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書記!”
曾嘉慶答應了一聲,跟著秦山離開匯安分局。
開車往市委大樓返回的途中,曾嘉慶斟酌著對秦山說道:“秦書記,我很敬佩您的為人,您的勇氣和魄力也讓我折服??墒?,這件事情的確不好處理,就算曹書記支持您,匯安分局上面還有市局,行政上還有市政府,就算有所動作,也肯定要撕扯一段時間的……”
“呵呵,事在人為嘛!”
秦山明白曾嘉慶的意思。
曾嘉慶沒有明說,他主要想表達的是,你秦書記是二把手,要想整治何志龍和裴剛,要經過政法委書記和市公安局局長,就算都幫你,如果市政府有領導插手也是不好辦的。
總之困難重重!
秦山也沒有說太多,沒到一定的時候,他不會讓曾嘉慶知道自己的實底。
對下邊的人適當保留一定的神秘感也是御下之道。
《論語》里不是說過嗎?近則不恭,遠則不遜。
回到市委大樓,秦山沒有跟曹新雅說這件事情,不久就到了下班時間。
回家之后,秦山坐在沙發上抽了一根煙,然后給季瑤撥電話。
“您好,秦書記!”
電話一接通,手機里就傳來季瑤的聲音。
聽到季瑤如此打招呼,秦山笑了起來:“季瑤,沒事,我現在說話方便。你今天挺機靈的,應答得體?!?/p>
季瑤道:“再怎么說,我也是干律師的,腦袋也不差,差了也干不了律師。對了,秦山,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秦山道:“你在哪呢?聯系省廳的畫像專家了嗎?”
季瑤道:“聯系了,約好的六點到盧展家里畫像,現在還有半小時,我跟蕭羽把車停在盧展家樓下等著呢,咱們得遵守時間,對不?”
秦山笑道:“那是,你做得沒毛病。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應該夠咱倆溝通一下情況了?!?/p>
“謝謝你,秦山,雖然你會說我把你當外人,盡說客氣話,但我還是要說一聲謝謝。以前我覺得案子沒破,只是因為證據的問題,因為不作為的問題,沒想到里邊還有這么多事呢?”
電話里,季瑤情緒有些激動地說道。
秦山黯然開口說道:“是啊,季瑤,我有一種預感,裴剛所做的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他很可能在包庇兇手。治安監控攝像頭壞了一說,多半站不住腳,而是人為地把記錄刪除了。之前只能說是懷疑,但裴剛的所作所為,其實在驗證了這件事情。”
“那,我們怎么辦?匯安分局是什么態度?”
季瑤有些著急地問道。
秦山道:“我只是跟你通報一下情況,今天下午我去匯安分局,以檢查工作為名,側面調查了一下案件情況。下一步,你按部就班,該畫像就畫像,要記住一定要力求精確,注重細節?!?/p>
“行,秦山,這個專家很厲害,我肯定能描述明白,之前我一直在組織語言,想著該怎么描述對方的相貌才更準確?!?/p>
季瑤說道。
秦山道:“那好,你暫時負責畫像就好,別的交給我。如果有事,我會隨時聯系你的。而且,你跟蕭羽說一聲,平時也注意一些安全,對方未必就那么喪心病狂,但是小心沒大錯。”
季瑤道:“秦山,你放心,我會注意的。倒是你,一定要小心,如果裴剛真的在包庇兇手,估計兇手那邊已經知道你去調查的消息,要防范他們對你動手。”
“行,你放心!我會防范的……”
秦山又跟季瑤說了幾句,便不再多占用她的時間,叮囑季瑤畫像出來之后,第一時間發給自己之后,便掛斷了電話。
隨后,秦山走到窗前,又抽了一根煙,思考片刻,重新回到沙發上,拿起手機。
一串號碼撥了出去,電話很快接通。
“秦哥,吃完飯了?”
電話里,段子衡熱情地問道。
“呵,還沒,你請我吃啊?”
秦山開玩笑說道,隨即轉換了話題,問道:“你那邊工作順利不?事情多不?”
段子衡笑道:“很順利,都是你在這邊的時候打下的底子好,一切都按部就班,今年的目標還是全省第一。很輕松,但是也從未松懈。你那邊呢?”
秦山道:“這邊不比江山市,我還在踢第一腳,遇到一件棘手的事情。”
“秦哥,有我效勞的地方嗎?”
段子衡趕忙問道。
秦山道:“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說這件事情,你挑選兩個精干的,信得過的,身手不錯的兄弟,到建元市來。就辦理個人休假手續,不要讓別人知道?!?/p>
“行,秦哥,這都沒有問題,我會弄。要是著急的話,我們連夜過去,休假手續可以補辦?!?/p>
段子衡立刻說道。
秦山笑道:“不用,沒有那么急,明天天黑前趕到就行,到了給我打電話?!?/p>
“那行,秦哥,我盡量早點去,熟悉一下情況,你自己先注意安全?!?/p>
秦山跟段子衡通完電話便掛斷了。
隨即,秦山再度撥出一個電話。
這次是打給羅懷義的。
電話接通后,寒暄了幾句,便進入了正題。
秦山把大學同學季瑤的遭遇,以及他去匯安分局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毫無保留地跟羅懷義說了一遍。
羅懷義問秦山:“接下來,你怎么考慮的,說來我聽聽?!?/p>
秦山回道:“舅舅,我反復考慮了,而且針對兩種情況,做了兩手準備。但是我不確定是否穩妥,所以特地打電話向舅舅請教?!?/p>
“行,你說來我聽聽,是怎么個兩手準備?!?/p>
電話里,羅懷義說道。
秦山道:“第一手準備呢,我準備通過正常途徑辦理。明天上班,我去找市政法委書記曹新雅,爭取得到她的支持,然后與市局那邊溝通,通過市局從上往下查這件事情?!?/p>
“嗯,這是正規程序,可以的。那么,第二手準備呢?”羅懷義聽完之后問道。
秦山道:“舅舅,其實我對第一手準備并沒抱有太大的希望,原因呢,從建元市政法工作在全省的排名就可見一斑。但是這個程序肯定要走,過程不能落,走不通是走不通的事情?!?/p>
“至于第二手準備,等我拿到兇手的畫像之后,再拿到涉案公司的訴訟信息,從中尋找突破口。同時呢,我讓段子衡帶兩個人過來,防范著對方狗急跳墻,也希望在這個過程中有所斬獲?!?/p>
“兩手準備,就是一個從公,一個從私的角度。具體實施,還在考慮之中,我說的只是大體思路?!?/p>
羅懷義道:“秦山,你說的一公和一私,只是在初期階段的途徑不同,但是這種事情,沒有私事,最終都是公事,最終都要落到市局那里。如果,這兩種途徑都走不通,或者說都不能徹底解決問題呢?你有沒有考慮過怎么辦?”
秦山說道:“舅舅,我當然考慮過,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我都盡量考慮了。如果還不行的話,那我就使用’絕殺手段’了!”
“呵,小子,你的名詞還不少呢?那你說說,你的‘絕殺手段’指的是什么?”
聽秦山這樣說,羅懷義禁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