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并沒有著急表態,而是對管玉成道:“管書記,我想聽聽您的意見。我還想問問羅書記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玉成含著煙嘴開始思考,沒有抽,也沒有拿開,就任憑香煙在手指間燃燒,直到煙灰掉了下來,他才在煙灰缸上彈了彈。
“秦山啊,你到建元市的這一年多,為建元立了不少功,為群眾辦了不少實事。無論從工作角度還是個人角度,我都舍不得你走。”
秦山點頭:“嗯,我也舍不得管書記,我在建元所取得的成績,跟管書記的領導和支持是密不可分的,要是沒有管書記的支持,我可能會一事無成。當然了,跟曹書記的支持,也是分不開的?!?/p>
“這件事情太過突然,我現在還仿佛做夢一般,感覺那么不真實?!?/p>
管玉成道:“秦山,我既然打電話找你過來,就肯定要開誠布公、推心置腹地跟你談一談?!?/p>
秦山點頭:“嗯,管書記,您說,我在聽?!?/p>
管玉成繼續道:“我個人覺得,你提到副廳,是早晚的事情。羅書記主張破格提拔你,這是對你的重視和認可,但是你也要注意羅書記的年齡……”
說到這里,管玉成看了秦山一眼,他沒有把話說透,但看到秦山在默默點頭,管玉成相信秦山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
隨即,他繼續道:“同時,你也要注意,廖知秋廖副省長的年齡。因為你的事情,羅書記跟廖副省長鬧得很僵。接下來可能要面臨的情況,羅書記二線之后,而廖副省長還在重要領導崗位上?!?/p>
“嗯……”
秦山應了一聲,表示自己承認這個事實。
管玉成繼續道:“如果你依然在建元市工作,有什么問題,我肯定會全力站在你這邊的,也會形成對你的保護,相信應該不會有什么大的差錯?!?/p>
說到這里,管玉成話鋒一轉道:“如果你去了萬川市,那邊人生地不熟,又是破格提拔,沒準就動了誰的奶酪,將來可能困難會多一些。我個人意見,還是穩中求進。”
秦山點頭道:“管書記,您說的這些高瞻遠矚、在情在理。我會好好考慮的,然后也了解一下有關情況,我最擔心的是我連拒絕的權力都沒有?!?/p>
管玉成笑著擺擺手:“秦山,我就是說一下我個人的看法,未必就對。涉及到對省領導的議論,也是因為我對你絕對的信任,所謂法不傳六耳,咱們哪說哪了?!?/p>
“明白,管書記放心,我肯定不會辜負書記對我的信任。呵呵,這件事情太過突然,我現在還感覺有些不真實,那我就回去消化消化。”
說著話,秦山起身告辭離開。
回到辦公室不到五分鐘,曹新雅推門進來,看到秦山劈頭就問:“你要走?”
“哪個走?”
秦山不確定曹新雅指的什么,便問了一句。
他估計,曹新雅說的應該就是這件事情。
果然,曹新雅回道:“還哪個走?就是離開建元市到萬川市的那個走??!”
秦山聞言哈哈笑了起來:“坐,曹書記,咱們坐下說!”
一邊落座,秦山一邊說道:“曹書記,該怎么說呢,說你的消息靈通呢?可是,我自己都不確定這個消息??!曹書記,我能不能問一下,你是從哪里聽到這個消息的?實不相瞞,我不過比你早聽說幾分鐘而已?!?/p>
“我是從省委組織部那邊聽說的,因為那邊打來電話,了解你的情況,算是做個調查!我這才知道的。”
曹新雅看著秦山的眼睛說道,以便判斷秦山話里的真假。
秦山微微點頭道:“組織部那邊也給管書記打了電話,我剛從管書記那里回來,所以說,也是剛剛知道而已?!?/p>
“嗯……”
曹新雅低聲應了一句:“說實話,我是真不希望你走,你在這里,我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工作干得也順風順水,還有兩個多月就到年底考核了,你要是走了……”
“別別別,曹書記,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八字還沒一撇呢!”
秦山打斷曹新雅道:“曹書記,這種事情,除非省常委會會議通過才做準,不,通過了也不行,得公示期過了,沒有出現岔頭才作數?!?/p>
曹新雅道:“你咋不說退休了才作數呢?我現在心里有些亂,我不想讓你走,可是又不能阻擋你的前程。你怎么想的?”
秦山苦笑道:“曹書記,我根本都來不及想,就是感覺很突然。但是,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我的原則就是服從組織決定。至于咱們建元政法工作上的事情,曹書記,我覺得目前咱們政法委的工作已經完全步入正軌,你就用好這些人,肯定錯不了?!?/p>
自從牽涉到秦山的那些案件處理完之后,秦山也著手優化了市政法委的人員,主要還是能者上,庸者下。
對重要崗位和領導崗位的人員進行了一些調整。
目前的主要工作人員,可以說是非常精干的,因此秦山才敢這么跟曹新雅拍胸脯。
“嗯!”
曹新雅心不在焉地說道:“真是后生可畏啊,我都什么年齡才提的副廳,你呢,這么年輕。如果你真的提上來,是不是全省最年輕的副廳級了?”
秦山笑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沒了解那么多。不過,曹書記,你可別聽風就是雨的,現在組織考核可是嚴多了,有多少人在公示期都下來了,我這八字還沒一撇?!?/p>
“呵……也是!”
聽秦山這樣說,曹新雅頓時多云轉晴。
弄得秦山不由自主地吐了個槽:“曹書記,你到底跟我是不是一伙的?怎么一說公示期還有下來的,你就高興起來了呢!”
“呵呵,倒沒那個意思,最主要還是接受不了,你離開建元。對了,你要是真的走了,誰接你的位置???”
說著說著,曹新雅突然問道。
“曹書記,現在說這些是不是有些為時過早啊,至少等我真的定下來再說不遲啊!”
秦山一副非常無語的表情:“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盼著我滾蛋了?”
“呵呵,那叫什么話,你不能誣賴我,秦書記,不管怎么說,你就是真的要走了,也要幫我把這邊的事情都安排完,這是任務!”
曹新雅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