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比當初蒼老了不少的羅懷義,秦山發自肺腑地說道:“感謝肯定要感謝的,要是沒有舅舅的各種幫助和指點,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的進步。”
羅懷義道:“但是,以后可能我就幫不上你什么了,有些事情可以幫你指點指點,但是卻沒有辦法給你撐腰了,萬一有人欺負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秦山默默地點了點頭,羅懷義說得是不錯,但他還真不太在乎。
羅懷義接著道:“我跟夏坤書記開誠布公地談了兩個多小時,如果安排你接任,算是破格提拔了。而李文陽的位子,同樣有別人在惦記。我用你的能力和成績說服了夏書記,他也就比我晚幾個月二線,他的本意是不想冒什么風險。”
看了秦山一眼,羅懷義繼續道:“而破格使用你,肯定是有風險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問題,或者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沒有取得預期的成績,就會砸了我和夏書記的牌子。而且,對你下一步的發展也是不利的。”
“所以,這個位子是一把雙刃劍,你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但不管怎么說,能早一步到副廳,還是對你有很大幫助的。如果真的能夠提上去,一定穩扎穩打,不要鬧出事情來……”
羅懷義一口氣叮囑了秦山不少事情。
秦山一邊聽著,一邊記在心里。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還沒有最后落實,對吧?”
等羅懷義說完,秦山問道。
羅懷義點了點頭:“是的,沒有最后落實,肯定要通過常委會會議才能決定,也肯定還有別的候選人,我能做到的就是提上你的名,然后在常委會會議上據理力爭。說到底,我和夏坤書記都要二線,在這個時候,有的常委可能會有自己的心思,尤其人家一旦自以為站在正確的方向上,這就需要我們多做一些工作了。”
秦山想了想說道:“舅舅,要不咱們別費那么大勁了……”
羅懷義果斷擺了擺手:“你說什么呢?我提你,只是舉賢不避親而已,私心也是站在大局上的,我覺得你能干好,覺得你在萬川能比在建元發揮出更大的作用,這也是你的一次好機會。你要做的就是,堵住那些反對者的嘴。”
“舅舅,你放心,如果真能去的話,我肯定好好干,肯定會給你和夏書記長臉的!”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秦山當即起身表態。
羅懷義道:“雖然不是常委,但是兼著公安局局長,一身所系,關系千家萬戶,你要為你的承諾負責!秦山,我看好你,相信你能干出一番成績。”
說著話,羅懷義站起身,手放到了秦山的肩膀上。
“在組織部門找你之前,不要泄露任何消息!”
“嗯,明白!舅舅放心。”秦山再度表態。
“好,咱們出去吧,這件事情也就這樣了,主要是我還想跟可欣玩會兒。呵呵……”
羅懷義笑著跟秦山出了書房。
一家人又在一起熱鬧了一會兒,等到叫的餐送到,一起吃了頓飯。
秦山特意陪羅懷義喝了兩杯。
回建元市之后,過了周末,秦山依然正常上班。
不但正常上班,還一如既往地推動工作進度,就仿佛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很可能要換地方一般。
一直到星期四,秦山正在辦公室忙著的時候,座機突然響鈴。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秦山立刻拿起了話筒:“管書記!”
“秦山,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市委書記管玉成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秦山立刻出門,他心里已經猜到,管玉成今天找自己,多半是因為崗位變動的事情。
但是,聽起來,管玉成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很快到了管玉成的辦公室。
“來,秦山,坐!”
管玉成親自陪秦山坐到沙發上,而且給了秦山一根煙。
兩人點燃之后,管玉成抽了兩口煙,突然看向秦山:“你小子要提拔的事情還瞞著我?”
“提拔?”
秦山做出一副懵逼的表情:“管書記,我怎么瞞您?我要是提拔了,您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不,應該說,應該是您第一個起心動念才對!”
羅懷義曾經兩次跟自己強調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哪怕是面對管玉成,秦山也不可能露出口風的。
如果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情,就是羅懷義單純地從工作角度出發,認為自己能行才推薦的。
不涉及兩人之間的關系或者利益成分。
但是,如果羅懷義告訴自己了,在別人看來,問題恐怕就沒有那么簡單了。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
“你不知道?”
管玉成盯著秦山問道。
秦山同樣盯著管玉成:“管書記,到底怎么回事?您可別讓我蒙在鼓里啊!”
對于秦山這個戲精,管玉成倒真的信了,他遲疑著問道:“你真不知道這件事情?”
秦山使勁搖頭:“管書記,我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管玉成微微點頭:“那好,我告訴你,剛剛省委組織部打來電話,省委羅書記提名,準備考察你到萬川市任職,擔任副市長兼公安局局長。”
“省委組織部給打電話,一是征求我的個人意見,另一方面也是了解一下你的情況。”
秦山故作驚訝道:“管書記,這個太突然了,一點心里準備都沒有,羅書記竟然不跟我通個氣!”
管玉成道:“可能羅書記也沒有足夠的把握,他是黨委的副書記,但萬川市的副市長卻是人民政府序列。組織部考察之后,就算省政府那邊沒有阻力,也還需要跟省公安廳協調好的,里面的說道不少。”
“對了,你自己怎么想的?其實,從我個人的角度考慮,我并不希望你離開建元市。”
“管書記,我有沒有反對的自由?”
秦山默默抽了幾口煙,然后才抬頭看向管玉成。
“個人肯定要服從組織的決定!”
管玉成一開口就先把基調定下來,隨即口風一轉道:“不過,你個人要是有什么特殊情況,或者說有什么不同想法,是可以向組織部匯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