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上班,付聰準時到秦山的辦公室報到。
兩人匯合到一起,各自開車往市里去。
到了市委辦公樓,付聰跟著秦山往組織部那邊過去。
付聰來過這里,但是次數有限,認識的人不多。
但秦山就不一樣了,付聰看到秦山一路走來,跟不少人打招呼,光是握手的就有六七個,還有一些是級別不小的領導。
能看出來,秦山在這里很好使!
付聰滿眼都是羨慕!
到了組織部長陳巖的辦公室,秦山和付聰一起進去,跟陳巖握了手之后,陳巖把干部處處長楊萍喊來,讓她帶著付聰離開。
而他本人則是跟秦山聊了起來。
內容是組織程序那一塊的,但是也不是那么嚴格地走程序,跟嘮家常似的。
當秦山在陳巖辦公室里抽了兩根煙,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組織考察這一塊就算結束。
秦山在兩張表格上簽了字,此行就宣布完事。
基本上已經到了午休時候,秦山給付聰發了一個信息,他開車回家,路上,他特意拐了個彎,到一家店里買了兩份特色涼皮。
這家的涼皮,師太岳母和蔣欣都非常喜歡吃,用麻醬拌的那種。
秦山跟蔣欣幾乎是前后腳到家的,事先并不知道秦山回來的蔣欣著實高興了一把。
吃飯的時候,蔣欣問秦山:“老公,這次回來又有什么事情?”
秦山看了一眼正在吃飯的羅素云,說道:“這次回來,有三件事情,一件大事、一件中事情、一件小事,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一件公事,兩件私事。你先聽哪個?”
“呵呵,這么多事情呢?我也不是非常想知道,但是你要是想說的話,你就先說大事吧!”
蔣欣牙齒咬著筷子頭,笑瞇瞇地說道。
秦山一本正經地說道:“大事呢,就是給你和媽買涼皮,上次你都念叨過了,我就著急回來了。”
“少來!說下一件事情!”
蔣欣一聽就知道秦山這一句是胡扯,但心里還是挺高興的,因為自己說的話,秦山記住了。
但她知道,秦山肯定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專門回來的。
“再說中事……”
秦山說著話,身體前傾,看了一眼蔣欣,又看了看羅素云:“媽,云珊,中事就是我又往前走了一步,馬上要當縣委副書記了,而且還兼著政法委書記。”
“啊?又當副書記?上次你不是都推了嗎?”
蔣欣睜大了眼睛問道。
秦山解釋道:“上次時機不成熟,周世群不是真心讓我當副書記的,所以,我沒答應。這次他是真心的,我才答應。畢竟是往前走了一步,下一步就會更寬一些。而且,縣區的工作履歷更多一筆,是個很好的資歷。”
“嗯,老公,你真棒!”
蔣欣捏著秦山的臉蛋夸了一句。
羅素云雖然在吃著涼皮,但是卻支著耳朵仔細地聽著。
雖然秦山說的這些,她不是很懂,但卻知道秦山升官肯定是好事,自己的女兒高興,她自己也是笑瞇瞇跟著歡喜。
“小事呢?小事是什么?”
談論了一會兒當副書記的事,蔣欣又問。
“小事……小事嘛……就是很小的事情,說不說都行,你就別問了。”
說到這個話題,秦山反倒變得異于平常地扭捏起來。
“不行,什么小事,你說,咋不說了,是不是心里有鬼?”
蔣欣一看秦山這副表情,立刻嘟起了小嘴。
“不是,沒什么鬼。我這樣一個老實人,能有什么鬼?要說也得等吃完飯的,不然再影響你吃飯就不好了!”
秦山咬了咬嘴唇,猶豫著說道。
這一招是從程思琪那里學來的。
他越是這樣,蔣欣就越好奇。
她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哼了一聲道:“我吃完了,你說吧!”
“那好吧!”
秦山也把筷子放到桌子上,拿出手機,調出了樊青霞發給秦山的那張照片,給蔣欣看了看:“你看她,我前妻發過來的。”
“嗯,真丑,她化療了啊?”
樊青霞長得挺好看,剃了光頭的樣子也可以,但是蔣欣卻故意評價不高。
聽到蔣欣這么說,羅素云立刻調整了一下坐姿,抻著脖子往手機屏幕上看了看。
“化啥療,她也沒得病,她是自己剃了頭,然后拍了照片給我發過來了。”
蔣欣如同領土被侵犯了一般,急不可待地問道:“你們都離婚了,就算她換了一種發型,給你發過來是什么意思啊?你怎么還跟她聯系啊?”
“云珊,你看,這是她單方面發的,我可是一句都沒有回啊!”秦山用手指劃拉一下對話框解釋道。
“你早就應該拉黑她,微信里還留著她干啥?”
蔣欣有點不高興地說道。
秦山看著蔣欣的表情,忽然覺得,果然,天下的女人都一樣,關鍵的時候,都情緒化,思路往往會被情緒帶偏了。
不是應該問我,她為什么剃頭嗎?
秦山沒有回答蔣欣的這個問題,而是把照片光明正大地給羅素云看了看:“媽,你看,云珊管這叫換了一種發型。”
“阿彌陀佛,這么說也不算錯!”
羅素云忽然這么來了一句。
秦山:“呵呵,是啊,可以理解。”
他轉身對蔣欣道:“云珊,我是心里沒鬼才跟你說的,具體我前妻給我發這個照片的目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說,她是不是有找我復婚的想法啊?”
“復婚?”
蔣欣的眼睛再次睜圓了。
不等她再說什么,秦山卻是繼續說道:“云珊,你放心,我肯定不會的,這一點你就放心好了。但是,她這樣很煩人啊,我就算拉黑了她,她也一樣能找到我的。而且,財政局有些事情,我需要找她了解情況。對了,她之后給我打電話,跟我說他要在靜修庵出家……”
“她要出家?”
蔣欣跟羅素云聞言都是一愣。
秦山繼續道:“是啊,她說她想出家,出了家就六根清凈不纏著我了。我說那你就出家唄,找我干啥?”
“對呀,她要是真想出家,找你干啥?”
蔣欣緊跟著問道。
秦山道:“我問完之后,她說,她倒是想出家,但是靜修庵的名額滿了,那里的師太也沒辦法。”
“她不會換一家別的尼姑庵?她要是真在靜修庵出家,和咱媽在一個庵里,多尷尬啊?”
蔣欣皺眉說道。
秦山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當時打電話,也沒說幾句,有事就掛了。掛之前,她跟我說,讓我幫她找找宗教事務局,給她弄一個出家的名額,要是我辦不到,她就一直纏著我。我一看不行啊,準備趁這次回來,跟她見一面,把話說清楚。”
“你不能見她,你們都離婚了還見面算怎么回事?”
蔣欣一聽,立刻生氣了。
“好好好,我不見就是了,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把話說清楚,讓她有事給我打電話,微信都行,就是不見面。”
秦山說著話,掏出了電話。
“打電話和微信也不行!”
蔣欣醋意上來,酸溜溜地說道。
“等等,秦山,她是真想出家,就差靜修庵的一個名額?”
羅素云忽然問道。
秦山立刻點頭,說道:“媽,是真的,你看看,她頭發都剃了。不是真心想出家,哪能剃頭啊?”
羅素云想了想,說道:“秦山,我給靜修庵那邊打個電話,問一下,要是那個女的真有出家的想法,我就還俗,把這個名額讓給她。總之,這件事情就算了了,你以后都不許跟她再有任何往來,你能做到嗎?”
“阿彌陀佛。媽,我肯定能做到的。”
一聽羅素云終于把這句話說出來了,秦山立刻雙手合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