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兩輛車停到門診樓的停車場。
這個時候正是人流較多的時候,秦山下車之后,跟婁羿蕭匯合。
看著進進出出的人群,秦山說道:“婁書記,現在人多,估計急診病房里人也少不了,不如我把左主任喊出來,問一下情況。”
婁羿蕭點點頭:“也好,最好不要大張旗鼓,引起別人關注,盡量低調點好,尤其你開著警車,穿著警服。”
得到婁羿蕭的同意后,秦山掏出手機,給左清芳打電話。
不到五分鐘,英姿颯爽的左清芳從門診樓的大門中出來,快步往這邊過來。
“婁書記、秦局長……”
還沒到跟前,左清芳先開口打招呼,就連跟著婁羿蕭的兩名紀委干部,她都一一招呼到。
而且,連姓帶職務都喊得非常準,無一錯誤。
“嗯,清芳,林曉冬那邊什么情況?”
秦山微微一點頭,直奔主題地問道。
左清芳道:“我找主治醫師檢查了,林秘書身體上沒有什么問題。因為急診病房需要騰出來,醫師原本建議留院觀察的,我跟他說明了公安局這邊的一些情況,他才說了實話,告訴可以回家了,診斷也已經開完。”
“費用都結清了嗎?”秦山問道。
左清芳道:“都是先付的款,林曉冬的手機被留存了,無法付款我墊上的。”
“行,費用的事情,回頭再說!”
秦山看向了婁羿蕭,問道:“婁書記,既然身體沒有問題,還是帶回公安局吧?”
“行!”
婁羿蕭點頭。
“早飯吃過沒?”
秦山想起吃飯事情,便問左清芳:“我是說林曉冬,別再沒吃飯又要躺下。”
“呵呵,秦局放心,這個沒問題。一早就從外邊叫了早餐,不能讓他再有借口了。”
左清芳也笑了。
萬事俱備。
接下來,花費了一些時間,左清芳讓人把林曉冬帶出來,上車,往公安局這邊過來。
等到了市公安局,應婁羿蕭的要求,秦山把會議室讓給他們使用。
省紀委方面肯定要單獨詢問林曉冬,秦山身為關聯方,不便參與。
安排好房間,又安排送去水之后,秦山和左清芳撤出了會議室。
“秦局,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越鬧越大!”
回秦山辦公室的路上,左清芳感慨道。
秦山眼神突然犀利地冷哼一聲道:“想來萬川市搞我的事情,我還能讓他全身而退?這一次,他們那些人,就算不死,我也要讓他們脫掉一層皮。”
左清芳微微點頭,沒再多說。
她也感覺到了,事情能發展到這個地步,省里能展開對廖知秋的調查,肯定跟秦山有關系。
從婁羿蕭跟秦山交談時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他并沒有真的防著秦山。
還好似跟秦山關系不錯的樣子。
這一次,左清芳也是徹底把廖知秋得罪死了,秦山越是強大,她才越安全。
不知不覺,這一件事情,已經使萬川市公安局的格局發生了新的變化。
回到辦公室的秦山并沒有閑著。
除了跟于峰和王金陽聯系調取視頻監控的事情,他也在考慮著接下來的事情。
大約一個多小時之后,秦山留在會議室外,給省紀委調查組做服務工作的那名同志過來找秦山。
“秦局,省紀委的人讓我跟您說,已經跟林曉冬談完了,讓您跟有關人員一起過去。”
“好,知道了!”
秦山點了點頭,立刻通知王金陽帶人過來,一起往會議室去。
從樓梯轉過來,還沒到會議室的時候,秦山就已經看到婁羿蕭站在走廊里。
兩人很快碰了面,婁羿蕭說道:“把林曉冬帶走吧,咱們進會議室談。”
從婁羿蕭的神情和語氣上,秦山能看出來,這次談話并不順利。
很可能林曉冬真的翻供了。
不過,此地不宜多問,秦山便朝王金陽一擺手:“帶回審訊室。”
王金陽立刻安排帶過來的人進入會議室,很快林曉冬從里面被帶了出來。
當走到秦山面前的時候,林曉冬腳步停了一下,但什么也沒有說,繼續邁步離開了。
一行人進入會議室中,秦山皺眉問道:“不太順利?”
“坐,坐下說!”
婁羿蕭擰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說道:“今天凌晨,廖知秋去醫院那一趟有了效果,林曉冬改口了,推翻了對廖知秋的指證。”
“把筆錄給秦局長看看!”
婁羿蕭身邊的工作人員,立刻把幾頁紙推了過去。
秦山拿起來仔細看去,眉頭不禁越皺越深。
筆錄中,林曉冬說,買刀的事情與廖知秋無關。
是他自己的想法,并沒有不良動機,而是想試試警務室的安檢能力。
紀委問,那為什么之前說是廖知秋讓的?
林曉冬的回答是,自己已經知道那樣做不對,想能從輕處理,便想著抬出廖副省長,希望能看廖知秋的面子蒙混過關。
看到這里,秦山眼睛瞇了起來。
如此一看,林曉冬是想棄卒保車了,而那個卒子就是他自己。
也不知道這家伙是聰明還是愚蠢!
接著看。
紀委問,你知道翻供的性質嗎?
林曉冬回答,我這不算翻供,我就是覺得之前那樣說不對,那樣會給廖知秋副省長造成不好的影響,如果需要因此而承當后果,那么他會承擔的。
總之,林曉冬把所有的責任都攬了下來。
秦山認真看完之后,把筆錄給王金陽,讓他也看看。
隨即,他對婁羿蕭說道:“婁書記,林曉冬的翻供,其根本原因,肯定就是今天凌晨,廖知秋闖入醫院急診病房造成的。”
“實際上,廖知秋雖然沒有跟林曉冬直接交談,但是他通過說的那番話,已經把目的實現了。”
“醫院里監控錄像,我也已經下載,當時廖知秋造成的聲勢不小,這些都可以作為證據。”
婁羿蕭道:“好,多一些證據肯定是有用的。但是,秦局長,你現在工作的公安局以及你以前工作過的紀委,有一樣共性,都是講究證據,講究證據鏈的閉環。”
“這一點,我無須贅述,你心里肯定清楚。別的證據是別的證據,而林曉冬這一塊也肯定要攻克的。”
“他作為直接執行者,口供是一定要拿到的。我要說的是,接下來要打攻堅戰了,或許不是一天兩天能結束調查的。”
“既然已經這樣了,咱們先從別的人證和物證入手,最后再重點攻克林曉冬。”
秦山瞇著眼睛想了想,某一刻突然起身,對婁羿蕭說道:“婁書記,其余的人證和物證稍后再說,我去見一下林曉冬,看看能不能攻破他的防線,讓他重新指證廖知秋。”
“能行嗎?”婁羿蕭看著秦山說道。
秦山目光堅毅地說道:“婁書記,我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