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這一次去江山市,并不是只身前往,而是帶了佟玉秋。
為了多一些安全把握,他把這位新轉正的刑警也帶過去了。
佟玉秋開車,秦山途中也不用那么勞累。
上午九點半左右,車子開到了江山市一家名為“香雪海”的茶館門前。
隔著車窗,秦山就已經(jīng)看到身穿便衣的段子衡站在門外等候。
多時不見,段子衡比以前又有了些變化,身材微微發(fā)福,卻顯得魁梧了不少,站在那里非常有派頭。
其本人的氣質已經(jīng)遠遠不是當初那個健身教練所能相比的。
秦山推開車門下車,段子衡立刻迎過來,熱情伸出雙手:“秦哥,一路辛苦了!”
秦山微微笑道:“也沒什么辛苦的,我這帶著司機過來,倒是辛苦子衡了!”
段子衡笑了笑,說道:“秦哥說哪里話了,你一聲令下,天南海北,刀山火海,我都不會皺眉頭,這點路程又算什么?”
秦山笑著拍了拍段子衡的胳膊,沒再跟他客氣。
而是朝已經(jīng)下車的佟玉秋一招手:“玉秋,你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佟玉秋快走了幾步,來到秦山跟前。
秦山伸手一指段子衡,介紹道:“玉秋,這位是建元市匯安區(qū)公安分局的局長段子衡。”
他又給段子衡介紹道:“子衡,他叫佟玉秋,我們局里刑警支隊的,我手下的第一金剛!”
“玉秋,你好,幸會。”
段子衡跟佟玉秋握了握手,佟玉秋也熱情地說道:“段局長,幸會。”
秦山哈哈笑道:“好了,你們倆都不用客氣,都是我的好兄弟。”
“子衡啊,我跟你說,玉秋,我倆也是共患過難的……”
接著,秦山把當初他倆被抓進交警支隊的事情說了一遍。
秦山是當笑話說的,但段子衡卻聽出了佟玉秋在秦山心中的位置。
他笑著說道:“玉秋,咱倆的經(jīng)歷非常相似,你原來是體育老師,是教小孩的。”
“我是散打教練,是教大人的,從這一點來說,咱倆之前還是同行呢!”
“呵呵,是啊,但是,我教的可沒有段局長教的那樣專業(yè),那樣高端!”
段子衡笑著說道:“呵呵,都差不多,都是抬胳膊動腿的。”
“聽我完說,我最開始是輔警,你最開始也是輔警。”
“后來又都轉正了,都是立功轉正的,我是靠秦哥提拔,你肯定也得借秦哥的力!”
“我現(xiàn)在是分局的局長,你想想,你要是抱住你們秦局這個大腿,將來前途還能限量得了?”
“秦哥最講義氣,他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好兄弟的!”
佟玉秋之前不知道段子衡的來歷,現(xiàn)在聽他這么一說,心里激動不已,更是遺憾沒能早些認識秦山。
他自己心里何嘗不清楚,今天能成為一名正式警察,秦山是出了不少力的。
因為跟他有過共患難的經(jīng)歷,兩人走得比較近,他雖然是普通警察,但在局里有特殊地位,一般人都會給他的面子。
佟玉秋心里非常清楚,自己遇到了貴人,因此特別珍惜,為秦山辦事從不計較,特別賣力。
段子衡說完這些話,秦山笑著說道:“子衡,不要把你的想法強加到別人身上,你也說得太私人化了,我的原則是,只要兄弟們好好干,肯定會有晉身之階的,誰都不會讓你們白干的!”
打了一句官腔之后,秦山又對佟玉秋說道:“玉秋,子衡可不是一般人物,他在少林寺學過武,身手非常了得,我倆最輝煌的戰(zhàn)績就是把省公安廳副廳長祝慶龍和他帶著的兩名高手給干倒了,并且繩之以法。”
佟玉秋恍然道:“秦局,祝慶龍的事情我倒是聽說過,但是竟然不知道段局長是跟秦局長一起并肩作戰(zhàn)的。”
段子衡哈哈笑道:“是啊,現(xiàn)在想想還熱血沸騰呢,好了,秦哥,咱也別在外面說話了,走,到茶樓里先坐坐,喝杯茶!”
秦山自然沒有意見,三人便進了茶樓中的一個雅間。
三人圍坐在精美的茶臺前,段子衡問了秦山喝什么茶,選完后開始一通操作。
秦山?jīng)]有管那些,在段子衡泡茶的時候,他拿出手機給李新茂撥了過去。
手機響了幾聲回鈴后,電話接通。
“呃……”
手機里傳來李新茂傲慢的聲音,只有這一個字。
好像不是從嘴唇發(fā)出的,倒像是從喉嚨里發(fā)出的,就是那樣隨意地一哼,含混不清。
秦山心中頓時有些不滿,他也是大大咧咧的說道:“我到了,咱們在哪見面呢?你找好地方了嗎?”
李新茂道:“現(xiàn)在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暫時走不開,你等我電話!”
對于李新茂的態(tài)度,秦山心里非常不爽,你沒有時間,心里就不能帶點歉意嗎?
秦山當即說道:“咱可說好了,誰不出來誰是兒子,你不能總這樣讓我等,總得有個時間吧?你要是有事的話,那你就忙你的事,不出來也行,反正我多個兒子而已!”
段子衡和佟玉秋都知道秦山到江山市是跟市委書記李新茂見面的。
但他倆都沒想到秦山竟然是這樣跟市委書記李新茂通的電話。
從秦山的語氣中,他倆都能聽出來,這不是開玩笑。
話又說回來,開玩笑也沒有這樣開的,這倆人不禁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覷,這秦山也太生猛了?
倆人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了!
李新茂卻沒有如何暴怒,只是冷冰冰的說道,:“確實有事,不愿意等就先走,反正誰先走誰是兒子,一個小時左右,我能完事,你先自便吧,完事兒之后我給你打電話,告訴你地點!”
秦山道:“時間你都定了,我可以讓著你,等一個小時,但地點我定,我現(xiàn)在在香雪海茶樓,到時候你直接過來吧!”
“香雪海?不行,檔次不夠,你聽我電話吧。”
李新茂直接說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秦山把手機往茶臺上一放,說道:“這個李新茂太能裝逼了,等見面看我怎么收拾他!”
段子衡笑呵呵的對佟玉秋說道:“玉秋,可能你還沒見過秦局無所畏懼的一面,當初他還在河口鎮(zhèn)鎮(zhèn)里當鎮(zhèn)長的時候,那時我還是派出所的一個小民警。”
“那個時候,秦哥就跟縣委書記拍桌子對罵,同春縣那時候誰不知道秦哥這號人物!”
佟玉秋微笑著說道:“段局長,我其實也有發(fā)言權的,別說是一個縣委書記,就連副省長廖知秋到萬川市,秦局長也是不畏強權,硬是不給他一點面子!”
秦山一擺手說道:“行了行了,你們兩個都別說我的光榮歷史了,你們可以學習我的勇敢、智慧、英明、廉潔,但可別跟我學混不吝這一套,你們沒有這個資本,知道不?”
“你們還是要腳踏實地的遵守一些規(guī)則,我們不一樣!”
接下來,秦山三人一邊喝茶一邊閑聊。
三人聊起了過往的一些事情,說得非常愉快。
時間轉瞬即逝,一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
但是李新茂卻沒有打來電話。
秦山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說道:“李新茂是存心想當兒子了?”
說完,他拿起電話又給李新茂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秦山一句客氣話都沒有,直接問道:“喂,兄弟,你還有沒有時間觀念?是不是想祖譜上再添一個名字?”
李新茂這次語氣更沖:“秦山,你別跟我扯沒用的,我馬上要給你打電話的,這點時間都等不起?口頭上占些便宜有什么用?”
“記好了啊,皇朝會館菊花廳,就這樣。”
秦山道:“別,你等等,皇朝會館?你這要我花開后百花殺呀?還菊花廳?挑這個地方等著我爆?這個皇朝會館在哪你也不說一聲嗎?”
“怎么,皇朝會館你不知道嗎?”
李新茂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虧你還是江山市人,導航找不到,你可以打聽,我在那里等你四十分鐘,四十分鐘不到是兒子!”
說完李新茂把電話直接掛斷。
秦山放下電話,問段子衡:“你知道皇朝會館嗎?”
段子衡搖了搖頭,說道:“沒聽說過,應該是新開的,既然導航里查不到,肯定是沒掛牌子,應該屬于會員制的會館,一般人應該不知道,我去問問。”
段子衡去問茶樓的老板娘,很快,他回來沖秦山搖了搖頭:“老板娘,也沒聽說過。”
秦山道:“肯定是個高端局,不夠一定層次的人應該沒機會去,而且這已經(jīng)不是錢不錢的事情,地位到不了,連聽名字的資格都沒有,我問問別人。”
說著話,秦山給謝宏光撥出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