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孟書硯恨鐵不成鋼,“我知道你雖然不喜歡霍云行,但你們的親事早就定了,怎么能讓給外來人?你知道媽媽為我們爭取了多少東西嗎?你退一步,別人就進十步啊!”
許書語的語氣冷淡:“要上課了,回去吧。”
見她已經折返進班,孟書硯只能將所有話都咽回了肚子里,也回去了。
“阿硯,又去找你妹妹啦?”同班男生勾住他的肩膀,“這次月考,你妹妹考了年級前五,可真給你長臉!”
孟書硯正心煩意亂著,他拍開了男生的手。
“喲,怎么了?”男生倒也不惱,只是驚訝,“誰惹你孟大少爺了?膽子這么大啊,敢同時惹許孟兩家?”
見孟書硯沉著連不說話,男生換了個話題:“聽說17班來了個轉校生,長得還挺漂亮的,中午的時候要不要去湊湊熱鬧?”
孟書硯終于開口:“好啊。”
“不過既然去了17班,是個空有美貌的花瓶無疑了。”男生嘖了一聲,“像阿硯你妹妹那樣才貌雙全的人太少了。”
孟書硯的眼神頃刻間陰冷:“你什么意思?什么人都拿來和我妹妹比?”
“我就是隨口這么一說,你別往心里去。”見他發火,男生嚇了一跳,慌忙補救,“自然是比不得的。”
“知道就好。”孟書硯冷冷道,“再讓我聽見類似的話,別怪我跟你翻臉。”
另一邊,校長辦公室內。
安頓好了師長纓的學籍,明承禮心里的一塊石頭也就落了地。
“承禮啊,還沒向你道賀。”寧校長笑道,“恭喜你啊,終于苦盡甘來了,你回到許家,至少生活無憂了。”
明承禮嘆氣:“恭喜什么啊,你以為豪門就很好嗎?不過是換了個水深火熱的地方。”
“倒也是。”寧校長頓了頓,“承禮,其實以你的本事,如果……你放棄考古,你早就功成名就了,當年你那么出色,多少人以你為榜樣啊。”
明承禮沉默片刻,聲音沙啞地開口:“我都知道的,老寧,可歷史這東西……我舍不得啊。”
寧校長的手一震,重復了一遍:“舍不得?”
“明明玄朝距離現代只有不到四百年,典籍卻被毀了90,太初女帝連真名都被抹去了!”明承禮越說越激動,“兩千多年前的燕朝,九州第一個大一統王朝都保留了85的文獻!可燕朝只維持了21年,玄朝呢?三百年啊!”
寧校長心神再震,也感受到了某種無力感:“是啊……”
“它們焚書,它們殺人,它們想要抹掉那個大玄。”明承禮說到這里,聲音哽了下,眼里竟有淚花閃爍,“而它們……差點就成功了。”
寧校長沉默。
“都說太初女帝是昏君,是暴君,前朝百官都是她的裙下臣。”明承禮喃喃,“可我總覺得她不是這樣的人。”
寧校長皺眉,提醒他道:“太初女帝的所作所為,不僅僅是絳朝編纂的史書有寫,在《后玄書》終也能找到論據,這本書是玄朝末代皇帝慶云女帝主持并編纂的,和虹族無關。”
“總而言之,我不會放棄的,即便這條路坎坷萬分。”明承禮將眼淚擦掉,神情堅定,“老寧,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阿纓就拜托你了。”
“胡說八道!”寧校長頓時大怒,“那可是你一手拉扯大的女兒,你就舍得她嗎?”
“這幾天,阿纓懂事了不少。”一提起師長纓,明承禮言語間滿是驕傲,“她說她要當第一,那就一定能。”
寧校長沒好氣道:“那我還是要打擊你一下,這么久了,年級排名上根本沒有人能和少爺一戰。”
明承禮驚訝:“什么來頭?你都叫他少爺?”
寧校長捧起一杯熱茶喝了口:“跟著學生一起叫的,因為少爺姓少。”
“少?”明承禮想了想,說,“這個姓倒是挺稀有的。”
寧校長頷首:“想必他的父母也像你一樣,對自己的孩子寄予厚望,所以用承天帝之姓為其命名。”
“承天帝,淵姓,姜氏,名止,他叫少淵?潛龍在淵,好名字啊。”明承禮贊嘆一聲,“說起來,靖太祖也就是在高中生這個年紀踏上了重新統一華夏的征途,沒有這段歷史,要是哪本小說這么寫,都會被說不符合邏輯。”
寧校長失笑:“行了,我算是知道了,你啊,就是個歷史狂,要是你哪天能見到這些古人,我看你能幸福得暈過去。”
研究了一上午,師長纓終于了解了手機的基本功能。
能看戲,能聽歌,還能和遠在千里之外的人說話。
好東西。
太初女帝龍顏大悅。
上午最后一節課的鈴聲打響,鹿彌蹭的一下起身:“纓纓,走,我帶你去食堂吃飯。”
最后兩個字讓師長纓收好手機,很果斷地和她走了。
“等等我!”宋青木緊忙跟上,還有其他幾個同學。
身后,少淵慢慢地睜開了眼。
門外卻有不少其他班的學生,都是來湊熱鬧的。
師長纓出現在公眾視線之下,躁動的樓道安靜了片刻。
孟書硯推開其他同學,一步步朝著女孩走去。
來勢洶洶,讓高三(17)班的同學都敏銳地覺察到了幾分不對。
“師姐,他是9班的孟書硯。”宋青木低聲道,“他和他的龍鳳胎妹妹許書語可都是天才,一文一理,文理雙全啊。”
許家孩子被換這事兒只是在江淮上流圈傳開了,許老爺子和許老夫人也不想讓這種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江淮一中的學生們自然不知道。
許照玉的這對龍鳳胎,女兒跟母親姓許,兒子跟父親姓孟。
師長纓的心里只有“吃飯”這件事。
“我不知道爺爺奶奶花了多少錢,找了多少人把你塞進了江淮一中。”孟書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你既然已經進來了,那么就要安分守己,不許去打擾書語學習,明白了嗎?”
師長纓眼眸瞇起。
這位,算是她兄弟嗎?
朕說算,那么不算也得算。