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話接通。
佟玉秋那邊小聲地打了一聲招呼:“秦局長,有什么指示?”
秦山問道:“你那邊什么情況?”
佟玉秋道:“丁廣才已經換了衣服,備用衣服和簡單生活用品也已經收拾妥當。他一個人在家,老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和張濤按照你的指示簡單搜查了一下他的家里,并沒有發現什么可疑的物品,我們想等明天辦完搜查手續,再進行徹底搜查。”
秦山道:“那好,你跟張濤說一聲,立刻帶著丁廣才到金海浴宮,我在浴宮外面等你們,要快!”
“好的,秦局長,我們馬上出發。”
佟玉秋答應一聲,兩邊便掛斷了電話。
秦山也立刻離開辦公室,下樓開自己的車,趕往金海浴宮。
十多分鐘后,秦山把車停在了浴宮外的停車場。
又過了幾分鐘,他看到丁廣才的那輛車駛了過來。
金海浴宮是無論規模還是檔次在萬川市都足以排進前三的高檔洗浴場所,僅比清水灣洗浴中心略遜一絲,外面的停車場位置不小。
秦山閃了一下燈之后,就看到那輛車奔自己的車開了過來。
秦山又打了一個右轉向,然后佟玉秋開著那輛車直接停到了秦山的右側。
停車的時候,秦山特地選擇了這個位置,并且對丁廣才的這輛車預留了位置。
秦山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距離他冒充丁廣才與徐英俊約定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左右。
四處看了看,并沒有看到徐英俊的身影,應該對方并沒有提前過來,秦山下了車,打開丁廣才這輛車的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這輛車是佟玉秋開的,張濤帶著丁廣才坐在后排。
當秦山關上車門之后,車中的三人都一起看向了秦山。
不但丁廣才有些發懵,就連佟玉秋和張濤也感到迷惑,秦局長帶我們到這里干什么?
難道是要請我們洗澡汗蒸?
好像不是,如果真是這樣想的話,那秦山肯定就提前說了,而不是這樣匆匆忙忙,連滾帶爬地就趕過來。
秦山則是與三人對視了一下,而后目光的焦點落在了丁廣才的身上。
同時他神色嚴峻地對丁廣才說道:“丁廣才,你想不想知道我用你的錄音跟徐英俊通話的結果?”
“我……”
丁廣才說出一個“我”字之后欲言又止,隨即對秦山說道:“領導,我還是真挺好奇的,你用我的錄音跟他說話,會有怎樣的戲劇效果?”
口中雖然這樣說,但是丁廣才的神色能明顯看出來比剛才緊張了不少。
佟玉秋和張濤也都是凝神細聽,他們原本以為秦山會好好設計一下,然后再跟徐英俊通話,但現在聽他的口風應該已經跟徐英俊通完了電話,而且可能實現了最初的戰略意圖。
如果通話取證失敗的話,秦山是不可能在車里說這件事情的,尤其是不可能問丁廣才。
很可能是秦山已經成功。
但是他們也知道,秦山通常不按常理出牌,或許在用這種方式詐丁廣才也說不定。
盯著丁廣才看了幾秒,秦山忽然笑了起來:“哈哈,丁廣才,我也不跟你賣關子了,我現在就給你聽聽我跟徐英俊的通話錄音吧!”
聽秦山這樣一說,丁廣才心里又是咯噔一下,難道秦山真的拿到了什么證據?
就在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秦山已經掏出手機,并且找到錄音文件開始播放。
聲音不大,但是車里很靜,眾人屏住呼吸,聽著秦山手機里傳出的通話錄音。
隨著錄音的播放,徐英俊的馬腳很快露了出來,他花錢指使丁廣才跟蹤秦山的事情也已經浮出水面。
眾人的目光都不知不覺看向丁廣才。
佟玉秋和張濤的眼睛里都閃著光,充滿了敬佩,他們都沒有想到,秦山竟然真的做到了,通過錄音跟徐英俊通了一次電話。
雖然他們之前就已經預感到秦山有可能成功,但是,當事實擺在面前的時候,他倆還是感到非常震撼。
而聽著錄音的丁光才則是咬著嘴唇,默默低下了頭,額頭逐漸有汗珠冒了出來。
秦山并沒有中途結束播放,一直播放完之后,秦山才收起手機,看向丁廣才。
“丁光才,你還有什么話說?”
丁廣才迎著秦山的目光嘆了口氣,說道:“領導,我也是有難言之隱,其時你應該能夠看到,我已經通過我的沉默在你審訊我的時候,就已經承認了徐英俊的事情。”
“只是,我擔心徐英俊的報復,所以不敢直接說而已,但我一直都有暗示的。”
“你想想,我要是不配合您錄制那么多條語音,你們也不可能得到證據查明真相,對不對?”
秦山冷笑著說道:“丁廣才,你少扯這些沒用的,如果你要是真想著配合警方,你就不會不跟我們說代號的事情!”
“代號?什么代號?”
丁廣才疑惑的問道。
秦山冷聲道:“你的左耳和右耳是通的嗎?左耳進右耳出了?剛才沒聽說嗎?徐英俊讓你通話的時候說代號,不讓說我的名字,這代號你在錄制的時候,你提醒我了嗎?”
“反而左一個秦山,右一個秦山地喊著,你怎么從來沒提過代號嗎?”
“我……我……”
丁廣才支支吾吾的說道:“領導,這個真不怨我,我……我當時我忘了這事!”
秦山冷笑問道:“那你現在說代號是什么?”
丁廣才抬頭像做賊似的看了秦山一眼,說道:“嗯,我說了的話,你可別生氣。”
秦山點點頭,丁廣才道:“你的代號是‘禽獸’。”
看到秦山眉頭皺了起來,丁廣才連忙又解釋了一句:“領導,這個是徐英俊定的,可不是我定的,他讓我在打電話時就這么說的。”
秦山做出咬牙切齒的樣子,說道:“這件事回頭再跟你算總賬,現在,我問你,你是想要活路還是想要死路?”
丁廣才連忙道:“我,我肯定要活路啊,我,我……誰想要死路?”
秦山點點頭道:“那好,接下來你就聽我的安排,我讓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如果你再跟我耍任何花樣,你看我怎么治你,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