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不起了,曹書記,你的言論及思想,我必須向組織匯報……”
當秦山說到這里的時候,臉色蒼白的曹新雅嘴唇囁嚅了幾下,輕聲對秦山說了一句:“秦書記,你稍等一下!”
說完,曹新雅起身,走到門前,伸手在門鎖位置一扭,反鎖了房門。
等返身回來之后,她到了坐在沙發上的秦山面前,一下就抱住了秦山小腿。
“有話好好說,曹書記,你這又是鎖門,又是抱我腿的,你要干什么?趕快放開!放開我的腿!”
秦山連忙站起來,往旁邊邁步,要擺脫曹新雅的雙手。
曹新雅把秦山的腿抱得緊緊的,整個身子都被秦山腳步移動的力量拖曳著,但是她始終都沒有撒開。
“曹書記,你松開,松開……”
秦山再次低聲喝道。
任憑秦山怎么說,曹新雅根本就沒有松開的意思,反而把秦山的腿抱得更緊了。
“秦山,你現在把剛才的錄音刪除了,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不然我跟你來狠的!”
抱著秦山大腿的曹新雅咬著牙,仰頭對秦山說道。
秦山一屁股重新坐回沙發上,便任憑曹新雅抱著,同時板著臉問道:“要是我不刪除,非要向組織匯報呢?”
曹新雅杏目圓睜,柳眉倒豎,毅然決然地說道:“那你就別怪我不擇手段了,我就大喊大叫地把人都引來,說你非禮我,有我的指證,到時你跳到銀河都洗不清……”
“是,到時你可以拿出那段話的錄音,我不過是受個處分,再不濟就是調離現在的崗位,可是你弓雖女干我,不但工作沒了,你還得進去……哪多哪少,你自己考慮去!”
說著話,曹新雅也是真狠,騰出一只手,使勁在自己的胸口的襯衫上一扯,當即“刺啦”一聲,便扯掉了幾顆紐扣,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內罩,還有白花花的肌膚。
那場景真是極度火辣,只適合雙手捂住眼睛從指縫里看……
“曹書記,你不要這樣,你是政法委書記,你這樣算怎么回事?”
秦山目光落在扯開的襯衫上,雙眼微微一瞇,口中卻是說道。
“快刪除了,你不要逼我,你也應該能感受到我破斧沉舟的決心了吧?”
扯完襯衫,曹新雅立刻又抱緊了秦山的大腿,咬牙切齒地威脅秦山。
“破釜沉舟?呵呵,曹書記,我看是潑婦沉舟吧?”
秦山收回目光,對曹新雅說道:“曹書記,你以為我關掉手機就不能錄音了?那我的‘秦錄音’的外號不是白叫了,手機關機,是因為我還有錄音筆。”
說著話,秦山又從衣服兜里掏出一個錄音筆,并給曹新雅展示了一下:“看看,上面跳動的數字是錄音時長,之前的一切都已經錄下來了。所以,曹書記,你就算再使什么花招又能怎么樣呢?你自己把衣服撕了,想要誣陷我,這個錄音要是傳出去,別說職務不職務的事情了,估計你在建元市都待不下去了,脊梁骨不得被人戳出大富貴包啊?”
說完,秦山把錄音筆重新揣進兜里。
曹新雅頓時面如死灰,緩緩跌坐在地上,抱著秦山大腿的雙手也無力垂下。
秦山立即起身,快步走到門前,拉開門走了出去。
手里有了這兩個錄音,他還真不怕曹新雅再耍什么花招。
回到自己辦公室,秦山坐到椅子上,點燃了一根煙,開始琢磨起來。
今天能夠拿捏到曹新雅,實在是意外的收獲,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如此一來,一.把手的立場問題就這樣輕易解決了,如此就有了橋頭堡,也有了戰略縱深。
二十多分鐘后,秦山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抓起電話說道:“How old are you?”
電話里傳來曹新雅的聲音:“秦書記,你這是什么意思?”
“英文,怎么老是你的意思!”
秦山笑著說道,第一次知道這種用法吧!
“呵呵,你都多大了,還玩這種文字游戲。秦書記,我這邊都收拾好了,不會發生之前的事情了,你過來,咱倆開誠布公地談談。”
很難得,電話另一邊的曹新雅還笑了兩聲。
秦山叼著煙,靠在椅子上說道:“我是一招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你辦公室我今天是不去了,你想談的話,到我辦公室來吧!”
曹新雅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好,我一會兒就過去。”
“行,我辦公室里除了能錄音,還能錄像,如此我才放心!”
秦山又嚇唬了曹新雅一句。
曹新雅聽完,一句話沒說,直接把電話掛了。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曹新雅推開了秦山辦公室的房門。
彼時,秦山依然靠在老板椅上抽著煙,看到已經換了一件襯衫的曹新雅拎著包進來,他動都沒動,繼續抽他的煙。
曹新雅關好辦公室的房門,走到辦公桌前,從包里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牛皮紙信封,放到秦山的桌子上。
“拿走,不然我一起交給組織!”
秦山依然動也沒動地說道。
曹新雅神情一滯,歪著腦袋看著秦山,胸脯起伏,欲言又止。
秦山也看著她,隨口說道:“我不想說第二遍!”
曹新雅無奈之下,嘆了口氣,把信封重新裝回了包里,輕聲問秦山:“秦書記,咱倆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非要置我于死地嗎?”
秦山坐直了身子,雙手放在了桌子上,看著曹新雅說道:“曹書記,我到建元市工作,不是來坑誰害誰,跟誰結仇來了。我來這里,就是為了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把建元市的政法工作搞上去。”
秦山也提防著曹新雅錄音,因此,他說話非常注意措辭,不會出現任何憑借手中的證據要挾曹新雅的語句。
而且,盡量在表達出自己所要的效果同時把話說得充滿正能量。
聽秦山這樣說,曹新雅便說道:“秦書記,我很佩服你的高風亮節,之前我思想上存在一些顧慮,有些包袱。但是現在我想通了,干工作就不能瞻前顧后,既然坐在了這個位置,就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組織的信任,今后咱們共同努力,密切配合,我相信建元市的政法工作一定能取得長足的進步。”
曹新雅說的這些話,等于向秦山表態。
秦山也不是非要把曹新雅怎么樣,他要的就是曹新雅的支持和配合,可以說,現在這個戰略目標已經實現了。
“好,希望我們能夠一直愉快地配合!”
秦山笑著點了點頭,一語雙關地說道。
“好!”
曹新雅也是略一點頭,對秦山輕聲道:“那你能不能把錄音刪了?我用人格擔保,不會出爾反爾!”
秦山雙手一攤說道:“曹書記,真不好意思,我的錄音筆找不到了。不過,你也別擔心,我這個人總是丟三落四的,忘記放哪里了,說不上什么時候錄音筆自己就出來了。”
曹新雅也知道秦山肯定不會輕易刪除錄音的,再說什么也未必有用,她非常無奈地看了秦山一眼,說道:“那好吧,你別真的弄丟了就好,要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別著急走啊!曹書記,咱們正事還沒談呢,你坐!”
秦山朝沙發一指,然后他起身,從辦公桌后走出來,給曹新雅接了一杯水,放在了茶幾上。
他也夾著煙,坐到了曹新雅的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