,我有代言人,一定不會出問題的。”
秦山當即簡單地跟羅懷義說了一下情況。
羅懷義道:“那好,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好,就這樣吧!”
掛斷電話之后,秦山看看岳母羅素云還在房間中做早課,就沒有打擾她,直接出門,開車往市局過去。
十幾分鐘之后,秦山到了公安局大樓外。
他給段子衡打了一個電話,讓他下樓。
很快,段子衡從樓里快步走了出來,迎著秦山說道:“呵呵,秦哥咋還神神秘秘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單獨跟我說嗎?”
秦山拍了拍段子衡的肩膀,說道:“你還真猜對了,的確是有事情要跟你說,而且,還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