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警察答應一聲,進來把吳俊生帶了出去。
另外有警察走出賓館到外面警車上去帶馬曉燕。
因為來的這些警察都是男的,控制馬曉燕不方便,左清芳便全程都跟著參與了控制任務。
之前,等在酒店外面的馬曉燕沒看到吳俊生,反而看到左清芳跟一名男警察,她驟然一驚之下,就意識到情況不妙。
見兩人奔自己過來,她立刻想上車離開,在啟動車輛之前,就已經被左清芳二人控制住。
隨即,被帶到了警車上。
在警車上這段時間,她向左清芳問一些問題,但沒探聽出什么。
左清芳和督察總隊的那名警察根本不跟她說話。
此時在兩人的押解下,進了酒店乘電梯,又來到會議室外。
“進去!”
左清芳握著她的胳膊,招呼一聲,便把她帶進了會議室。
看到會議室里這么多佩戴高級警銜的領導,尤其是秦山也在這里,馬曉燕更加坐實了自己之前的不祥猜測。
而當她看到會議桌前的郭秀林時,不自然地咬了咬嘴唇,露出遲疑之色。
而郭秀林卻是輕輕地把頭一扭,轉到了一邊,并未與馬曉燕對視。
馬曉燕臉色難看了幾分,又帶著忐忑的心情看向秦山。
卻見秦山沉著一張臉,如同罩了一層寒霜般,一見之下,讓人感覺發冷。
正當馬曉燕心情極度復雜地收回目光時,范青山開口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馬曉燕輕聲回道:“我叫馬曉燕!”
范青山接著問:“知道為什么把你帶到這里來嗎?”
馬曉燕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沒有犯什么王法,你們是抓錯人了吧?”
范青山冷著臉說道:“吳俊生已經交待了事情的經過,你還不如實交待嗎?”
聽范青山這樣說,馬曉燕心中更加絕望了。
她相信范青山應該沒有撒謊,對方既然直接控制了自己,又提到了吳俊生,肯定是掌握了關鍵信息。
但她不知道吳俊生怎么說的,所以讓她回答問題,心里頗多顧忌。
見馬曉燕低頭沉吟不語,范青山接著開口說道:“好吧,我換種方式問你,你認識吳俊生嗎?回答認識還是不認識!“
這種問法就是把復雜的問題、主觀的問題變成了簡單和客觀,是很容易回答的問題。
馬曉燕點點頭:“如果你們說的是光華街派出所的所長,那我認識,要是別的重名的,我就不認識了?!?/p>
“就是光華街派出所的所長!”
范青山接著問道:“你們是怎么認識的?”
這次馬曉燕低著頭,一時間沒有吭聲。
范青山接著問道:“在飯局上認識的嗎?如果是,請說明一下是哪場飯局,都有什么人參加?”
馬曉燕搖了搖頭:“不是!”
范青山接著問道:“是開會認識的嗎?如果是的話,請說明是哪一次會議,主辦方是哪個單位?”
馬曉燕又搖了搖頭:“不是!”
范青山接著追問道:“是不是經人介紹認識的?如果是的話,請說明,是誰介紹你們認識的?”
之前兩個問題,馬曉燕都回答得很痛快,但是,當范青山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她卻遲疑了一下。
“馬曉燕,你猶豫了,那就是說,你們是經人介紹認識的了?”
范青山立刻又追問了一句。
馬曉燕搖了搖頭:“不是!”
范青山往椅子上一靠,盯著馬曉燕說道:“你這也不是,那也不是,是不是還沒想好?如果前面三種都不是,那你倆就只能是在網上認識的網友了,是不是?”
馬曉燕依然低著頭不說話,這一出跟之前的吳俊生極其相似。
會議室中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在看著馬曉燕,等著她接下來的回答。
只是,馬曉燕不安地搓著手指,始終沒再說話。
范青山再度打破了沉默:“馬曉燕,我可以告訴你,吳俊生已經交待了事情的經過,現在不是確定你有沒有違法犯罪,而是要確定你的態度和該如何處理你的問題,是從嚴還是從輕?那就要看你的態度了!”
馬曉燕臉上露出極度矛盾的表情,目光里滿含著掙扎。
她忽然抬頭問范青山:“吳所長是怎么說的?他說我倆是怎么認識的?”
范青山笑了起來:“馬曉燕,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這個問題嗎?”
“目前可以確認,你是經別人介紹認識的吳俊生。”
“因為其他三種途徑,你不會如此吞吞吐吐,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而且也能推斷出,很有可能介紹你們認識的這個人也參與到這個案子中來,否則的話,你不會有那么多顧忌!對不對?”
“不是?!?/p>
馬曉燕斷然否認了一句,然后就沒有然后了,依然低頭不語。
范青山的聲音頓時冰冷起來:“馬曉燕,像你這種拒不交待、拒不配合、很不老實的行為將來會在量刑上造成很大麻煩。”
“你以為自己很仗義,但實際上最終坑的就是你自己!”
“既然你愿意替別人上刀山下火海,頂雷背鍋,以身帶之,那這個問題先放一放現在我問你,你是否承認你向吳俊生舉報秦山,是出于惡意報復?”
馬曉燕搖了搖頭:“沒有,我沒有惡意報復,我覺得同壞人壞事、不良風氣作斗爭是每個公民的責任和義務?!?/p>
“當我知道秦山存在非法行為的時候,我覺得我應該挺身而出,因為我和吳俊生認識,報警時我首先就想到了他,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的?!?/p>
剛才范青山向她問話時,馬曉燕心里已經想好了說辭。
總之她覺得自己要是直接承認,就沒絲毫退路可言,現在只能硬剛下去。
說完這些話后,馬曉燕不再低頭,而是抬頭平視范青山,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既然為自己的態度定了基點基調,她就想繼續抗衡下去。
范青山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的敲擊了幾下,忽然調整了一下坐姿,對左清芳和帶馬小燕進來的警察說道:“左清芳同志,你們先把馬曉燕帶下去?!?/p>
左清芳二人立刻執行,把馬曉燕帶出了會議室。
此時,范青山才對常務副廳長簡化民說道:“簡廳長,目前可以認定馬曉燕伙同吳俊生陰謀報復秦山同志這一事實,但案情比預想中復雜得多?!?/p>
“通過種種跡象表明,除馬曉燕和吳俊生之外,這件事情還另有第三人的影子?!?/p>
“目前,馬曉燕和吳俊生對待調查,態度不端正,所言不盡不實,使案情更加復雜化?!?/p>
“要想弄清事實真相,需要進行其它證據的調查。比如調查吳俊生和馬曉燕的通話記錄,看他們是最近才開始聯系,還是以前就曾經聯系過,這樣就可以確定他們的相識時間。”
“還要調查吳俊生和馬曉燕最近與什么人聯系,尤其是近兩日來的聯系人員,還有,對其余四名涉案警察的分頭審理都需要時間。”
“我建議成立專案組進行調查,查出事情真相。”
“目前在這家酒店短時間內不可能完成,也不好讓秦山同志那邊跟著耽擱時間!”
簡化民想了想,看向了秦山:“秦山同志,你的意見呢?”
秦山道:“簡廳長,我支持范總隊長的提議,一切聽從領導安排,并全力配合專案組?!?/p>
“那好!”
簡化民點點頭,又看向范青山,說道:“青山,這個專案組就由你牽頭,市局配合,共同查清事情經過,三天的時間怎么樣?”
范青山點點頭:”好的,簡廳長,最遲三天,爭取再往前提。”
說完,范青山又看向了秦山:“秦山同志,還需要登記一下你那邊的人員,也要簡單詢問一下情況,很快的,完事之后,你們就請便吧,我們就不打擾了!”
“好的,范總隊長,我這邊完全配合!”
說著話,秦山站起身來,范青山也起身,帶人跟著秦山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