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秦山的話鋒不善,丁廣才連忙說道:“領導,你就說讓我干什么吧,我肯定不打折扣地執行。”
丁廣才也想明白了,在人家秦山的手里,如果還繼續兩面三刀,肯定不會有好果子的,人家就在法律的框架下就可以完全整治自己。
而且更重要的是徐英俊主使的事情已經被秦山套了出來,就算自己真做了什么,那么在徐英俊那邊,在老家的一眾親朋好友面前,自己也有說辭的,完全可以解釋得過去。
秦山看了看時間,還有十三分鐘就到了約定時間,他便對丁廣才說道:“剛才錄音的最后你也聽到了,是徐英俊約你過來在金海浴宮見面,肯定是要談事情的。”
“當然,跟他談不談已經無所謂了,你需要做一件事情,你記住,一會兒你給他打個電話,你就說你已經到了金海浴宮,而且看到我也來了金海浴宮,問徐英俊怎么辦,是不是繼續跟蹤監視?”
“或許會問你之前拿到了什么黑材料,你就說拍到了我跟一個女人在歌廳聊天的畫面,你要跟他說,是不是還需要繼續跟蹤監視,拿到更多更有力的證據?”
“最終徐英俊那邊怎么說都是他的問題了,通話的時候記得錄音,時間緊急,你現在就打電話吧!”
說著,秦山把丁廣才的電話拿了出來,解完鎖,直接給徐英俊撥了過去,并且打開了免提,然后才遞給丁廣才。
丁廣才略微有一絲猶豫,但是看到秦山冰冷的眼神時,他立刻就很配合的接過了電話。
很快,電話撥通。
手機里傳來徐英俊的聲音:“廣才,你那邊什么情況?你到了?”
秦山見丁廣才沒有動作,他自己點上了錄音鍵。
丁廣才看了秦山一眼,然后才對著手機說道:“嗯,三哥,我到了,但是我剛才看到1了……”
丁廣才的話還沒有說完,徐英俊那邊立刻聲音嚴厲的說道:“廣才,你怎么回事?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喊秦山秦山的,要用代號,你忘了代號是啥了?你現在說一遍秦山的代號。”
看了看秦山,見秦山點頭,丁廣才才說道:“三哥,我沒忘,禽獸嘛!”
說完禽獸二字,丁廣才又神情忐忑的看了秦山一眼。
見秦山雖然眉頭緊皺,卻沒有要整治自己的意思,他便又把注意力放到了跟徐英俊的通話上。
此時,徐英俊那邊說道:“既然知道他的代號,就不要再提他本名了,記住沒?以后通話都是這樣,如果你要再出現一次他的本名,你看我怎么收拾你,知道了嗎?”
丁廣才立刻說道:“知道了,三哥,我我記住了!”
徐英俊道:“我正在去金海浴宮的路上,你說你看到秦山……你看到禽獸進了金海浴宮了?”
丁廣才道:“是的,看到了,我正想跟三哥請示要不要繼續跟蹤他呢?”
“他幾個人?”
徐英俊問道.
丁廣才回道到:“他是一個人來的!”
徐英俊沉吟了一下,問道:“你說拿到了禽獸的證據,是什么證據?”
這個問題,秦山已經給丁廣才出了預案,因此丁廣才便按照秦山教的內容說道:“就是在千樂門KTV歌廳,他跟一個女的聊天的場景被我抓拍到了。”
聞言,徐英俊大怒道:“一個聊天的場景能說明什么問題?你腦袋讓驢踢了嗎?你現在就進金海浴宮去跟著禽獸,別暴露了,看看能不能抓到他的把柄,咱倆見面的事情,然后再說,你先執行這個任務!”
丁廣才道:“三哥,那行,我繼續跟蹤他。”
“好了,就這樣吧。”
徐英俊那邊說完掛斷了電話。
當通話結束的那一瞬,丁廣才手捧著手機遞給了秦山,同時臉上露出非常尷尬的笑容。
“領導,剛才我是真沒有辦法,我不是故意要喊你‘禽獸’的!”
秦山一擺手說道:“我知道,我沒有怪你,剛才你做的還算非常不錯。”
丁廣才這時候心才放到肚子里,他接著問了一句:“那接下來還要我怎么配合?是不是咱們要進浴宮洗個澡?剛好我好幾天沒洗澡了,身上也弄得很臟。”
“還有這位佟警官往我身上潑了一桶水,味道很大。回家時我只是洗了頭臉,用毛巾擦了擦身上,都沒來得及洗洗。”
秦山接過手機說道:“浴宮就不用進去了,在車里等一等,看看什么動靜,洗澡的事情會讓拘留所給你安排的,你不用多說廢話。”
丁廣才不敢再多說,只是坐在后排緊張的看向車外。
同樣,秦山也在關注著路邊的情況,但他的神情比丁廣才要放松多了。
經過剛才丁廣才跟徐英俊的通話,他已經進一步拿到了證據。
之前用錄音跟徐英俊通話是使用套路才獲得的證據,如果單獨作為證據,則是則會顯得比較單薄,容易被人詬病。
但是徐英俊剛才跟丁廣才通話的記錄,卻很好的做了補充,兩個證據相互印證,使證據的客觀性就大大增加了,再加上丁廣才招供的筆錄,就有足夠的理由對徐英俊采取行動了。
在車里又等了近二十分鐘,已經過了跟徐英俊約定的時間,但是始終沒有看到徐英俊過來。
來到浴宮的車,倒是有幾輛,但車上的人下來之后都進了浴宮,并沒有哪輛車停下,沒有人下來的情況出現。
秦山估計因為丁廣才說要在金海浴宮繼續跟蹤自己,徐英俊可能又折返了。
因為他既沒有立刻跟丁廣才見面的必要,可能也不想跟秦山同時出現在這里。
又等了幾分鐘,秦山對佟玉秋說道:“走,回市局!”
隨即,秦山下車,開了自己的車在前面,佟玉秋開車在后邊,兩輛車一前一后返回市公安局。
三樓的會議室中,秦山開始對丁廣才做筆錄。
中間經過了這么多事情,丁廣才已經沒有任何抵賴的想法,秦山這邊問什么,他就答什么,把徐英俊找他給他拿五萬塊錢的事情也逐一交待。
實際上,不交待也不行,在秦山套路徐英俊的時候,徐英俊自己已經說了。
忙活到很晚,才做好筆錄。
筆錄足足有七八頁紙。
完事之后,秦山讓佟玉秋和張濤把丁廣才送到拘留所,他則回家。
第二天一上班,秦山立刻把王金陽找了來。
把有關情況跟他說了一下,讓他辦理有關手續,派人去水利局拘捕徐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