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就是隨便說說的!”
被秦山如此批評,蔣欣不禁神情一滯地說道:“我沒注意那么多,但是想想,你說的確實有這個道理,我錯了,是我的問題。但是,你跟我說話那么大聲干什么?還有,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不會是跟那個長得挺好看的許老師聊天了吧?還有,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要打咱家可欣?”
蔣欣越說聲音越大。
沒等秦山回答,女兒已經開口:“媽媽,爸爸跟許老師加微信了,許老師還讓爸爸幫著拿包了!還有……”
“行了行了,啥事一到你嘴里咋就變味了!”
秦山一看這小棉襖這么漏風,急忙打住她的話頭。
“等等,你不許說話!”
蔣欣警惕地看了秦山一眼,蹲下來問可欣:“爸爸為什么要幫許老師拿包?老師自己拿不動嗎?”
可欣搖了搖頭,依然用稚嫩的童音說道:“不是,許老師系衣服扣子了,手不夠用?!?/p>
蔣欣給了秦山一個白眼,繼續問可欣:“爸爸接你的時候,還有哪個老師,哪個同學在???”
可欣這么小一個孩子,哪知道媽媽問的重點是什么,還如同每天跟媽媽說班級的事情一樣,心不在焉地說道:“都走了,爸爸是最后去的,同學都走了,老師也都走了,就許老師一個人,坐爸爸車送我回來的。”
“那老師的衣服扣子是怎么開的呢?”
蔣欣接著問道。
可欣歪著腦袋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老師好像去拿紙回來,衣服扣子就開了。”
“去拿紙干什么?”
蔣欣臉上的疑惑更重,看了秦山一眼,追問道。
可欣跺腳道:“媽媽,我都餓了,吃飯飯,吃完飯飯我再說?!?/p>
“行,你去吃吧,但是媽媽好像有點吃不下了?!?/p>
蔣欣讓出了空間,讓可欣往飯廳那邊過去。
她詢問到后期,秦山也不從中打擾阻攔了,反正你愛問啥就問啥,那個熊孩子愛咋說就咋說唄。
“秦山,你怎么說?”
等可欣走了,蔣欣瞪著兩只大眼睛看著秦山質問。
秦山從褲兜里掏出一支錄音筆,遞給蔣欣:“你拿去,自己聽聽,從頭到尾都有錄音的,別從頭聽,從頭是早晨的,工作上的事情,你聽了也沒用。從晚上五點半開始聽,聽完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可欣這孩子真是斷章取義、胡說八道的好手??!”
“呵呵,是嘛?那先吃飯,等吃完飯,我慢慢聽?!?/p>
聽秦山這樣一說,蔣欣臉上頓時有了笑模樣,接過錄音筆,順手放在旁邊的五斗櫥上。
既然秦山能拿出這個東西,就說明肯定沒有問題的。
其實,她也不是真的懷疑秦山,就是聽可欣那樣一說,心里會充滿好奇,想知道個前因后果。
很快,吃完飯。
蔣欣拿著錄音筆到臥室去聽,秦山則是戴上圍裙收拾鍋碗瓢盆。
至于岳母羅素云,這兩天有點感冒,秦山讓她歇著了。
一通收拾,大約花費了半個小時左右。
秦山洗完手,擦干凈,來到臥室。
看到秦山進來,蔣欣立刻關掉錄音筆,滿臉擔憂地說道:“秦山,那幾個膽子不小啊,都找到咱們家樓下了?你說他們會不會狗急跳墻,對咱們家不利?”
“呵呵,你都聽到了?”
秦山笑著坐在了床邊。
“是,都聽到了,聽完你跟許老師的事情,我就接著聽到后面了。原本我就是想聽聽到底誰要打可欣的,秦山,你可不能掉以輕心,那幫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出來。我感覺,應該是于廣辰把人帶過來的,他知道咱們家的位置。”
蔣欣滿臉憂色地對秦山說道。
“你放心,我心里有計較!”
秦山拍了拍蔣欣的后背,寬慰道。
“要不,把段子衡調過來呢,他在這里也好有個照應?!?/p>
說著話,蔣欣看向了秦山,滿眼期盼的神色。
秦山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你說的太簡單了,我不能走到哪里都帶著段子衡,會被人詬病的,會說我搞小山頭、小團體,雖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但終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萬川這邊的人,要分化一部分,拉攏一部分,如果把段子衡調過來,反而適得其反,本土的工作人員會覺得我不信任他們,終究是弊大于利,這些事情我早都想過了?!?/p>
蔣欣嘆口氣道:“我就是擔心真的遇到亡命之徒,不敢把你怎么樣,而對咱們家可欣下手。可欣還是一個孩子,要真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秦山安撫道:“這一點你放心,我心里有數。以后接送孩子就不用你去了,如果沒有極特殊的情況,都由我來接。你自己上下班,也多留點意。”
“唉,那你不是天天能見到許曼琴老師了嗎?我感覺,她跟你挺投緣的呢!”
斜睨了秦山一眼,蔣欣幽幽說道。
秦山笑道:“錄音你也聽了,也沒什么的。在公安局、在市委,包括以前在建元市政法委,單位里女的還少了嗎?從事業上說,我一個走仕途的人,肯定要愛惜羽毛的。從感情上說,這世界上,誰還能比咱倆的感情更深厚呢?而且,天上帶地上,還有比你更美的女人嗎?”
蔣欣被秦山說得笑了起來,眉梢含情地輕聲道:“那你今天得交作業!”
“行,今天我交八遍?!?/p>
秦山哈哈笑道。
“爸爸,我也要交作業,老師留了剪紙作業,讓在爸爸、媽媽的指導下完成……”
這個時候,可欣推門進來,聽到秦山跟蔣欣只言片語的交談,順口說了一句。
“好嘞,咱們去剪紙……”
秦山起身,陪著孩子去了客廳。
一夜無話。
翌日一早,秦山吃完飯,先一步領著可欣下樓,準備送孩子上學,然后去單位。
剛走到車前,秦山立刻發現有些不對。
邁騰車的左側的兩個車胎全部癟掉,秦山又繞到另一邊看了一眼,右側的前后兩個車胎也同樣癟掉。
秦山頓時臉上如同罩了一層陰云。
仔細檢查之后,果然在車胎上發現了被軋過的痕跡。
掃了一眼不遠處蔣欣的車,秦山也走過去檢查了一下。
蔣欣的車也未能幸免,四個輪胎同樣都是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