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雨晴要跟秦山見面。
而且還特意提到了今天晚上,盡管秦山猜測張雨晴未必就有那方面的意思,但他還是很委婉地拒絕道:“晴姐,晚上我有個飯局,恐怕安排不開,這件事情還想早點讓你知道?!?/p>
“呵呵,你說!”
張雨晴一如之前笑了兩聲回道。
讓秦山也搞不清,張雨晴被拒絕之后心情到底怎么樣,又或者是不是以為自己真的有飯局呢?
擯棄了這些繁雜的念頭,秦山道:“晴姐,剛才我喊你‘張縣長’,并不是瞎喊的,是你真有機會當縣長?!?/p>
“怎么回事?你跟我詳細說說!”
張雨晴立刻追問道。
秦山道:“黑水縣縣委書記戴文昭的免職文件已經下來,市委準備向省委推薦縣長劉斌接任縣委書記,縣長的位子也就出現空缺,就是這個位子,市委周書記經過考慮,有意向省委推薦你。”
“是不是你又替我說話了?”
張雨晴緊接著問道。
秦山如實道:“晴姐,這個還沒輪到我說話,周書記就主動提出來了,他主要是考慮到你的能力,以及跟我配合比較好,才做出這個決定的。周書記讓我跟你說一聲,星期一去他辦公室具體談談?!?/p>
“你希望我去黑水縣當縣長嗎?”
張雨晴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秦山當即道:“那是當然啊,對你來說又進了一步,而對我來說,政府這邊有了你的支持,各項工作都不會出現太大阻力。我在這邊還能給你一些照應,可謂兩全其美?!?/p>
張雨晴想了想說道:“秦山,我之前聽說,黑水縣的縣長位置,周書記不是有意安排你們那的副書記鐘慧來干嗎?據說,這是鐘慧跟別人吃飯的時候說的,應該有一定的可信度吧?”
秦山道:“晴姐,是有這么回事,但是最近因為一些事情,鐘慧跟我發生了一些矛盾……”
隨后,秦山把鐘慧和紀曉光的事情跟張雨晴簡單說了一遍。
聽秦山說完,張雨晴問道:“那個鐘慧豈不是還要在黑水縣繼續當副書記,我頂了她的位置,她豈不是恨死我了,將來肯定會有矛盾的。我倒是不怕她是誰誰誰的,就是考慮別給你帶來什么麻煩。”
秦山道:“周書記沒提鐘慧怎么安排的事情,我也不好多問。但我估計,她的那點事情動不了她,就算給個處分也不夠,但她在周書記那里的分量肯定減輕了不少。晴姐,你到黑水縣之后,她一切正常點兒,以工作為重還好,要是她起刺,搞事情,最終只能是自取滅亡。”
張雨晴終于點頭:“那行,我周一去見周書記,看看周書記怎么說?!?/p>
“那好,有事隨時打電話聯系!”
說完了事情,秦山掛斷電話。
然后去菜市場買菜回家。
正忙著做飯的時候,謝宏光的電話打了進來。
秦山立刻接聽了電話,謝宏光跟秦山說,今天太匆忙,陳亮的意思是明天中午或者晚上,他都行,主要看秦山這邊。
而且,還說了,秦山要是有別的不錯的朋友,也一起帶著,人多熱鬧一些。
“行,那就中午吧,帶不帶人,到時看看情況吧?!?/p>
關于帶人的事情,秦山沒有立刻答復,只是籠統地應下了。
“秦書記,地點就是福祥餃子館,這是陳秘書長選的地方。”
當謝宏光說出吃飯地點的時候,秦山不禁一愣,陳亮的鼻子好靈啊,竟然知道這個地方。
“行!”
秦山倒沒多說,總之是私人花錢,也不違反紀律。
而且,餐館時老婆的養父母開的,更不在紀律的約束范圍之內。
最主要的是,一聽在福祥餃子館吃飯,秦山就沒有讓別人買單的想法了。
第二天,秦山如約而至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著蔣欣和段子衡。
帶段子衡的目的,就是想讓段子衡多一些機會接觸各部門的領導,這對段子衡以后多少都會有一些幫助的。
蔣欣照了個面,就去陪她的養父母了,剩下四個男人推杯換盞,海闊天空,煙霧繚繞地一直喝得很盡興。
吃飯的人員有些復雜,當然不能談及什么隱私的話題。
即便段子衡不去,也不可能談的。
吃飯的主要目的就是彼此聯絡一下感情,這個目的也基本達到了,一頓飯,段子衡跟陳亮和謝宏光熟識了不少。
只是到了離開前,要買單的時候,謝宏光的錢卻是花不出去了。
“好了,宏光,到家里來,肯定沒有讓你花錢的道理。等下次,你再請……”
秦山把謝宏光勸離了吧臺。
臨別時,秦山跟謝宏光和陳亮一一握手。
“秦書記,樊秘書長要調走了,你知道吧?”
輪到跟陳亮握別的時候,突然陳亮來了這么一句。
秦山擺了擺手道:“我跟樊家沒有什么關系了,也沒太留意這件事情。陳主任的意思是?”
“呵呵,我就是隨便問問。沒事,我走了,有事電話聯系?!?/p>
秦山這樣一問,陳亮卻是縮了回去,不再說這件事情,直接告辭離開,留給秦山一個謎。
秦山覺得,陳亮應該在瞄著樊崇成的位子。
這種事情,周世群肯定有他的安排,或許從要動樊崇成的那一天,他就想好了接替人選。
秦山肯定不能插手這件事情,否則會弄巧成拙。
他暫時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里。
把蔣欣送回了家,秦山再次出來。
他跟李冰約好了見面。
“現在什么情況?”
兩人坐到車里,直接交換了情況,說的當然是陳紀的事情。
這次秦山去見周世群,周書記半個字都沒問陳紀的事情,秦山心里清楚,周世群是不想沾這件事情的邊。
即便是他授意秦山干的。
秦山自然也不會輕易提,彼此心知肚明就好。
“查出來不少違紀事實,涉及到各種違紀情況,涉案金額一千六百多萬。”
李冰介紹道。
秦山點了點頭,這個數目不小,夠判一些年頭了,這口氣是出了,只是沒有當著陳紀的面打他的臉來得直接,來得爽。
“陳梅那邊呢?”
秦山接著問道。
李冰道:“經過調查,陳梅在本市以及外市注冊了六家公司,存在違規操作、非法洗錢、圍標套現、偷稅漏稅等多項違法問題,已經移交有關部門處理了。秦書記放心,下一步還會繼續深挖的?!?/p>
“應該咬出其他人了吧?”
秦山接著又問。
李冰搖了搖頭:“這個陳紀骨頭還算硬,并沒有咬出別人,可能他也知道甩鍋是甩不掉的,準備留下一些香火情吧!”
“那好,有別的情況再跟我說!”
秦山沒有再細問,準備下車。
“不一起喝點嗎?”
李冰問道。
秦山擺了擺手:“改天吧,你那邊有紀律,我也剛喝完?!?/p>
“那好,秦書記,再見!”
李冰點了點頭,開車離去。
秦山點燃一根煙,往家的方向漫步。
此時他的心情有些復雜,陳紀沒有咬出樊青霞和余麗珍,他有一些失望,同時也有一些輕松。
說到底,現在的秦山對待樊青霞和余麗珍,并沒有當初那么狠心,非要讓她們萬劫不復為止。
現在的秦山,有了家庭,不久還會有自己的孩子。
往事如風,而他與樊家的恩怨也越來越淡,彼此之間恐怕也沒有太多的交集了。
正想著的時候,突然電話響鈴。
秦山掏出電話,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讓他想不到的是,打電話過來的竟然是樊青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