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中。
雖然左清芳和王金陽在陪著省紀委的領導。
但是因為遇到了林曉冬翻供這件棘手的事情,婁羿蕭并沒有閑聊的心情。
他一邊考慮著下一步的工作,一邊等著秦山回來。
雖然秦山說明只占用十五分鐘的時間,但是在婁羿蕭看來,這十五分鐘也純屬是浪費。
省紀委調(diào)查組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都沒能做通林曉冬的思想工作,秦山要用十五分鐘實現(xiàn),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坐在會議桌前的婁羿蕭又一次看了看手表。
距離秦山離開會議室已經(jīng)過去十二分鐘,也就意味著還有三分鐘就到時間了。
三分鐘的時間。
婁羿蕭也沒有耐心等下去了,他對左清芳說道:“左主任,只剩三分鐘了,秦局長那邊應該是失敗了,為了避免他在林曉冬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你跟他聯(lián)系一下,讓他信守時間承諾,回到會議室吧!”
左清芳點頭道:“好的,婁書記,我上去找秦局一趟。”
婁羿蕭的本意是讓左清芳打電話,這樣的話節(jié)省時間。
但是左清芳既然說要去找秦山,婁羿蕭也不好說不行,你必須打電話之類的話。
于是,他便點了點頭:“好,那就辛苦你了。”
“婁書記客氣了!”
左清芳微笑作答,起身打開會議室門,往外走去。
只是,她的后腳還沒完全邁出會議室,人卻返身回來。
“婁書記,秦局回來了,把林曉冬也帶來了。”
“呵呵,秦局長是一個有智慧的人,很可能看看十五分鐘的時間到了,他一方面信守時間承諾,另一方面還不肯放棄,就把林曉冬帶到會議室繼續(xù)審。”
婁羿蕭笑著搖了搖頭。
左清芳也笑了笑,但沒有接話。
王金陽更是不會說什么,或許也沒有時間說,秦山的聲音就在門口響起了。
“哈哈哈,婁書記太夸獎我了,‘智慧’這兩個字可不敢當……”
說著話,人已經(jīng)進了會議室。
“不過,我可不是帶林曉冬回來審的,而是回來繼續(xù)翻供的!”
話音落,秦山一揮手:“帶進來!”
林曉冬在前,兩名警察在后走進了會議室。
婁羿蕭看向秦山,其實他心里是不敢相信秦山在這么多短的時間里做通了林曉冬的工作。
但是,他的遣詞造句里就是帶著這個意思。
秦山微微點頭:“嗯,不敢撒謊,林曉冬想通了!”
說完,秦山朝那兩名警察揮了揮手。
兩人會意,出了會議室,把門關上。
“林曉冬,你坐那里!”
秦山朝旁邊的椅子一指,讓林曉冬就坐。
“婁書記,重新開始問吧,就當之前沒有發(fā)生翻供的事情。”
秦山喝了一口水,潤潤喉嚨,對婁羿蕭說道。
“好!”
婁副書記開始審問起來。
主要還是就林曉冬的筆錄內(nèi)容進行核實。
聽到秦山跟婁羿蕭說,就當之前沒有發(fā)生翻供的事情,他心里的一塊石頭算是落了地,也沒有太大的負擔,很配合地回答著婁羿蕭的提問。
見林曉東如此配合,一邊提問,婁羿蕭還暗自納悶,秦山會魔法嗎?
利用了二十多分鐘,在林曉冬的高度配合下,核實完了筆錄。
當最后一個問題問完,婁羿蕭說道:“好,林曉冬,暫時先談到這里……”
不等婁羿蕭說完,秦山卻是插言道:“婁書記,我覺得之前翻供的事情,也要問一問的。”
“哦?”
婁副書記看向秦山,腦袋里滿是問號。
之前秦山說了,就當翻供的事情沒有發(fā)生,所以他才沒提這個話茬。
現(xiàn)在秦山怎么又重新提了呢?
林曉冬也是一愣,看著秦山的眼睛也滿是疑惑,他感覺有點看不明白秦山了。
秦山道:“婁書記,我才想起來,林曉冬之前翻供,肯定是有原因的,我覺得這個原因要弄清楚。”
婁羿蕭明白了,秦山這不是要弄清原因,他是要弄廖知秋啊!
“好!”
婁羿蕭點了點頭,對林曉冬道:“那你就說說吧,之前翻供的原因,為什么要替廖知秋隱瞞?”
“是因為我覺得廖省長畢竟是我的領導,我指證他,在情感上,過不去……”
林曉冬語速很慢地說著。
不等他說完,秦山舉了一下手,朝婁副書記示意了一下,然后說道:“林曉冬,請你考慮好了再說。”
“事情都是有根本原因的,你翻供的根本原因是什么?你心里自然最清楚。”
“你給我聽好了,誰都不是傻子,要糊弄組織,你會付出非常慘重的代價!”
“那什么非……那么非要抵賴的話,反正我告訴你,后果自負。”
聽到秦山又提起那個藥名,林曉冬心里頓時涌起一股無力感。
這件事情是他的軟肋,讓別人知道肯定很丟人,但是要是讓他的老婆知道,他可能永遠都沒好日子過了。
所以,一想到他老婆將會知道這件事情,林曉冬就不寒而栗。
秦山趁熱打鐵地問道:“今天凌晨一點半之后,廖知秋去市人民醫(yī)院急診病房的事情,你知道不?”
“知道!”
秦山把問題這么一分解,林曉冬就很容易回答了。
這件事情也是隱瞞不了的。
“那什么……廖知秋副省長威脅你的那些話,你也都聽到了吧?”秦山接著問道。
“嗯,聽到了!”聽到秦山又要提那什么非,林曉冬索性直接回答了。
他在抵達萬川之后,就曾聽邵俊才說過秦山的一些事情。
他記憶最深的就是邵俊才說,很多跟秦山共事過的人都說秦山一肚子壞水,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
這給林曉冬的心理投射出很大的陰影面積,他自己都算不出來具體面積究竟有多大。
但是,他卻就此對秦山形成了一個刻板印象,就是秦山這個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出來,不能以常理度之。
因此,林曉冬心里幾近崩潰。
“你是不是受廖知秋那些話的影響才翻供的?”
秦山接著又問道。
林曉冬點了點頭:“是的,其實覺得處在我這個位置指證領導確實不好。廖省長凌晨過來,我的心就軟了。”
既然林曉冬已經(jīng)承認廖知秋凌晨造訪醫(yī)院對他的影響,秦山的目的就已經(jīng)達到了。
看了一眼婁羿蕭,秦山道:“婁書記,我沒什么可問的了。”
“行,林曉冬,稍等一會兒,把筆錄簽了!”
婁副書記對林曉冬道。
過不多久,筆錄打印出來,林曉冬簽字畫押之后被帶走了。
“秦山,你是怎么讓林曉冬改口的?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曉冬剛一離開,婁羿蕭就滿臉好奇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