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詳細說說嗎?”秦山緊跟著問了一句。
截止到目前為止,秦山并沒有從司錦云這里感受到任何惡意。
反倒能感覺倒是司錦云真的是在關心自己。
眼下僅僅跟司錦云說了這么幾句話,肯定不能下定論的,但在足夠安全的情況下,秦山肯定要打探更多的消息,或者說從對方的表述中試探出真假虛實,乃至分析出對方真正的意圖。
“當然可以。”
電話另一邊,司錦云柔聲說道。
“就在不久前,有一個陌生的男人找到我,就在歌舞團的咖啡廳,說要跟我談一些事情。我覺得地點足夠安全,就去了。他問你和都凱的事情,我哪知道那些,而且我倆早已經離婚了,根本無可奉告。”
“就這樣,我直接回到單位。但是我越想越不對勁,那個人刨根問底地打聽你是怎么對付都凱的,還有你跟都凱之間是否有仇之類的問題。”
司錦云娓娓道來,秦山仔細地聽著。
在這一刻聲音具象化,司錦云的樣貌清晰地浮現在秦山的眼前。
讓秦山想起了在水世界的那一夜。
都凱的事情結束之后,兩人再沒有聯系,似乎一切都那么遙遠,遠到了天邊。
而此刻,才讓人真正覺得兩人其實還在同一個世界,而且又有了交集。
“我感覺他是帶著惡意的,我試探問了一下對方的身份,但沒試探出來,總之,秦書記,你自己小心一些。”
說到最后,司錦云又叮囑了一句。
“好的,謝謝你,司姐,非常感謝,好久都沒聯系過了,一切都挺好吧?”
秦山最終還是問了一句。
“我挺好的,只是已經從臺前走到幕后了,做些管理工作,感覺挺充實的,跟以前比,就像從不著邊際的云端重新回到地上。好了,不多說了,一會還有個會,以后有機會再聊。”
司錦云聲音甜美地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秦山握著手機,靠在老板椅上,從頭到尾回想了一遍。
他終于確認,司錦云是沒有惡意的。
至少這次沒有。
雖然不排除,這次打電話只是一個鋪墊,為以后打電話套自己的話奠定基礎,但秦山覺得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么,到底是誰在打聽這些事情呢?
是楊家人?
還是焦安農的人?
琢磨了大約十多分鐘,秦山給郭樹軍打了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撥通。
“秦書記,你好!”
已經被正式任命為公安局長的郭樹軍熱情地打了一聲招呼。
“郭局長,呵呵,這樣稱呼還很不習慣,以前都習慣叫郭政委呢!”
秦山先說了兩句閑話,然后進入了正題:“我想問一下,杜平的老婆王艷,是不是已經移交給你們了?”
“是的,已經移交,目前正在看守所監押。”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后,秦山問道:“有沒有做王艷的筆錄,她去省紀委拉橫幅,是否受人指使?或者說受人慫恿?”
郭樹軍道:“問過了,沒有問出任何線索,王艷只說她不相信你啥都沒有,覺得你跟市紀委的領導關系好,很可能被包庇了,所以才去的省里。情況大體就是這樣。”
秦山聞言,略一沉吟道:“郭局長,我想見見王艷,可以安排一下嗎?”
郭樹軍道:“秦書記,見一下倒是可以,但是需要看守所有人在場。如果是別的在押人員,以你的身份自然是可以單獨見的,但是王艷身份特殊,而秦書記又是被誣告人。如果單獨見面的話,王艷一旦耍什么花招,對你是不利的,而且……”
郭樹軍還要再說什么,秦山卻是打斷了他。
“行,郭局長,不用多說了,我明白,可以有人在場,我就是想問她幾句話。”
“那好的,你準備什么時間去,我安排一下?”
郭樹軍問道。
“半小時后吧!”
“要是這個時間,我陪你一起過去,半小時后看守所見!”
郭樹軍痛快地答應下來。
結束通話,秦山略一考慮,便去找曹新雅,讓她陪著自己一起去看守所。
去見一個女性在押人員,他覺得還是帶一個女的為好。
除了曹新雅之外,秦山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了。
半小時后,秦山跟曹新雅來到看守所,在門口見到了先一步趕來的郭樹軍。
看到曹新雅也一起過來,郭樹軍徹底放心,用不著擔心出什么事情了。
見面的事情已經安排好,王艷已經被提前帶到一個房間。
秦山進房間之后,看到王艷坐在椅子上,她的旁邊有兩名女警在看押。
王艷穿著看守所里配發的馬甲,形容憔悴,早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那種氣色。
看到進來的人是秦山,王艷頓時怒目相對,目光格外兇狠,仿佛動物世界里的野獸看見天敵一般。
秦山走到王艷面前一米遠的地方,迎著對方仇恨的目光也是緊緊盯著王艷。
隨后,他開口道:“王艷,你應該記得,在你第一次設局陷害我的時候,我并沒有追究你的刑事責任。后來杜平動刀子,你又到市委找事,才抓的你。直到那個時候,我依然沒有死盯著你不放。”
“最終你只是被拘留然后就被放了出來,可是,似乎你在作死的道路上一去不返,又惹出這么大的禍來。”
“呸……”
王艷朝秦山吐了一口,但被秦山躲了過去。
“王艷,你老實一些!”
旁邊的兩名女警立刻警告了她一句。
秦山神色不變地說道:“王艷,你居心不良,反受其害。今天我是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你到省委去拉橫幅,就這一項可以加重你不少的刑期。這一舉動完全改變了事情的性質,對市紀委和我都造成了不良的影響,當然了,對你的影響更大。”
“我覺得你自己應該想不出來這個辦法,不是我笑話你,你沒有這個智商,想著去拉橫幅?”
王艷咬牙不說話。
秦山繼續道:“我知道,肯定有人給你出了餿主意,現在你身陷囹圄,而給你出主意的人卻逍遙法外,毫發無傷。可能你覺得你跟那個人之間關系有多好,但事實卻是你被人當槍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